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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搬去哪我們是不會告訴你的,畢竟那就是最終目的。」
陳秋仁瞪眼的坐在座位上,硬逼自己眼淚不能流下,不然就輸了。
這一切都太混亂了,為什么只是一個談戀愛就要搞這么復雜?現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還因為這種事搬家?那、那不就代表他之后再也見不到他?更諷刺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就只他還處在不知情的地帶徘徊。
該死。
該死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他緊閉雙眼,感覺沉痛如鐵鍊般將全身拴住,使他不能掙扎也不愿掙扎。
◇
旅行包一放在旅館的床上,他就把自己甩到床上,呈現「大」字型的瞪著天花板上帶有復雜花色的燈頭看。
本來菊安的安排是要帶他去逛街透氣,最后因為內疚就讓他在旅館好好休息,冷靜一下,說大概兩、三個小時就會回來,然后帶著其他兩個人離開。
他靜靜的躺在床上,想起前不久也睡在品質差不多的飯店、躺在類似的床上、看著類似樣式的燈頭……身邊卻少了最重要的人。
原以為自己會像上次那樣大哭大叫,身體卻冷靜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他想,或許是因為有過經驗,知道言祐海這么做依然是為了自己。他大口大口的喘息,沒有眼淚,心臟卻比之前疼上百倍,痛得讓他恨不得捶幾下胸膛想停止心痛、甚至有種想吐出的想法。
原來,這就是離別。
這句話宛若是當頭棒喝,眼淚開始順著眼角處滑下,就像是替已溢滿心臟的疼痛找尋出口發洩。
到頭來只有他一個人自作多情的等待、相信,相信只要兩個人相愛就能在一起,就算別人說了什么他們都能握緊彼此的手一起撐下去……但那終究只有他一個人,對方早就有要放手的準備。
早知道就不要那么貪心了,早知道就好好跟周葉敏在一起;早知道就不要說什么喜歡了,或許他們還能在一起,不會像現在這樣,搞得連呼吸都是痛。
——但或許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這樣的想法撞進陳秋仁一片空白的腦海里,他擦乾眼淚起身看手機的時間,往后推估一、二小時,言祐海是在前幾個小時回去,假如、假如現在趕回去或許還來得及?
他一想到還有那么一點機會立刻收拾包包,邊擦眼淚邊祈禱特查看手機顯示的地圖樣貌,然后撥出計程車電話。
過了不到五分鐘,他已經坐在車上,緊張的唸了好幾次地址才唸對,心情忐忑不安的撥打言祐海的手機號碼,但不論試幾次就是沒接通,到最后甚至聽到對方已經關機的訊息。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陳秋仁搖頭,手機、家用電話……不論什么他都試過了,就是沒人接。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趁他出外偷偷搬走?
這是在上演哪齣?!
看到熟悉的場景,他胡亂塞了幾張鈔票不找零的衝出去,映入眼簾的是某家的搬家公司的貨運車,而且停在言祐海的家門口。
不可能的……他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然后抓了個離他最近的搬家公司人員。「我問你,你是搬家公司的對不對?」
那人上下打量陳秋仁,似乎覺得自己遇到瘋子。「是啊。」
「是這戶人家要搬走嗎?什么時候的事?那他們在哪里?」
「前幾天開始的,今天剛好是最后一趟。至于他們則是已先抵達新家。」那人似乎想起什么,突然說:「你跟他們是什么關係?」
「我、我是陳秋仁,是他們的鄰居,我來是為了見——」
話尚未說完,那人粗魯的推開陳秋仁,要他不準再靠近也不會回答任何相關問題。
「喂你這人怎么這樣?讓我進去一下是會死喔?」
「你不會死但我們會啊!」男人氣急了,心想怎么會有這么纏人的傢伙。「屋主有託我們說絕對不準告訴你任何事情,不然他們就要找我們賠償費用。」這種根本找碴的要求他們本來懶得理會,但基于公司要求以顧客至上,再怎么不滿也得遵守。
「好,你不讓我去找沒關係,但至少能讓我上去吧?」或許,言祐海有留什么給他也不一定。
「哎呀就告訴你不行了,孝年郎你可以不要一直亂嗎?」男人見他依舊不打算退讓,乾脆求救一旁的兄弟。「拜託你們誰來勸勸他讓他趕緊走人啊!」再拖下去事情根本不用做了。
身后的兄弟們聞此也紛紛擋到陳秋仁的前面,有些強迫的推他離開,而陳秋仁淚眼盈眶的只差沒有跪下拜託,但依然被警告要是再不聽不要怪他們對他不客氣。
陳秋仁本來還想他們這趟肯定要去言祐海的新家,可以試圖追他們的車跑……但那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的事。
最后,他落寞的走回家,隔著自己房間的窗戶看向言祐海的,發現他的窗戶是大開的時候,他瞪大眼,也不多想就冒著自己曾說過「會掉下去」的險爬到窗外。
他先注意底下的搬家人員——幸好他們還擔心陳秋仁又會跑過去鬧,所以心思根本沒注意到頭上的陳秋仁艱辛的踩在另一頭的地板當支撐點、心驚膽跳的兩手緊抓欄桿,跨出另一隻腳——
「好了你不要看了啦!快點來搬!」
陳秋仁被工人突然的一喊嚇到應該要踏準的一腳滑開!他忍住想罵臟話的衝動想將那隻懸空的右腳往上挪卻又因為緊張的手滑,另一腳也往下墜。
靠……他現在完全卡在那里無法動彈。他不禁開始懷疑起之前言祐海能輕輕松松的「爬」進他的房間完全有練過工夫吧!
但為了進去,他咬緊牙齒用雙手的力氣慢慢從欄桿處往上挪動,直到已經沒有地方能抓的時候,他奮力的把全身的力氣放在雙手把自己抬起,廢了大半力氣才安全踏入言祐海的房間內。
房間內跟他想的一樣,所有言祐海的東西全被搬走,就連他最喜歡到床也再沒有陳秋仁看慣的背單,以及……言祐海專屬的溫暖。
他摸著一塵不染的書柜,想到在這之前明明里面擺了很多書;以指尖滑過原本貼滿便利貼的桌面,難過他什么也沒留下的時候發現書桌上的小書柜下夾了一封乳白色信件。
明明知道暫時不會有人進來,他還是小心翼翼的抽出那封信,上面的筆跡是言祐海的,而要給的人,是陳秋仁。
他平靜的拿出里面的信紙,盯著最下面「要好好幸福」的字樣愣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