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一邊卻見韓若冰面色緋紅,氣息亦是紊亂,她雖知先前閔子騫使了巧計,但剛才那一掌卻是扎扎實實的以內力相較,自己已是修練百年的功力,這年輕人卻與她相若,看來昔日受傷之因果然未能盡癒,這也是天道難違,人力有時而窮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面色隨即素白,緩步走向閔子騫,冷然道:「好,小子不簡單,竟接得下我這一掌,小心了。」
話甫說完,雙手似輕拈花朵般緩緩伸至,手指只一輪輕彈,纖纖細手,登時幻化如數十朵蓮花雨般灑將過來,陣陣青氣涌現其后,來勢雖緩,閔子騫卻識得厲害,知曉這繞指蓮花雨可為實,后面的舍利修羅指也可為虛,虛實變化間全無定數,而這正是修羅策里他尚未能解義之處。
而此時他體內的真氣依然不斷流轉周天,真氣源源不絕鼓盪經絡,眼見韓若冰攻勢銳不可當,剎那間已有計較,逕將外袍扯下拋在二人之間,鼓足了真氣,瞬間衣袍已是千瘡百孔,只見閔子騫掌勢一一對準破孔,后發卻先至,擋下了這修羅無影手里的殺招。
韓若冰眼睛劃過一絲訝色,當年她縱橫武林,不知有多少成名高手傷在此招式下,豈知閔子騫卻以一怪招便破去,要她如何不驚訝,眼前的閔子騫就仿若是百年以前那位年輕的劍客一般。
一時間,過去種種回憶迅即浮過腦海深田,她想起了玉虛子的劍,他的追云劍法著實了得,再加上白虎劍的威力,那一劍若非韓若雪捨身擋在她前頭,她應該早就死了,雖然劍芒依然穿透了她的心脈,讓她身負重傷,但她也在玉虛子腹下關元穴上印了一掌,算是扯平了。
然心脈雖傷,猶可復原,最可恨的是若非她聽信受唐文亮之言,耗費七年的功力煉丹在前,玉虛子那一劍又豈能傷得了她。又若非受傷之后服了未練化完全的朱雀丹,毒性散到四肢百骸中,讓她功力盡失,她又何需下這數十年的苦功重練修羅策呢?
韓若冰驀然回過神來,眼前之人卻不是玉虛子,不是當年那位一身傲骨,飄逸俊秀的絕頂劍客,而是閔子騫,一個與其有著相似身影,卻截然不同的年輕人。她看了看閔子騫,從閔子騫的眼神中她看到了自己的樣子,昔年的恩怨情仇百年后早已隨風飄散,往日的友伴與仇敵都也早已化作白骨,而今安在?
她從小就為韓玉瑩收養,一直唯師命是從,為了討得師父歡喜,她結識唐文亮,藉他唐門的毒藥練成了修羅無影手,卻也因此種下失心狂的禍根,以致在武林掀起滔天風波,而她更沒料到的是,這位她視為知己的唐門少主,在她受傷之際,竟帶走了朱雀鼎和修羅策,回憶及此,一股塵封已久的怒氣油然而生,卻看見閔子騫雙手化圓封住胸前,不解的看著她。
韓若冰陡然一震,已知曉方才自己沉思在回憶里,竟疏忽了眼前的對手,若非閔子騫摸不透她意欲為何,自己恐然敗勢已成,她心神一歛隨即冷然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接下幾招?」話聲同時雙掌業已出手,其快似風,掌上隱隱泛著黑氣,逕朝閔子騫抓來,正是無影鬼手里的招式,閔子騫隨即也以同樣招式化開,二人進退避讓皆是迅捷如電,宛若二道光影交錯,看得人眼花也都潦亂,二人越斗越快,到得后來已分不清楚誰是韓若冰,誰是閔子騫了,驀然一聲連珠炮聲響起,二條人影倏然分開,只見這修羅教主面紅似血,掌勢乍然停頓又緩緩推進,四周空氣彷若凝結卻又沸騰,閔子騫只覺得一陣強大的風壓將自己包圍住,而韓若冰的掌勢卻像一道強光照將下來,這當下她已使出修羅策上卷之武功,正是「驕陽無影」,閔子騫腦海中飛快地閃過無數招式,卻無一能解此招,他猛然吸一口氣,無影鬼手已接連不斷的擊在對手掌上,但仍止不住來襲之掌勢,雖欲以隨風擺柳化解,卻是無從著力,化無可化,知已是避之不開,心下一橫,隨即運勁于胸,準備硬受這一掌。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劍光卓然現前,直朝韓若冰后心而去,劍光霍霍后持劍之人正是易行之,韓若冰掌勢頓停,回頭望了望這劍客,淡然道:「追云劍法?你還不夠格使!」
