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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在人生中時有時無的掛念,經過歲月的洗禮,逐漸被風塵掩埋,卻同樣會在某一段時光不期而遇,從紛雜的舊事里揪出他曾經上心的片刻,化作塵埃翩翩落定。
她稀里糊涂回敬了一杯白開水。他收下了她蒙昧的祝福,權當她為他們的第一次相見留下傻乎乎的認可。
調查起來也很簡單,第二天,紙質封存的材料就送到他手上過目。黑戶、二十歲、無父無母,從關聯程度看,符合的可能性很大,唯一欠缺的只差基因證明。
溫文爾的手段,以及被慕氏傳遞出反反復復的行事作風,在他眼里著實有些不夠看。但他尚且不急,處理空間躍遷項目、逼動議會推行混血種族法律草案的制定之余,略微旁觀,順勢靜候結果。人事如青樹在春夏秋冬,繁盛與凋零皆有定數。
只是沒想到郎定河也摻和了一腳。他做得倒是隱秘,但百密一疏,聯邦中央軍委會內部流傳的寡王郎定河破天荒請了7天發情期假又撤回,撤回后又請了5天年假,結合他的行跡,這事兒很好猜。
因為基因萎縮劑也是經他的同意才發出去的。至于為什么沒起作用,現有的研究結論不過就一個——非人基因。
即使對她的基因進行鎖定保護,憑他手上的信息,已經足夠推斷出結論。
她一個人,就能成為多方勢力的掣肘。是巨大的蜘蛛網上的誘餌,是多方棋盤上換人執掌的棋子,這只擒在手里的鳥啊。郎定河,關心則亂,越保護,越讓人抓住弱點。而溫文爾,還太過年輕,反復掙扎于旁人一眼便可以看穿的迷霧中。在他覺醒之前,已經足夠他完成這一系列的舉動。
路停崢笑著搖頭,連帶這劣質的金山鼎茶葉也難得隨好心情入了他的眼。
比起自己辛苦澆灌,他更愛不費吹灰之力褫奪別人孕育的成果。
他垂眼,左眉毛尾部的淚痣像蟄伏在森林掩映中引而不發的子彈,連帶溫和的神情藏起若有若無的邪性,“時機快到了,可以準備啟用了。”
銀荔愁眉苦臉。
遠在天邊的威脅不如近在咫尺的掛科更讓她傷心。
郎定河給她打視頻,就看見她這張垮臺的小臉,凄風苦雨。那晚想對他說話都沒有露出這么可憐的神情,下意識問:“誰欺負你了?”
“機甲……概論……課堂檢測掛了。(╥﹏╥)”
“……”他早該想到的,她脆弱的心臟只屬于課堂,“我給你找輔導老師。”
銀荔擺擺手,別破費了,這又不是老師的問題,是她沒有那點天分。
三小狼向他請示了溫文爾婚宴一事,他來問她的意見,“溫文爾的婚禮,你想去嗎?”
銀荔:“呃。”
其實她想去的,畢竟是她促成的姻緣,而且溫文爾也幫了她很多。但她最近好像不太安全,具體怎么危險也說不上來。
郎定河也傾向于讓她留在他的勢力范圍內。一來他在密切關注8名部下嗅器分離的實驗進展,抽不開身陪她前往,二來海上城人族盤踞,狼族并沒有官方勢力插足其中,風險略大。
何況溫文爾也算他半個情敵。只是既然已經準備結婚,作為賓客出席婚禮倒可以斷他的念想。
她糾結了一下,還是說:“我想去。看完他們交換戒指就回來。”
時間迫近,她可以去去就回,參加完婚禮即回,不必滯留超過三天。
郎定河尊重她的想法,“以防萬一,那我派一名部下跟你一起去。有事情,隨時聯系我。”
銀荔小雞啄米:“好哦,謝謝你。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郎定河精神一振,期待地等著她后面的臺詞。
她查詢了一下賬戶余額,慢吞吞地說:“……唯有請你吃飯。”
“……”郎定河,“……”
“等到你回山林城,我帶你吃狼族的全肉流水宴。”
“好啊好啊。下次課堂檢測我如果合格了,我就請你吃那個好多云的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