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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局……」許明儒在心中默默重復著。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挺有地下情報局的味道。
「第四局有很多部門,情蒐、分析、訓練等等。」沉一洋繼續說「而里頭負責執行逮捕,甚至處決武林罪犯的部門,被稱為黑山部隊。是第四局里實戰能力最強悍的一批人。」
「處……決?」許明儒雖然現在膽子比以前大得多,但還是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畢竟我們經常面對以少打多,或是一個人潛入整個犯罪組織的事情,有時候其實對手實力并不弱,想活捉實在有難度,就會當場處決。」沉一洋喝了口茶,又重新給自己斟滿。
「我是黑山部隊的一員。在三年前的一次任務中,我中了對方組織的暗算,最后雖然死里逃生,卻也留下一身暗傷。」沉一洋苦笑了一下。
「可是……你怎么會被追殺?」許明儒問。照理來說,有那個甚么第四局的罩著,根本不會,或至少不會在大街上被追殺,也不用藏在這種爛公寓。
「因為,雖然是敵方組織的暗算,可是如果對方沒有內應,哼!還沒這么容易成功。」沉一洋自負地說,鼻子噴氣。
「你的意思是……第四局有叛徒?」許明儒問。
「對,但我還不知道是誰,所以我選擇躲起來,不讓第四局知道我的行蹤,總有一天就會揪出那個內鬼!」沉一洋雙手握拳,恨恨地說。
「那……內鬼知道你死里逃生,不是會躲的更隱密嗎?」許明儒思考了一會,說道。
「總比再次被算計好。」沉一洋冷冷地回答。
許明儒低下頭,沒有回話。
他原本以為自己修練到沉一洋的境界,就可以無視那些可笑的規則。反正警察打不贏自己,軍隊抓不到自己,世間無人可擋。
但是他只看見沉一洋瀟灑的一面,卻忘了一開始他們相遇時,沉一洋狼狽逃竄的那一面。
他從來沒有深思過這件事,只想著追求更高的境界,擁有足夠的力量可以矯正這個「不問對錯,只為規矩」的荒謬世界。
沒想到強如沉一洋,被迫躲在這樣的地方,竟是因為陰謀詭計。
他再度想起了楊景豪,他的弘大志向,或許才是真正的「力量」。
一個人再強,也終究是一個人。
沉一洋見許明儒在思考些甚么,自己也沒甚么心情打擾。就這么冷著臉,繼續靜靜地喝茶、斟茶。
沉默許久,許明儒這才開口:「對方那個組織……是蟒華堂嗎?」
「嘿嘿,你不笨嘛!」沉一洋恢復了招牌笑容,說。
「那幾個追著你跑的人,實力怎么樣?」許明儒問。
「你是說遇到你那天嗎?」沉一洋噗哧一笑「不怎么強,大概跟現在的你差不多吧?」
「可是……你不至于被這種程度的人追著跑吧?」
「你……」沉一洋眼神透露著些微的驚訝,然后說「你從來沒有注意過,我沒辦法使用太多真氣嗎?」
「咦?」許明儒也嚇了一跳,沉一洋和自己對練從不用真氣,這點他是知道的「你……你平常移動比我的神行訣還快,這也……」
「我除了運給你先天真炁治傷之外,也就只有上次示范神行訣的時候有動用真氣而已。」
「你平常移動……」許明儒很介意。
「多數的時候沒有,有時候可能用一點點稍微加速而已。」沉一洋微笑回答。
許明儒看著這個笑容,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這很難嗎?菜雞。沉一洋的笑容傳達的是這個訊息。
「而且蟒華堂的那些跑腿仔很麻煩,叫人速度很快,跟蹤技巧也很強,跟他們打一點都不能逗留,不是交手瞬殺就是得跑。」沉一洋補充說明道。
許明儒點點頭,然后低頭想了一下,抬起頭,眼神透露著興奮,堅定地說:「不如就讓我來跟那些傢伙練練手吧?」
「打上癮啦?」沉一洋笑道。
「呃……怎么說呢……我覺得上禮拜那種打法,很刺激,而且……好像得到很多對練得不到的東西。」許明儒搔了搔頭,尷尬地笑。
「當然,你們同個境界的,打起來最后都是以生死相搏,確實是你平常得不到的……」沉一洋思考了一下,然后說「不過還是算了,與其讓你現在用這些基礎武學去和人家拼斗,不如多教你一些武技,讓你能夠多些手段,否則以后對到同層次的對手,你還是吃虧。」
「哦……」許明儒有些失望。
「怎么樣?你有沒有覺得那些招式比較順手?我看你和那小子的對陣,覺得這些基礎招式你差不多都練得夠熟了,甚至有一些自己的理解……」
「嘿嘿,多虧旺財叔指點啦!」
「我才是你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