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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嚴肅朝懷安公主道:“我再替殿下揉兩下吧,午后陳家的幾位舅母要來,殿下可不能顫著腿兒招待幾位舅母。”
懷安公主才逃出魔爪,一口氣還沒舒完呢,見祁青遠板著臉又回來了,滴溜溜的眼珠子轉啊轉,軟著聲音道:“幾位舅母定是來探望本宮‘傷勢的,母后都說了,演戲要演到底,本宮可不得聽母后的話么。”
祁青遠憋著笑,看著小公主一本正經的樣子,反駁道:“母后的意思是在外人面前要演到底,幾位舅母可不是外人,再說若是舅母們看到你神色懨懨的樣子,說不定還以為我欺負殿下了呢。”
“可不就是你欺負我嘛,”小公主見祁青遠油鹽不進的樣子,脫口而出,干脆耍起了賴皮,唬著臉道:“駙馬爺捏得人家一身酸痛,本宮可要找幾位舅母做主。”
祁青遠氣結,看著懷安公主撒嬌耍賴,小沒良心的模樣,哼道:“本來還想等外面風聲小了,帶殿下去游游湖,逛逛街,現在嘛……”
“欸,捏吧捏吧,”小公主兩眼發光,撲到祁青遠懷里蹭了蹭,主動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諂媚道:“剛才本宮舌頭打結了,本來是想說駙馬爺辛苦了,要在幾位舅母面前好好夸夸駙馬爺呢。”
祁青遠也不搭話,似笑非笑的脧了眼,極力想討好他的小公主,動手按摩起來,耳邊全是小公主嘰嘰喳喳的詢問聲“游哪個湖啊?”“什么時候去啊?”……
用過午膳沒多久,陳家的幾位夫人就到了,祁青遠簡單的見了個禮,就避了出來,把陳東行請到了書房。
“知道大表兄在準備這一科的下場,特意讓人泡了這花茶,里面放的是東紫蘇、人參花、薄荷葉,有提神醒腦的作用,表兄嘗嘗可還喝得慣。”祁青遠寒暄道。
陳東行也不客氣,端起茶杯抿了兩口,點頭道:“多謝青遠想著愚兄,清香甘美,入口清涼,確是不錯。”
祁青遠微微頷首,也跟著喝了兩口,才道:“青遠有事相求,本該是青遠上門請安的,不想竟勞煩大表兄親自上門走一遭,是青遠失禮了。”
陳東行隨意的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客氣話就不多說了,母親和嬸娘擔心懷安表妹,非要親自來看一眼,才放心,我只是跟著來做客而已。”
祁青遠心里可不相信陳東行的說法,還有三個月就要下場,陳家對這次科舉有多看重他還不知道么,加開恩科的旨意一下,陳東行就閉門苦讀。
上次驚茶事件,是祁青遠特意模糊了消息,才把陳東行給驚動出府,現在只是陳家幾位夫人上公主府串個門兒,哪里需要陳東行親自護送。
就是知道陳東行現在不好約,昨日祁青遠才在給陳東行的拜帖上,隱隱道出了有事相求之意,現在陳東行親自上門,肯定是有其他事要與他商量,這樣一來,對于于耿的事兒,祁青遠倒是放心了不少。
“好,既然是一家人,青遠就不兜彎子了,”祁青遠直了直身子,道:“青遠想拜托舅父往禮部衙門走走關系,在圣上大壽的特赦名單上,加兩個名字。”
陳東行聽了祁青遠的請求,面色不變,稍加思索后道:“父親確與禮部尚書有些交情,只是禮部只有審定之權,特赦名單是由刑部提交的;更何況,特赦特赦,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赦免的,死刑犯上之罪可是萬萬不行的。”
祁青遠點頭道:“大表兄放心,只是兩個流放邊陲的婦孺,人表兄也認識,前蘇州知府于大人的夫人和岳父,至于刑部衙門,青遠自會打點好,。”
陳東行緩緩點頭道:“既是如此,那我今日回府就把此事告知父親,想必應該不成問題。”
“那就有勞舅父和表兄了,”祁青遠滿心歡喜的感激道。
陳東行不在意的笑了笑,左一搭右一搭地與祁青遠聊起其他的話題來,兩人從懷安公主聊到陳家,從國公府聊到科考。
要不是陳東行走拐右拐的扯到了神機營,祁青遠還真以為陳東行讀書讀累了,出府換換心情呢。
“大表兄似乎對神機營的士兵很感興趣?有什么話直說就是。”祁青遠不耐煩陳東行一次一次的試探,干脆挑明了話。
陳東行的耐心其實也已經告罄,開口道:“我想知道明德侯府的三少爺,為何會對刺殺一案如此感興趣”
