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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過手了。”銀荔小小聲地說。她剛剛在水池邊洗手了。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
溫文爾牽手的姿勢是很古怪的,只用拇指和中指輕輕捏住她的手背和手心,保持了兩手的最小接觸面,但又能提拉起對方的手。
銀荔手感很奇怪,于是順手反手握回去,五指牢牢包住他的四指,又問了一遍:“我們吃什么呀?”
溫文爾脊背過電似的一麻,手指僵硬了。
他不敢相信,這個、這個被他撿回來的垃圾桶乞丐,竟然敢碰他,還碰得那么緊……
他麻到腳步都停了下來。
一路上都是人,行注目禮的人擠人,目光落在他們交握手上的人很多。
銀荔跟著慢了下來,后知后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剛剛下課,一條走道上人太多了,她晃了晃牽著他的手,“我真的洗手了,洗得很干凈,快點走吧。”
溫文爾僵硬地抿嘴,牽都牽了還不能猛然放開,否則前功盡棄,只能臉色很難看地大步向前,拽得她幾乎小跑跟上,被扯得跟風吹破紙似的。
他的光腦嘀嘀震動不停,可想而知是一堆好事之徒在問:哥你怎么跟個女人牽手了?你潔癖好了?
飛也似的殺出人群,銀荔滑跪求饒:“我真的洗手了,香香的,原諒我好不好?”
做流浪者的時候最怕就是因為臟和臭被路人橫踹幾腳,惡語連篇。她本來很警惕這件事,卻因為太多人看著她了,一時心慌才反手握了回去,釀成大錯。
銀荔絕望地想,自己的讀書生涯上限三天,到此為止了。
溫文爾的臉跟個發面饅頭似的,擠半天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沒事”。
銀荔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往自己身上抹,“你真是個大好人,世界上最好的人。”
不僅讓她讀書,管她吃喝拉撒,還原諒她的冒犯。
溫文爾勉強冷靜地推推眼鏡。
[慕子]:你就在路邊找個這樣的垃圾來氣我?
他正統的商業聯姻對象的消息淹沒在數以千計的信息里,但因為特殊標識還是能一眼看見。
但他沒有回復。
作為商業聯姻,慕氏附加的條件實在太過苛刻了,允許他可利用的空間太小。近年因為慕氏旗下宇航產業的發展,隱有壓過一頭溫氏的趨勢,他不能再在商業聯姻中太過被動。
作為帝國溫氏的繼承人,父親允許他掌握自己的婚姻;而他在這場婚姻里的優勢,僅僅是,慕子榕喜歡他。他必須用盡一切手段,改變這場商業聯姻中慕氏給出的不公平條件。
找一個能夠威脅到慕子榕,卻又不會被慕氏威脅的對象,是非常困難的,帝國溫氏與帝國慕氏同樣在自身行業中所處頂尖,只要活在帝國,就難以越過溫氏和慕氏的產業。
他最終選定這個路邊的乞丐,是因為她的背景干凈,無父無母無其他親屬枝節,不會被其他關系牽絆,而剩她自身,他能掌握她的一切得失,從而將被慕氏威脅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溫氏旗下的產業僅覆蓋娛樂業與餐飲業等傳統行業,對新興產業的投入不足,商業聯姻的目的是延伸溫氏對新興產業的觸角。商業聯姻的博弈,也決定了日后溫氏發展的走向。
即使他這次失敗,投入的沉沒成本和可能獲得得收益而言,微不足道。
溫文爾思考有多大可能會替換聯姻對象和哪個聯姻對象會使利益最大化之余,銀荔已經撲向馬路邊的自助售賣機,搖了一根又大又粉的棉花糖,舔得不亦樂乎。
他目光微動,“給我也來一支。”
糖漿糊了嘴唇下半張臉,銀荔震驚:“你也喜歡吃這個?”
“快點,我餓了。”
少爺脾氣上來了。
銀荔一邊舔自己的,一邊遞給他,“我只看別人吃過,這是我第一次吃。謝謝你!”
溫文爾順便考察校園自助售賣機的飲食質量和利潤之間是否成正比,聞言看了她一眼,花貓似的糊住了臉。
她顯然不知道自己未來會遭遇慕氏的何種毒手,但對她而言,天翻地覆改變命運,與衣不蔽體食不飽腹的過去分隔,足以感恩每一天。
雖然我不喜歡小學雞們……但也要珍惜這樣的開端。
可能溫文爾是唯一一個年下,誠然我不是很喜歡自己寫的年下,但他可能是本文唯一一個會害羞臉紅的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