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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舞、熱舞、熱舞……
耳畔似乎又響起了當時在社團里練舞的歌曲,熱情洋溢,活力四射,我與大伙兒一起跳舞的俐落身影亦不覺縈繞在我的腦海里。前塵往事也就重重浮起,再次回到我十七歲的那年。
腦袋雜亂的像糨糊,使我的注意力難以再集中,我只能將手上的報告暫時告一段落。闔上筆電后,我爬上床,盯著上方的床板,精神卻異常清晰。
還記得當初之所以會在高一加入熱舞社,不是因為之前有跳舞的底子,也不是因為迷戀哪個韓國的偶像團體而激起學舞的欲望,一切的一切,都是個美麗的錯誤,呃不!其實說白了就是蠢:我因為不小心眼瞎手殘的誤填了志愿序號,就此不明不白、莫名其妙的進入熱舞社。
一開始因為基于委屈的心態,再加上每個周六都要團練,佔據了我可以讀書的時間,讓我對熱舞有著排斥感,但后來隨著在社團里結交到好朋友,跟高二的干部們熟識、打成一片后,逐漸對社團有了歸屬感,并在接觸熱舞后慢慢從中得到成就感,甚至發現自己居然在這方面有著天賦,就此樂此不疲,甚至萌生在高二時要接下社長的想法。
但是周宇政似乎不怎么支持我。他總覺得團練時間減少了我和他在假日時能一起相處的機會,有時因近成果發表會也會占用放學時間,而那段時間原是我跟他一起走路回家的時間,他因為晚上還要幫母親到夜市擺攤而無法等我團練結束,只得自己一個人先行回去,但一切都不打緊,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無法避免的男女肢體觸碰。雖然我也曾跟他解釋,他也試圖去體諒,但他心中的疙瘩始終無法消除。
我記得最后爆發的衝突點,是在高一下學期的園游會。
園游會當日,上午讓全校各班擺設攤位,而下午則開放社團能夠上臺成果發表,讓全校師生觀看,而我們熱舞社選了一首男女合跳的韓國歌曲──《?????》(now)。
《?????》(now)這首歌是troublemaker二度回歸所推出的專輯《chemistry》中最廣受大家喜歡的曲子,而troublemaker也是難得一見的男女混性組合,成員為賢勝和泫雅。
為了這首歌,我們整整練了一個月,并非動作特別困難,而是我們挑戰向來不曾嘗試過的演出方式──男女合跳。
以往我們學校的熱舞社大都講究社員自身的舞蹈技巧,就算出現了跟其他人有互動的動作,也只是歌曲里頭的少數時段,但這次,我們提高了雙人互動的頻率也延長了互動的時間。
我記得當時和我搭伙的人,是跟我舞風相近的副社長,陳于皓。陳于皓因為生于舞蹈世家,所以自小就開始接觸現代舞,長期訓練下來讓他的身段分外柔軟且有韻律感,學起舞來總是特別快,跳舞起來也非常好看,在舞風矯健俐落的熱舞社中,他輕柔靈活的個人風格成為社團中的獨特亮點。
初入熱舞社,因為從未接觸過熱舞,所以學舞慢、韻律感也不夠,往往跟不上大家的進度,只得在團練結束后,與幾個也跟不上進度的社員一起留下來自主練習,而陳于皓時常留下來陪我們這些社員練舞,并給予我們動作指導。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耳濡目染,再加上我個人也十分欣賞、喜歡他的舞風,讓我日后跳舞的風格與他有著幾分的相似,承襲了他既有的柔軟身段,自己又增添了些屬于女性的嫵媚,所以后來遇到男女合跳,為求搭檔雙方能有視覺上的和諧,我倆便分在一組。
在當時的分組中,我們這一組的跳舞水平是最高的,也就被社師分配擔任原為賢勝和泫雅的solo部分。雖然在這一年里,我進步的速度算是十分迅速,但與他這種如此優秀的搭檔組隊,又在整團中擔任最重要的部分,我的壓力自然不言而喻。縱使有周宇政的陪伴,但他畢竟不是舞圈的人,自然無法完全理解我、給我最適合的幫助,而陳于皓當然明瞭我的惶恐,就算他早已熟稔舞步,但仍舊不厭其煩的愿意花更多時間陪著我練舞。
當時的我并不明白,只是很感謝他愿意扶弱,一起將這支舞詮釋得盡善盡美。也不枉我們努力,最終在表演的當天順利演出,將實力發揮的淋漓盡致。
「阿政!我跳的好嗎?」記得那天,我笑著問周宇政。
他肯定的點頭,我笑了,因為他的肯定讓我覺得這一切辛苦都值得了,他卻在下一秒突然將我攬入懷里,「少云,答應我,之后高二不要再參加熱舞社了,好嗎?」
我身子一顫,無料他忽有此言,良久,才啞聲問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