一舞衣袖倒捲,袖劍甫接,易行之手里之青鋼劍已彎折如曲尺,易行之大驚之下欲飄身后退已是不及,此時身后突地嗡嗡聲響,一柄長劍破空飛至,逕自擋下了韓若冰的衣袖一擊,一個蒼老的聲音同時傳至:「徒兒不成,那就由老道兒來吧!」呵呵數聲,長劍已斷衣袖,在空中回旋后逕自飛回,閔子騫和韓若冰同時驚呼「歸去來兮!」,易行之喊的卻是「師父!」發此劍者正是被譽為天下第一劍的黃木道長。
只見得黃木道長一身灰舊道袍,腰間懸了個葫蘆,從不遠處慢慢晃悠過來。
韓若冰厲聲道:「玉虛子是你何人?」
黃木道長聽得玉虛子之名,隨即正色肅容道:「那是敝派師祖,女施主這樣直呼敝派祖師之名,黃山派雖小,卻也要問個清楚。」
韓若冰冷然道:「原來是玉虛子的徒孫,你使的這式「歸去來兮」勁力是足了,但此式乃是追云劍法最后一式,劍勢的韻味在「歸」字,藏鋒于勁內才是,哼!當年玉虛子使得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黃木道長心下一凜,眼前的少婦竟一語道破此招之心眼,語氣微變道:「尊駕如何稱呼?」
韓若冰哼的一聲道:「試完劍后再說吧!」,便垂手而立,仰望遠處若有所思,人雖靜立卻自有一股震懾人心的氣勢。
黃木道長已知她絕非常人,輕吸了一口氣,屏氣凝神,緩緩解下背后長劍,躬身一揖道:「老道兒受教了!」竟是以侍尊長之禮待之,一捏劍訣,緩然使出「風起云涌」,正是追云劍之起手式。劍勢不疾不徐逕向韓若冰而來,看似平常,卻聽得嗡嗡聲響自遠而近地繞劍而行,竟似遠方浪潮滾滾向海岸捲來,劍未即身劍勢已是驚人。只聽得韓若冰「咦!」的一聲道:「劍鳴!」臉色隨即轉沉,手掌交錯接續拍出,一掌快過一掌,前影未消后掌隨至,瞬息間已拍出七七四十九掌。
閔子騫此時守候在旁,一邊是成秋和韓天正斗得激烈,成秋看來情勢頗危急,閔子騫雙手暗自蓄勁,在一旁掠陣,準備隨時出手解圍,一面卻盯著這頭黃木道長和這少婦之戰,對這少婦來歷他仍一無頭緒,但這少婦絕麗容顏后的眼神卻令他心神難定,他和韓若冰交手時,被逼得不得不全心思考如何解眼前之危,此時旁觀她與黃木道長交手,卻是另一番思緒,眼前韓若冰所使之招式明明是修羅策上之招式,但何以在她手上使出竟是大不相同,每一招都有著沉重的壓迫感,思及此處再看眼前,又是另一番光景。
二人均招式均是越使越慢,但雙方眼神卻越發凝重,只見黃木道長長劍劃過空隙處,使出追云劍法之厲招「云龍現爪」,劍鋒驀然現出尺許青光,韓若冰面色微變道:「劍芒!」身體逕自微僵了一下,隨即復自鎮定,冷然道:「就試試你的劍芒能及得上玉虛子的幾分?」
只見她臉色瞬息間數變,雙掌分向黃木道掌襲來,看來再平凡不過之式,閔子騫卻是脫口而出:「師祖當心,這式是闇黑無間!」
且說閔子騫自血手修羅處得了修羅策后,他天資秉異,又得玄武訣內功之助,早已練成血手之篇與鬼手之篇,但唯這上卷的無影之篇,他始終參詳不透,只得其形,未能得其髓,但卻知道其上記載之寥寥數式實是凌厲之至,「暴雪無痕」「疾風無體」「赤焰無相」「驕陽無影」「闇黑無間」「血海無邊」「修羅無名」招招能弒鬼神,式式能毀天地,一旦使出現地便成修羅場.
