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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也知道不可能,一個人闖蕩江湖也無趣的緊,身邊又沒有個人能陪我一起』說罷看了閔子騫一眼,突然喜道:『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如何?你武功那么高強,一定可以保護我的』
閔子騫聞言大吃一驚,差點將趙云兒摔下背來,心道這位公主可真是異想天開,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尷尬的乾笑二聲。
巡城的衛士見得二人前來,一衛士隨即大喝一聲:『哪里來的間雜人等,不知這里是皇宮嗎?』
公主叱道:『你們是哪個統領手下的,不認得我了』
二衛士定眼一看竟是長樂公主,慌不迭的下跪道:『公主恕罪,拜見公主。』
閔子騫見已到皇城之外,便道:『秉公主殿下,在下告辭』
公主急道:『我還會再見到你嗎?』聲音未畢,閔子騫早已去的遠了。皇城外,公主猶自愣愣地望著閔子騫遠去的背影。
閔子騫回得客棧來,天色已漸明
進得房門,只見官小仙坐在桌前俯桌而睡。聽得開門聲便自驚醒,揉揉雙眼道:『子騫哥哥,你回來了。』
閔子騫奇道:『仙兒,你在這等了一夜?』
仙兒輕聲回道:『我看你深夜出去,心里擔心,所以想說等你回來,不想竟睡著了。』
閔子騫看著這小時候便識得的小妹子,發梢云鬢微亂,二眼浮腫,顯是昨夜也沒睡多少,心里大是憐惜,暗道:『就算要我捨了這條命,也要保護仙兒妹子周全。』
此時鈴兒也自來到,見著仙兒便道:『原來你在這兒呢!走,我們上街去。』
閔子騫忙道:『不妥,現在御前侍衛正在追捕他二人,怕去了誤事』
鈴兒揚了一揚手中的人皮面具道:『你忘了有這東西嗎?』便即拉著小仙逕自去了。
閔子騫也只能苦笑,豈料到二人只去得一個時辰即回,閔子騫見鈴兒神色有異,急忙追問。
鈴兒道:『閔哥哥,你倒是猜猜我遇到甚么人了?』神色中甚是喜悅。
閔子騫沉思半響后道:『是易行之易大哥?』
鈴兒愣了一下道:『你真聰明,怎么一猜便著』
閔子騫微微一笑解釋:『你自出谷以來,所認識的人僅寥寥數人,既不可能是師尊太乙道長到來,太和道長又尚在皇宮里,如果是陌崗七丑你神情絕不是如此,那剩下的當只有易大哥了。』
鈴兒笑道:『哇,你真是厲害,我在街上遇著他時還想說易大哥怎么不認識我了,后來才想起說自個兒臉上戴著這玩意,難怪他不認得了。』
又道:『我和仙兒乾脆一路跟著他,沒想到便一路跟到衙門去了,閔哥哥,你說易大哥去衙門做甚么呢?』
閔子騫尋思了半響才道:『這我可猜不著了,等遇到易大哥再問他吧!』
夜近初更時分,白天游人如織的臨安城早已寂靜,楊木胡同里仍有幾家酒樓和窯子仍透著燈火,閔子騫早已來到巷口,只見得巷底的老宅子一片漆黑,正猶豫間,屋內燈火霎時亮起,一位老僕推門而出,往巷子里張望了片刻。
那老僕一眼瞥見閔子騫,便逕往他而來,到得面前,躬身行禮道:『閔公子,成總管已等候多時,這便請進吧!』
閔子騫見這老僕行走平穩,邁步時上身毫無晃動,顯然功力有一定火侯,心下暗凜,若連一僕役都有如此功夫,孤身前去實是禍福難料,但心中甚多謎團未解,說不得也只好闖他一闖了。思念及此便即推門入內。
只見屋里陳設甚是簡單,只擺的幾張椅子,幾幅字畫掛在壁上,一人坐在長椅上向門而坐,閔子騫見得那人登時大驚道:『血手修羅!』
正欲向后躍出之際,那人道:『小兄弟,你誤會了!』說完自懷中取出一人皮面具往臉上一覆,正是御前侍衛總管成秋。
成秋道:『我打太和道長那知曉你是疾風劍閔千羽的后人時,遂派人查訪你們的住處,打擾莫怪!』
閔子騫疑道:『成大人,你和血手修羅究竟是何關係,可否說與在下分曉。』
成秋緩道:『他是我同母異父的異姓兄長,亦是我師兄』接著緩道:『我知你心中疑惑,但此事也非一時三刻所能道盡,總之,我并無惡意。否則昨日在宮中便可留你下來了!』
成秋頓了一下又道:『官師兄的五行迷蹤步向不輕傳,只有他十分信得過的人方蒙傳授,你想必是他十分信任之人了,只可惜......』
閔子騫聽得成秋說完便問道:『成大人,我有一事不明,到底這血手修羅是何等人物呢?』
『唉呀,一言難盡呀!我并非偏向哪一方,而是今天殷師哥會變成如此,除了練功過急之外,官師兄和唐掌門的苦苦相逼,也脫不了關係啊!』成秋嘆道。
『唐掌門?』閔子騫問道:『難道是唐門的掌門人?』
『正是』成秋道。
閔子騫曾于官振飛處聽得血手修羅殷開正,因將唐門毒藥融入練功功法之中,以致劇毒入腦迷失了本性,才致倒行逆施,涂炭無辜,沒想到還有此一環節,聽這成秋口氣,似乎這殷開正原本也非尋常人物,否則何以官振飛臨死前仍期盼他能改過呢?
成秋又道:『官師哥和殷師哥二人,對力保江南或渡江伐金之事雖有爭執,以至于反目成仇,以致師兄弟間兵戎相見,這只是原因之一而已。真正讓殷師哥亂了本性的應是唐門殺害了他妻兒一事,才是主因。』
閔子騫惑道:『我本以為血手修羅是與唐門交好,才取得唐門的七絕丹,難道是我想錯了。』
『這倒不是!』成秋接著道:『如果殷師兄沒有私下娶了唐門掌門人的女兒的話,也許還不致如此,偏生那時殷師兄受了官師兄一掌,武功盡失,眼見妻兒在己面前慘遭殺害,才導致他心智俱迷,行那險招以毒藥練功,也才有后來的殷無命啊!』
閔子騫聽得此言,腦海突然閃過一絲念頭,全身猛然一震,他現在終于明白長久以來那不安的感覺是何原因了。
鈴兒正是血手修羅的女兒,而血手修羅卻是殺害自己父母的仇人!
成秋見他面色有異,知他心里有事,便不再言語。停了半響閔子騫才續道:『那張俊為人和成大人你大不相同,何以在成大人底下佐任副統領之職呢?』
成秋道:『此事牽涉到鷹爪門掌門之爭,我卻不便說與你知曉了,總之,人就是人,誰能沒有過去,誰能擔保不會犯錯呢?』
又道:『那二張人皮面具,好好地用它可減少不少麻煩,就當是唐門送的禮物吧!』說完即飄然遠去。
『轉告小仙一聲,他爺爺一直都是個鐵錚錚的漢子,從我識得他時便是如此了,無須再追問了,至于對他們倆人的追捕,我會想法子的。』成秋的聲音猶自傳來。
夜近二更時分,楊木胡同里仍透著燈光。
(第九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