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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登時脹紅,理應是個讓我內心瘋狂的時刻,卻在抬眸時,見到站在我們身前的溫宥生,不知怎么的,剎那間,一切的悸動都消失了。╛
「少云,是你嗎?」
原來世上真有如此溫柔的聲音,卻非無力氣虛,而是厚實溫婉。這句話雖然是疑問句,但他的語氣中卻毫無一絲的不確定,就是咬定了我是郭少云。
我回過頭,一個似曾相識的面孔映入眼簾,我恍惚了片刻才赫然想起之前曾在哪里與他見過面。
「原來前幾天再影印店幫我開門的人,是你!」我有些訝異。
今天的他同樣戴著那副黑框眼鏡,衣著家居輕簡:上半身是他們系上的短袖t-shirt,迎風時,衣服緊貼著他的身軀,不難看出他的上半身比較清瘦單薄,至于下半身則穿著窄版長褲,讓他的雙腿看起來更加修長勻稱。
他笑著點頭,「是我沒錯。其實一開始我也沒認出你,但總覺得好像在哪里看過你,又突然想到你狄卡上的大頭照,才合理推斷自己應該是見到你本人了。」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我還想說我們認識嗎?怎么會特別多看我一下哈哈?」
被我這么一說,讓他頓時有點害羞,靦腆一笑,「我有看的那么明顯嗎?」
我笑著點點頭,「那個時候干嘛不認出我啊?」
「我怕是我自己認錯人呀,而且那個時候你朋友也在,怕你尷尬不好跟她解釋。」
總算相見了,我們一如計畫的開始在操場上散步。其實起初我們都有些侷促、放不開,不過聊到后來也就愈來愈放松自在。
多數時候,都是我在講,而他靜靜的聽著。我原先還很怕我們找不到話題,走到后來就只剩下乾走著,不過好在我比較聒噪,喜歡扯東扯西,就算到我剛好找不到話題時,他也能及時丟出另一個開頭,讓我們可以繼續順利的聊下去。
也不知怎么了,我總是不敢抬頭看著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時,卻在側頭對上他的眼神時,他那熾熱專注的神情卻又讓我有些無措,索性又轉過頭,盯著前方繼續說話。
我知道他看著我,是出于聆聽者的禮貌回視,但不知怎么的,我總無法只往友情的方向想去。其實聊了這幾個月我自己時常有種錯覺:或許是因為溫宥生對我的溫柔與關心,多多少少讓我產生他對我有意的錯覺。
我不確定男女之間是否有純友誼的存在,但我確定現在的我們很簡單,很純粹,這種關係不會給我任何的壓力與不舒服的感覺。
晚風徐徐吹來,空氣里,夾雜著一股孰悉的肥皂清香,那是來自他的,之所以會熟悉,是因為這個味道在之前的影印店相遇時,留下了淺淺的印象。
忽地,他開口,「少云。」
「怎么了?」
「剛剛在我叫住你之前,你是在看月亮嗎?」
腦海里浮起了他在ig上的那段話,以及當時下意識的望月,竟是讓我有些難為情,卻又很壞的想把同樣的情緒傳染給他,「因為我好奇今夜的月華是什么樣子。」
他楞了幾秒,才意識到我是因為看到他ig上的貼文才舉頭望月,也不禁開始有些害臊,「正是月圓呀,多好。」
不知他的言下之意,是否有雙關的含意。但不管有心也好,無心也罷,身為文組的我對這種文字游戲總是特別敏感、留心,早已無法忽視他所說的那句話。
「也愿我們,一如明夜的月華。」
「正是月圓呀,多好。」
正是因為今日是農歷的十五號,是月圓之日,他才會如此期許:愿我與他相識的這場緣份,就如今日天邊的明月,是圓滿、明亮的。
「只可惜月有陰晴圓缺,不是永遠圓著、滿著。」我害怕我們之間出現了不必要的曖昧地帶,所以委婉的戳破了這個模糊話語。
不過他卻好似不以為意,笑著看我,「正是有缺有圓,才是真實的人生寫照,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