這一式甫現,閔子騫只覺掌影重重,撲天蓋地將黃木道長團團纏繞,猶如黑夜壟罩毫無間隙,一片闇黑隨即將二人身影隱沒,易行之見狀大急,可它長劍已折,赤手空拳逕自撲了過去,但閔子騫更快,一把拉住易行之手急道:「使不得,別枉自送了性命!反驚擾了師祖的心志。」他知現在雙方正以真氣全力抗衡,此刻的圈內無異修羅煉獄,饒誰碰上了均是立斃當場。
易行之急的捏緊了拳頭,指甲掐得鮮血涔涔流下,卻也知曉閔子騫說的是實話,時間雖只瞬息,卻仿彿過了數十刻時,此時閔子騫是全神貫注,只待現出間隙便即出手。
黃木道長亦知遇上此生最強橫之對手,但他生性本就豁達,兼之修為日深,竟是心無旁騖,追云劍法越使越慢,一式「彩云三疊」,劍芒隨劍而舞,青光在幽暗間更顯耀眼,逕自滅卻這幽冥之暗。劍光映得韓若冰面色皎白如月,眼神卻是凌厲似冰,墨黑雙掌隨轉赤紅,鮮紅血色在闇黑中漫開,漸次噬了黑暗,像涌浪初起雖只現著些許微波,但浪濤之下卻是修羅之海無底深淵,空氣也彷若凝結似漿,令人寸步難行。
只這當下,黃木道長卻凝立不動,屈指在只在劍身上輕輕一彈,劍身震盪低鳴,始才如蟬鳴之細,卻隨破風之勢化轉成空谷雷鳴,回聲漸續而待發,劍鋒直指,正是追云劍法之「歸去來兮」,劍尖甫微顫動,韓若冰「血海無邊」已發,正當此時,卻聽得一聲驚呼,卻是韓天所發
驚呼聲后,只見韓天面色慘淡茫然站立,胸腹之間已為成秋所傷,原來成秋不愧心思縝密江湖深遠,他甫一發覺來敵武功甚強,便自計量各個擊破之法,唯一之計是先示敵以弱,待韓天驕心起時再一舉而擊之,韓天武功雖強,卻絕少涉敵過招之機會,終至中計,心脈為鷹爪功所傷。
成秋一招得勢,正欲續其功時,一道青影已迅無捷倫地自旁撲將過來,成秋不料旁邊竟還伏的有人,已來不及收勢,掌勁隨轉擊向來人,這一掌是他全力施為,威力豈同小可,二人雙掌甫接,來人隨即震退三步悶哼一聲,硬受了成秋這凌厲的一掌,一口鮮血噴出長發散亂跌落在地,竟是個女子,正是韓青為救韓天而發,成秋見狀亦是大吃一驚,忙收勢凝力待發。
韓天和韓青二人接連受傷,雖只悶聲輕呼,但于韓若冰卻響若雷霆,二人均是她苦心栽培多年的弟子,她知自身已老邁,除二人外再無其它親近之人,心所系之身即散亂,雖只略一分神,勝負已然論定,只見長劍勢如長虹貫日,逕自破闇伏浪而至,尋著韓若冰招式變換身形微滯的瞬息間,一道劍光伴著低鳴劍音聲已至韓若冰胸口處,只再進得半分便即刺穿心脈,然黃木道長卻是凝力未發,一式「歸去來兮」竟只使了一半。
韓若冰望向長劍,萬千思緒如浮光掠前,腦海中滿溢了過去的記憶,霎時間韓若雪撲來替她擋了一劍的畫面再次現起,回憶乍現,一股椎心刺骨之痛猛然炸開,她只覺四肢百骸俱如火焚,正是散功之相,黃木道長長劍迅即虛點她心口週穴,欲護其心脈,卻愕然而止,只見得韓若冰搖了搖手,滿頭烏發瞬間化雪,面上盡是蒼老之色,凄然道:「是你勝了!」
黃木道長朗聲道:「恕老道兒眼拙,尊駕可是修羅教主韓若冰。」韓若冰面容苦澀正欲答時,卻聽得一聲輕喝:「她不是韓若冰!」聲音自旁傳至,閔子騫見狀大喜道:「鈴兒!」只見鈴兒佇立洞前滿臉淚痕說道:「她是韓若雪,韓若冰早已身死」,眾人聞言皆訝然看向她,韓若冰平靜的道:「沒錯,我是韓若雪,你是如何知曉的。」
