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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義幫?聽都沒聽過。」大樓樓頂,滿臉病容的沉一洋席地而坐,微微一啐,不屑道「小朋友幫派吧?」
「感……覺不像。」與沉一洋面對而坐的許明儒大汗淋漓,微微喘氣。
「倒是你說的那個旺財叔,感覺人不錯啊!你的基本常識甚么的,通通都給你補足了。」沉一洋不想在這個話題多加著墨,于是轉移了話題。
「你還敢講!為什么你身為師父,你連這些都沒教?」許明儒氣勢洶洶地質疑道。
「嘿嘿,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沉一洋神秘一笑,接著說「那個旺財叔雖然人不錯,不過對武學的體悟可不大高。」
「不會吧!他可是一眼就看穿我……」
「當然,是用我們的層次比較。」沉一洋打斷許明儒的反駁,繼續說「到了引先天真炁入體的境界,那些戰斗姿勢甚么的,都沒太大的區別。」
「為什么?」許明儒問。
「先天境后,無論是力道、反應或是感知能力都會大漲,這時候,你擺出甚么姿勢都沒差多少。」沉一洋擔心許明儒不大懂,繼續解釋道「嗯……就好像你的戰斗力是……一百好了,擺出這個姿勢,戰斗力可能再增加一百好了。可進入先天境后,你的戰斗力是一萬兩萬的境界,到時候,你會老老實實的擺出那呆瓜姿勢,在乎增加那一百的戰斗力嗎?」
「嗯……」許明儒低頭沉思一會,然后猛一抬頭「不對啊!可是現在你沒教我!我又還沒進入先天境!」
「呃……因為真玄鬼氣比較特殊……所以我認為這個過渡期……稍微隨便一點,建立給你一些進攻方式就好了……」沉一洋難得露出有點發窘的表情,抓了抓后腦勺。
「呿!」許明儒雖然單純,可不笨,沉一洋這擺明了就是一副「偷懶被抓到」的模樣。
「不談這個了,你真的很有天分啊!才過一個禮拜,你輕身法跟梅花落都有了基本的造詣了。」沉一洋連忙轉移話題「不瞞你說,在樹枝上平穩跳十下,很多像你這樣初出茅廬的小子都要近一個月才能完全掌握。」
「啥?」許明儒嚇了一跳,很快地就回過神,馬上得意了起來「我就知道我是武術天才!」
「不得不說,確實是。」沉一洋倒是大方坦承「再打個幾次?雖然你梅花落打得挺標準的,但是臨敵可不比對練,趁現在多多練習才好。」
「不教新的了嗎?」許明儒雖然嘴里這么問,但還是站了起來,拍拍屁股,擺起戰斗姿勢。
「不要急,明天!明天!」沉一洋也站了起來,依舊是那副理應風吹就倒的虛弱模樣。
「來囉!」許明儒左腳徐徐踏出,接著正把右腳抬到一半時,左腳突然一蹬,倏然出現在沉一洋的面前,一掌轟向沉一洋的下巴。
「唷!居然還藏著這招突進步!剛剛怎么沒用出來?」沉一洋驚喜道,身子微微后傾,避開了這一掌,不疾不徐地說「當心啦!這招的破綻在這里!」接著雙手齊出,作勢轟向許明儒的肋骨。
許明儒被沉一洋突如其來的變招給嚇到,連忙腳尖疾點,身形倒射出去,脫離戰團。
「喂!你剛剛驗收的時候怎么沒說!?」許明儒抱怨道。
「所以才說多練幾次啊!」沉一洋臉上掛起招牌微笑,無辜地說道。
「再來!」許明儒忿忿地說,再次施展突進步,衝向沉一洋。
「呼……」結束了一整天的訓練,許明儒到家后,洗完澡,便渾身乏力地躺在床上,連假裝勤奮讀書的勁都沒有。
與楊景豪他們接觸,也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了。這一個禮拜,許明儒每天就是練功、練功再練功,甚么崇義幫那些事情,一點也沒再過來干擾自己,或許這也跟許明儒足不出戶,只在自家公寓頂樓練功有關。
不過現在通過沉一洋的輕身法與梅花落的考驗,現在腦袋一間下來,楊景豪那誠摯的笑臉,又彷彿浮現在眼前。
「朋友……嗎?」許明儒不傻,他知道楊景豪只是需要自己的能力而已,只不過,從小到大,因為自己懦弱內向的個性,以及被霸凌者的身分,使得許明儒從未有過甚么好朋友,甚至連主動釋出善意的人也沒有。
楊景豪倒是第一個。
還是個黑道人物,有自己的小弟。
「真諷刺。」許明儒自嘲地笑了笑,不愿再想這件事,專注地思考著今天沉一洋在考驗結束后的對練,所提出的諸多破綻。還有……
「該叫甚么名字好呢?」許明儒自言自語道。
今天是考驗的日子。許明儒不忙著吸收沉一洋所傳授的諸多技巧,因此聊了許多,不只是楊景豪、旺財叔,還有一直存有疑惑的……
那個類似預知夢的奇怪感應。
在沉一洋的解釋下,許明儒才了解,那并不是夢境,而是感知能力。
沉一洋起初聽到的時候,也十分訝異許明儒竟然只憑著自己的摸索,就能夠擁有這種能力;這種感知能力,并不是什么稀有的事,多數的武林中人,都會,也必須有這種能力,否則吃飯、睡覺等松懈之時,難保不會被仇家下狠手。
只不過感知能力是從無數的靜坐、冥思之中,讓體內的真氣與外在環境緩緩連結,最后再連結到大腦培養而來。感知能力會因此對有威脅、或是大腦潛意識認為需要回神的時刻使人從休養的狀態清醒過來。
沉一洋對許明儒這樣初步武林就掌握感知能力的狀況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將原因歸于真玄鬼氣的特殊存在,以及許明儒或許存在的武學天賦。不過為了激勵許明儒,沉一洋倒是提起了一個既非重點,又是重點的事情。
那就是自創武學。
當時許明儒在上網搜尋靜坐方式時,各家流派都有各種不同的名稱,聽起來十分厲害,但實際上比較起來,也只有一些細微之處有所不同而已。沉一洋這一提起,許明儒這才想到,自己這種方式,可沒有那些靜坐法這么麻煩。
一開始,許明儒必須躺在床上,意念集中在鼻尖,才能夠使得身體放松,緩緩入睡。到了現在,他已經能夠席地而坐,就能放松,而意識也會像是本能一般地自動凝聚,不再需要特別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