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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紀維維都傻住了,根本不知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只見那個叫作張郁芯的可愛女孩正躺在地面上,不斷指著自己的腿,面部扭曲猙獰,痛苦的掉下淚水,而原先在天花板上的佈置品也散落到地面,纏繞于上頭的小燈泡應聲碎裂,珠子與裝飾品也在地上四處滾動。
地板上并無血色,想來,是扭到或是骨折的內傷。
一旁傳來其他人的議論,我也就因此而了解剛剛的情況。
「剛剛那個女生不是在梯子上嗎?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掉下來了?」
「好像是那個天花板上的東西太重,她一個重心不穩就跌下來了。」
「天吶!也太可怕了吧!」
「唉……之前成果展也沒發生這種事,這回肯定會被他們系上的學長姐唸很久。」
我緊張的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只見溫宥生第一時間衝上前,將張郁芯的上半身扶起,讓她靠在他的身上,冷靜的詢問她哪里受傷,是怎么樣的疼痛感,而后處變不驚的向周遭的人下達指揮,分配工作,同時自己也低下頭安慰不斷哭泣的張郁芯,并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包隨身包的衛生紙,抽了兩張的給她,讓她能擦擦眼淚。
當眾人都混亂失措的時刻,唯有他立刻進入狀況,冷靜沉著。在他平時柔情似水的眸光中,我看到了安定人心的平和穩定,彷彿不管天崩地裂,只要有他在,就算一切再怎么可怕的情況也都能化險為夷。
不知為何,我竟是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年。
那年,我十七歲,有一回我們在上體育課,當天老師上課上到一半臨時被主任叫走處理事情,而我們班則繼續待在籃球場上自行打球。周宇政和幾個班上很喜歡打籃球的男生一如往常的在球場上馳騁,開心的打球,而我則跟幾個朋友坐在場邊的陰影處,看著他們在場上打球的俐落身影。當時,有個男生重新拿回了球權,立刻健步如飛的回身,運球奔跑回至自己要投的籃框,但也許是后頭追他的防守者腳步緊逼,讓他一時間很緊張,腳步凌亂的勉強完成三步上籃,卻在跳躍后左腳腳踝還沒翻回,直接翻船應聲墜地。
全身的重力再加上萬有引力都集中在一個還沒翻回的左腳踝上,就連站在場外的我們都能聽到在落地的剎那所發出的清脆斷裂聲,當下的痛楚自然可想而知,都不禁為他倒吸一口氣,冷汗直流。
那個同學當場慘叫,匯聚了全班同學的注意。一時間大家都亂了手腳,因為當堂的體育老師不在,我們對運動傷害又沒有什么基本的概念,所以根本無能為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時,周宇政反倒很冷靜的叫大家不要慌,他先是派同學去通知健康中心的老師,而后大致的詢問一下那位受傷同學的情況。在他的指揮下,大家一起將這名同學移至陰涼處,而周宇政也在第一時間做了基本的急救與保護傷口,當健康中心的老師與推著輪椅的同學前來時,他也能有條不紊的簡扼說明當時受傷的情況與之后他所做出的緊急措施,事后還被老師夸讚一番,稱許他在當時混亂的情況下還能夠沉著的判斷指揮,做出正確的決策。
當時的我,如小迷妹一般,看著班上陷入大亂、每個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慮無措時,他卻能平穩不紊的告訴大家該怎么做,安撫著大家起伏惶恐的情緒。或許是因為我本身比較容易急躁,心情會隨外物而起伏,所以沉穩的周宇政,在我心里完全是神一般的存在……
我有些迷茫,我竟在此時,在溫宥生的身上看到了周宇政的身影……
過不多時,有個同學匆匆推了一把輪椅前來,溫宥生立刻彎身將張郁芯抱起來,輕輕的放在輪椅上,確定張郁芯坐好后,才請推輪椅的同學將她推出場外,自己則隨在輪椅的一旁請大家讓路,離開了現場。
「好可怕,竟然會發生了這種意外……」我心有馀悸的喃喃自語。
「是啊……」紀維維的聲音自我的頭頂上方傳來,不知何時,他已經松開了我的手,「不過剛剛有溫宥生那么悉心的照護,張郁芯再怎么痛苦,應該也會覺得很幸福吧。」
他突如其來的這一句讓我聽得很矇,立刻一臉困惑的轉過頭看著他,「蛤?」
「張郁芯呀,就剛剛掉下來的那個女生,她跟我們一樣現在都是大一。」紀維維解釋,「之前跟他們系上的一群人有約,才知道張郁芯跟溫宥生其實是直屬關係,而張郁芯這個直屬學妹倒追直屬學長溫宥生的事,在他們系上算是蠻多人知道的?!?
我有些訝異,「真的還假的啊?」
「千真萬確,所言不假?!辜o維維道:「張郁芯從一開學就喜歡溫宥生了,不過他們兩人好像還沒正式在一起,或許這次的意外能促進他們的感情升溫,順利變成情侶吧?!?
「有可能吧,許多意外都能拉近人與人之間距離?!刮艺f:「溫宥生也算是個蠻細心溫暖的男生,人家女生喜歡他也不意外?!箍墒遣恢趺吹?,當我說出這句話時,心里卻沒有特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