鈴兒緩緩走近逕將手中之書遞予韓若雪,緩然道:「唐門自始至終沒有對不起你們,祖師爺爺對你姐妹倆都是一樣的情份,你誤服毒丹他亦是后來才知,朱雀丹本就是逆天而行,他豈知其中竟有一丹不可服呢!」
韓若雪緩然揭開泛黃紙頁,眼前字跡正是唐文亮所書,她想起當年她倆姐妹一起遇到這唐門少主之情景,韓若冰接下修羅教主后,她便成為了韓若冰的影子,世人都道修羅教主冷酷殘虐,卻不知這殺伐之事多為她所為,她亦料想不到,當玉虛子刺向她時,韓若冰竟會捨身替她擋了這一劍,自那天起,她知道韓若雪已死,韓若冰卻會繼續活下去,替她完成修羅教的使命。
韓若雪只看了數行,眼角逕自泛下淚來,她與韓若冰是雙生姐妹,容貌聲音皆神似,旁人皆難以辨別,但細膩如唐文亮豈有不知,唐文亮為救身受劍傷的她,急迫下以朱雀丹救之,卻不料七枚丹藥中竟有一枚死丹,盡納其馀丹藥之劇毒,待他知覺有異,韓若雪已為人帶走。
韓若雪只看了數頁便再也無法繼續,這本由唐文亮所書之冊記下了他為尋解方,以身試毒的種種。」
她看了看韓天和韓青倆人,繆思良久后一撫長發,才發覺早已盡成銀絲,劍身馀光映現著的卻是一張蒼老而陌生的面容。過去的種種究竟是為何而做她已不再確定,在眾人的注視中,這位昔日震懾武林的玉面修羅緩然離去,凄然道:「從今而后,世上再無修羅教!」隨向韓天韓青一擺手,背影淡然遠去。
韓天勉力站起走向閔子騫道:「仙兒是個好姑娘,我會將她平平安安的送回,請你見諒。」
閔子騫聞言一愣道:「仙兒在哪兒,你們把她怎么了?」
韓青伸過衣袖拭去嘴角血跡道:「我已將她帶來此處,就在洞后。」
閔子騫一閃身正欲過去,洞后卻傳來一聲:「閔公子放心,仙兒姑娘是敝教的貴客,我們豈能慢待。」隨即轉出數人,其中一人扶著仙兒自洞后緩緩走出,竟是肖風。
肖風緩步走到鈴兒面前行禮道:「少主見諒,我本是修羅教門人,受教主之命伏居于唐門,自知罪行重大,請少主降責。」
鈴兒搖搖頭道:「這事別提了,誰沒有過去呢?世間很多事是由不得自己的,只要對得起自心就行」說完逕自望了閔子騫一眼。成秋和易行之聽得盡皆赧然。
黃木道長拈鬚微笑道:「鈴兒姑娘說得好,深得我心,我老道兒授徒,看得也是徒兒的人品,而非他的出身來由,入得我門下來,就永遠是我弟子。」說完逕向韓天韓青走去,緩然道:「你倆位又當何去呢?」
韓天扶著韓青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師傅走了,修羅教散了,仙兒姑娘也在這里了,我,我還是回寒溪鎮去吧!」
黃木道長頓了頓首微笑道:「如果兩位不嫌棄老道兒功夫的話,不妨到我黃山派走一走吧!」
韓青道:「道長是在說笑的吧!」
黃木道長言道:「呵呵呵!十足真金,絕無虛兩,有你們倆作客陪老道兒,肯定比我那些只會念經的徒兒道孫強得多了!」
韓天和韓青彼此對望了一眼點頭道:「這就謝過道長了,待寒溪鎮事情暫了,我兄妹倆就前去黃山拜訪道長。」稽首過后意味深長的看了仙兒一眼,便相互扶持緩步離去。
