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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陳秋仁眨巴雙眼。「現(xiàn)在是我問你欸。」反問他回來是哪招?
「我知道,但你的回答會讓我知道我該選擇哪個跟你說。」他垂下眼眸。「我不想破壞我們之間的關(guān)係。」
說真的,這還是他首次看到言祐海的情緒在眼中深不見底、口中說著他難以理解的話語。
什么選擇性回答?因為不想破壞關(guān)係所以就能有這項特權(quán)?那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將選擇權(quán)交給他?難道他就會想破壞他倆之間嗎?
真是卑鄙。
他哼了聲,「那你得保證,如果我回答了你也必須做出你真正想表達的意思,不許忽悠我。」
「絕對不忽悠你。」
陳秋仁嗯嗯了幾聲后,翻開國文講義。「那先復(fù)習(xí)吧,我再思考一下怎么回答你比較好。」其實他早就想好了,只是怕說出來會錯過跟他相處的時間。
時間比他想像中的要快上許多,等到他們復(fù)習(xí)完進度后才發(fā)覺黃昏色的陽光已漸漸沒入地平線里,一點一點的星星開始在空中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這么用功了吧——」陳秋仁打了個大哈欠,卻意外的覺得身心并沒有如生理般疲累。「謝啦。」他瞇眼微笑。
「你太夸張了,我之前不也是像這樣教你嗎?」言祐海收拾桌上五顏六色的筆,頓了一會才說:「你想好了嗎?答案。」
沒想到是海先提出來的啊,他還正想著要怎么開口呢。他想,既然本人都親自問了,他說出來也沒什么關(guān)係。
「你,是不是喜歡我?」
言祐海先是瑟縮身子,然后勉強的對上他的雙眼。「是。」
他眨眨雙眼,「你也太誠實了吧?還是你在開玩笑?」
「是你讓我老實回答的啊。還有,」他扭過頭,「這種事我不會隨便拿來開玩笑的。」
「這樣啊……抱歉。」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道歉。
「你沒必要道歉。還有,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你知道我喜歡你,然后就會趁機對你亂來,我們還是可以像之前一樣。」
真的……可以再像之前一樣嗎?還是只是「像」而已?「我可以問你,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我嗎?」
「這種事有這么重要嗎?」
「當(dāng)然重要啊!因為……因為……」陳秋仁欲言又止,滿腦想著該如何解釋比言祐海要復(fù)雜好幾百倍的心情。
既然確定了言祐海是真的喜歡自己,之前的問題蜂涌而至,他想問出口卻總逗留在嘴邊就放棄了。
「因為什么?」他不帶任何情緒說:「如果你不想跟我當(dāng)朋友,那我也接受。」反正他早做好準備了——雖然不是全部。
到底憑什么……陳秋仁咬牙,要給他一個不完整又虛假的選擇題?如果說接受,那干嘛還要露出想被安慰的眼神?還有,他一直以來都很想得到的疑問,就是為什么當(dāng)初要促使他跟周葉敏在一起?
因為明白,所以他能體會言祐海隱藏真實情感,體諒他明明喜歡卻還是要硬逼才肯答應(yīng);體諒他喜歡一個人卻因為擔(dān)心傷害關(guān)係的小心翼翼,他明明什么都能接受,因為他自己也有相同感覺!
他惟獨無法理解的是,既然喜歡了為什么還能裝出一副為他好的樣子然后告訴他可以跟其他人談?wù)剳賽郏繛槭裁催€要為他而笑?
如果當(dāng)初……當(dāng)初言祐海能不經(jīng)意的說出「其實我覺得現(xiàn)在需要好好用功讀書」之類的話,他一定會二話不說拒絕的啊!
偏偏他卻選擇了最差勁的答覆!
既然兩情相悅了,那么用身體行事也只是剛好而已吧?他的怒火燒毀理智,幾乎看不見理智線在斷掉后所發(fā)生的事。
「既然你喜歡我,」陳秋仁松開最上面的鈕扣。「跟我做愛。」
言祐海瞪眼,「你在胡說什么?」
「我才沒胡說,我是認真的。」他迅速脫下制服,站起身將言祐海推倒在地上,試圖將身上礙事的牛仔褲脫下時,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抓緊他的手腕。
「滾。」
「什么?」陳秋仁聽得一清二楚,壓根沒想到自己都主動獻身了還被拒絕。
「我讓你滾出我房間!」言祐海以一種他沒見過的怨恨眼神瞪視他,用力又不失溫柔的把他推開。「拜託……拜託離開,讓我冷靜冷靜。」
那一瞬間,陳秋仁不知道言祐海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在那刻確實迅速崩解,如果說沒心痛,那是騙人的,但依現(xiàn)在這種狀況,就算他說出來也不會被相信吧。
陳秋仁默默的扣上鈕扣,走到門邊時忍不住再回頭看,這是言祐海第一次沒有望著他離開。
或許這沒什么,但對于已經(jīng)習(xí)慣的模式突然改變,不只顯得陌生,還加上一點無法遏止的心痛,他幾乎都要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了。
「比起差勁到一百倍的你,我又算得了什么?」他低喃,即使內(nèi)心的怒火高漲卻還是輕輕的關(guān)上門離開。
他一點也不后悔自己做的事,他后悔的,是找錯時間、找錯藉口、找錯那個喜歡自己的言祐海的時機。
但事實如他所說,他差勁的程度到底還是比不上言祐海。說不想破壞關(guān)心的人是他,說喜歡的人也是他,說要他跟周葉敏交往看看的也是他……就連陳秋仁都被他的欲退欲前的舉動弄得腦袋混亂。
好不容易有點兩情相悅了,他也想趁機突破言祐海的心房及確認自己對他的喜歡程度到哪里。
壞就壞在原本打算認認真真的看待感情,卻被言祐海一句「喜歡」給惹毛了。
「該死!」
他甩到床上,疲倦感立即如潮水般涌上,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他的眼皮就忍不住睡意,在無意識的眨了幾眼后就重重的垂下。
要是剛剛的一切都是夢又或者從來,那就好了。
他從沒像今晚那么心累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