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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摸她的頭的手指動了動,還是沒有抬起。想說可以繼續,但似乎也不合適。
“我想回去上學了。”銀荔很認真地說。
“明天。過了明天,你還收不回去的話,我再給你注射基因破解劑。”
他避重就輕地承諾。
想問她,在狼族山林這邊上學好不好,又怕她不愿意。
“好吧。”銀荔苦惱地扯翅膀,她現在的衣服都是后背深深一壑v領和低腰的家居服,“你真的不要嗎?真的可以割下來送你。”
郎定河的目光從她右后背潔白的翅膀上流轉到窗外,“你想不想去我出生的地方看看?”
“可以去嗎?會很冷嗎?”
“會。”
“那還是……”
“我帶你去。”
話音剛落,一頭灰白色巨獸出現在面前。
修長矯健的四肢,兩只狼腳彈出八根銀光凜冽的細甲,長尾從身后垂落堪堪至踝骨,覆蓋滿了蓬松的毛,內白外灰,顏色漸變得非常整齊,看上去就很名貴。
這頭狼站直后,腦袋到她胸前那么高,她一低頭就望見日照金山般的獸瞳,瓷白尖銳的犬齒收斂地豎在唇下。她的眼皮子底下,就是她好奇得不得了的獸耳,高高立起,里邊有短短的白毛,耳朵骨還會往兩邊折動,看著就很好摸——
“嗷。”
他輕輕叫了一聲,用大腦袋拱了拱她,拱得她猝不及防后退一步坐倒在床上。于是變成了他繼續俯瞰她。
對著陌生的,但跨越種族審美的英俊的狼臉,銀荔才知道原來回歸獸化的獸族人是不會講人話的。
面對陌生的東西,她理應有警惕之心,卻很莫名地沒有危機感,便見他四肢伏下,向她倒出寬厚的后背。
銀荔后知后覺地爬上他的背,雙腳在空中晃蕩。
他待她坐穩,站直身子,優雅抖擻著狼毛,慢慢走出去。銀荔這才發現,原來整棟樓的房間和門口的大小都依照容納獸型的最大體態設計的,他在自己的領地中威風凜凜。
出門前,他還叼了張毛毯,頭一偏甩到背上,給她蓋著。
“謝謝哦。”銀荔裹著毯子,調整對翅膀舒服的姿勢。
他方一出門,便邁開矯健的四肢大步奔跑,烈風刮起無數的長毛。銀荔搖晃了幾下,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趴下身體,努力環住他的脖頸,悄悄伸手拽住他頸肩的毛,于是整個人都埋入他厚實的狼毛里。
她好想摸他的耳朵。可他不讓。
野性地奔跑,承載著她跑過山川河流,跑過春夏秋,耳旁刮過的風也被暖絨圍繞的毛發消解掉了。
郎定河出生的雪山,是雪域里很尋常的山,不高不低,不坎坷不平整,唯一特別的是在雪域邊緣,連接其他區域。
外人很難想象這座普通的雪山孕育了狼族現知唯一一個4s級的alpha。
他對路很熟,獸性基因總是替他記得獸類認路生存與求愛繁衍的本能,把她馱到他出生的山洞里。
銀荔窩在他的毛里,倒不覺得寒冷,他低頭舔了舔爪上的毛。
她終于找到機會,扒著他的耳朵問:“你在這出生嗎?”
四面漆黑,山洞內怪石嶙峋,黝黑的,又透著雪水的氣息。他輕輕嗷了一聲,回音充斥山洞。
銀荔趁機蹂躪他的耳朵,一只有她巴掌那么大,軟乎乎的,“好可愛啊。”
他的尾巴豎起來,像手一樣,碰到她翅膀的尾羽,輕輕地掃。
銀荔玩耳朵玩得不亦樂乎,隨手摸到身后一把揪住搗蛋的大尾巴,一手摸尾巴一手摸耳朵,唯其快哉。
“嗷嗚。”
他偏頭叫了一聲,銀荔很識趣:“好吧,我不摸了。要去哪里玩嗎?”
“嗚。”
銀荔連蒙帶猜,也不知道交流得對不對,就說:“那我們回去吧,下次再來。”
“嗷。”
(人獸預定,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