肖風道:「還有一事要稟明少主,請少主示下。」鈴兒攬著仙兒道:「你就直說吧!」
肖風道:「秉少主,大師兄王安通已然身死。」
鈴兒訝道:「你們殺了他?」
肖風搖搖頭道:「非也。」,說罷深吸了一口氣再道:「是血手修羅殺了他,救了我等性命,否則我們定當死于大師兄之手。」
鈴兒話聲微顫道:「爹...不,血手修羅他也在此?」說完逕望了望閔子騫。
閔子騫心下一震,知鈴兒終究還是曉得真相了,他也望了望鈴兒卻不知該說些什么?這復雜的恩怨情仇他根本不知從何解起,猶疑間,仙兒逕自走過來拉住他的手,將他拉到鈴兒身旁,將二人的手牽在一起,二人對望后看了仙兒一眼,三人的手不禁緊緊地握在一起。
黃木道長呵然笑道:「老道兒上山之時,也看見一隻大老鼠,便順手抓了放在路上,你們派幾個人去處理吧!老道兒也該離開了!呵呵,這次總算及時趕到了!」背影在笑聲中飄然遠去。
旋不多時,幾個唐門弟子已推著一人來見,只見那人頭發散亂,周身泥濘,眼目頭腳盡皆有傷,一拐一拐的模樣甚是狼狽,閔子騫和成秋一望之下卻齊呼:「張俊!」
來人正是張俊,他本隨王安通在旁獻策,但王安通為血手修羅所弒后,他亟欲逃離唐門,卻不料遇著黃木道長,順手將他點了穴道,丟置一旁。
閔子騫對成秋道:「他身中血手已成廢人,也難再作怪了,成大哥你看該如何處置?」
成秋嘆道:「唉!若非他一心追求名利祿位,也不致落到如此下場,就交給肖風處置吧!」,眾人盡皆嘆息。
秋風起,星塵落,轉眼數月過去,節氣已是秋分時候,鈴兒雖得成秋及肖風之助,依舊是忙得不可開交,待得事情告一段落,這一日忙完了幫務后,鈴兒便拉著閔子騫道:「閔哥哥,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門主這么難當,你點子最多了,快幫我想個法子吧!」
閔子騫笑道:「唐門規矩能不能改。」
鈴兒小嘴一噘,哀聲道:「我本以為成秋和肖風他們二個很開明,沒想二人都是老頑固,老說什么祖宗規矩不能改,真是氣死我了!」說罷見閔子騫仍是嘴角含笑,逕自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怒道:「你還笑!」一轉身便要走,閔子騫笑著拉住她道:「好鈴兒,別生氣,我這就幫你想法子呢!」鈴兒這才轉怒為喜道:「快說快說,你有什么好法子?」
閔子騫笑笑才道:「規矩改不得,那能不能加規矩呢?」
鈴兒聽得一愣道:「加規矩?」閔子騫隨即附耳向她交代了一番,只聽得鈴兒眉開眼笑道:「果然還是你聰明,想得出這法子,哈!我也是聰明多了,懂得找你想法子。」
閔子騫苦笑道:「我不幫你想法子,你饒得了我嗎?」
鈴兒回了個鬼臉,逕自蹦蹦跳跳的找成秋肖風去了。
閔子騫看了看窗外,此刻秋意方殷,樹梢已是紅葉點點,再過十數日便是黃道節氣之寒露了,閔子騫輕道:「也該去娘和爹墳前上炷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