河東、明德侯府、黃瀾舟!祁青遠皺了皺眉,禮親王刺殺一案已經過去了一年多,始終沒有抓到刺客,明面上看,不少人已經淡忘了這件事,但暗地里留心河東的人可不少,只是陳家怎么把黃瀾舟給查出來了。
不等祁青遠發問,陳東行就主動說了出來,陳家一直沒有放棄對刺客的追查,派了不少人去了河東。
自王濤奎一案審結后,河東方面一直沒有大的收獲,可功夫不負有心人,前不久陳家的探子,卻意外在河東發現了疑似刺客的蹤跡。
可在跟蹤的過程中,發現有另外兩人也在追查那伙刺客,兩家的人遙遙相望,心生顧忌,為了不打草驚蛇,只好雙雙放棄了那次跟蹤。
事后陳家的探子不敢怠慢,把那兩人的畫像傳回了帝都,陳家費了不少功夫,才查到了其中一人竟是黃瀾舟的心腹,再一查王濤奎一案爆發前后,黃瀾舟的行蹤,自然就聯想到上神機營和祁青遠身上。
第100章 錢財
祁青遠暗罵黃瀾舟坑貨,竟被陳家的人抓住了尾巴,看陳東行的樣子,明面上是在問黃瀾舟,實則是在試探神機營和祁青遠的身份。
祁青遠腦子飛快的運轉,他的身份陳家人可以懷疑、可以試探,但他絕不能親口承認,只好打機鋒道:“不管黃家表兄因何原因,對刺客行蹤頗為關注,但我想,對陳家、對榮王爺來說,都是無害的。”
陳東行哂笑,陳家順藤摸瓜,查到黃瀾舟年前曾在帝都消失了小半年,而他一回帝都,王濤奎勾結悍匪、假報軍功的罪名就爆了出來。
而祁青遠與黃瀾舟不僅是表兄弟,在神機營還同住一個營舍,關系匪淺,再聯系到之前祁青遠對榮親王的暗中示警,陳東行已經可以確定,黃瀾舟是神機營派到河東暗查刺殺一案的探子。
神機營在帝都地位超然,不僅是因為神機營里的將士都是以一當十的精銳,還因為神機營是直接聽命于武順帝的一支軍隊。
陳家雖然還不清楚祁青遠神龍衛的身份,但多多少少能猜到祁青遠是在為武順帝效命,見祁青遠耍花腔,明里像是什么都沒說,但言語中心照不宣的意思卻如此明顯。
陳東行心領神會,也不用非要祁青遠說個子丑寅卯出來,似模似樣的點點頭,跳到下一個話題,輕描淡寫的問道:“不知青遠可愿當個中間人,把黃三公子約出來喝喝茶?”
祁青遠捏了捏眉心,帝都的權貴之家雖然或多或少都有些來往,但明德侯府是功勛之家,陳家是書香世家,兩家又沒有姻親關系,一貫交情不深。
現在祁青遠還不知道黃瀾舟留人在河東暗中調查,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神機營的意思,也不知道陳家對黃瀾舟的調查,有沒有引起神龍衛的注意。在這個當口,豈敢冒冒然給這兩人牽線搭橋?
半真半假的回道:“大表兄的意思青遠會轉告給黃表兄,不過大表兄也知道青遠現在調到稿案處當差了,黃表兄最近在忙些什么,有沒有空閑,青遠就不得而知了。”
陳東行一聽就知道這是祁青遠的托詞,指尖在楠木椅上敲敲點點,沉吟不語,他想見黃瀾舟也不外乎那幾個意思。
一來想知道黃瀾舟的人,在河東那邊可有其他收獲,自從那次跟丟了人,就再也沒查到刺客的蹤跡,陳東行不免有些著急。
二來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和黃瀾舟的人合作一把,畢竟黃瀾舟比陳家的人更早到河東經營,若是有了黃瀾舟的幫助,那在刺客一案的追查上,就事半功倍了。
三嘛,也是最重要的,黃瀾舟既然是奉了神機營的命令到河東追查刺客,那圣上對刺客一案到底是何態度,是陳家最想知道的。
之前在調查黃瀾舟時,遇到了不少阻礙,已經驚動了對方,陳家只好順勢拋出了橄欖枝,可黃瀾舟態度曖昧,身后又有神機營和明德侯府為他撐腰,陳家也不好強來。
本想從祁青遠這里繞個彎兒,但看祁青遠一臉為難的樣子,只好退而求其次,意味深長的嘆息道:“青遠放心,陳家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早日、順利抓到刺客而已。”
早日、順利,祁青遠暗自咀嚼陳東行的話,扯了扯嘴角,聽懂了陳家是顧忌圣上的態度,怕神機營領的是滅口的旨意,搶先一步抓到了刺客。
深吸一口氣,祁青遠無奈道:“青遠明白,黃表兄那里,青遠會周旋一二,河東那邊的事,青遠也會盡快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