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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霄翰搖搖晃晃的過來,大著舌頭問道:“你是回國公府,還是回神機營。”
祁青遠扶著他的身子,低聲把事情一說,管霄翰立刻就精神了,迫不及待道:“還愣著干什么,走,去收拾那個庸醫?!?
第81章 審問
“放開我,你們是誰,還有沒有王法了!”祁青遠看著被蒙著眼的大夫不斷掙扎嚷叫,皺了皺眉,示意力行把他嘴堵上。
管霄翰本就是暴脾氣,豈容他放肆,一陣拳打腳踢招呼上去,那大夫被揍得死去活來,嚇破了膽,縮成一團,再也不敢掙扎。
力行見狀再次取下堵在他嘴里的布團,大夫呻吟著求饒道:“不知是哪條道上的好漢,有話好說,我愿意把全副家當獻出來,給各位爺買酒喝?!?
“呵,”祁青遠見他服帖了,出聲道:“小爺可不稀罕你的銀子,要是想活命,就乖乖回答小爺的問題,若是有半點欺瞞,就莫怪哥兒幾個下狠手了。”
“好漢您問,小人絕不敢有半點隱瞞?!贝蠓蝾^如搗蒜,蒙著眼睛呼痛道。
力行給祁青遠和管霄翰兩人搬來木椅,這里是城西的一處小平房,是祁青遠暗中吩咐伍昊置辦的一個小據點,庸醫突然跑路,力行幾人匆匆擒下他之后,就把人綁到這兒來了。
“看你也是個聰明人,皮肉之苦,能不受就不受,”祁青遠冷聲道:“老實交代吧,你做了什么缺德事,要大半夜的跑路。”
庸醫哆嗦著身子答道:“小人冤枉啊,小人只是一個看病的大夫,平日里安分守己,小人收拾包袱只是,只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管霄翰就上前賞了他兩個大耳刮子,惡聲道:“讓你老實交代,老實交代,你當小爺是傻子吶?!?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庸醫吃了兩個耳刮子,被打得眼冒金星,求饒道,“小的說,小的全說。”
祁青遠冷哼一聲,“再敢胡說八道,伺候你的就不是拳頭了,廢話少說,把你做的臜腌事都老實交代?!?
庸醫再也不敢心存僥幸,被祁青遠一嚇,又被管霄翰暴力伺候,一問一答間,一股腦兒的差點把祖宗八代的老底兒都掏出來了。
原來這庸醫叫夏秋柱,竟是夏大人的同鄉,夏大人雖出身寒門,但他曾是金燦燦的探花郎,一身才氣,又長得俊秀,入了老昌樂伯的眼。
不僅把昌樂伯府的庶小姐,也就是夏信鴻的娘嫁給他,還大力支持夏大人在官場上的發展。
待夏大人得勢后,夏秋柱來帝都投靠于他,夏秋柱家世代都是學醫的,傳到夏秋柱這一代,雖然早已落魄,但夏家祖傳的醫術,夏秋柱還是學到了幾分。
夏大人看在同鄉的情分上,幫夏秋柱在帝都落了腳,還開了一間小醫館,但帝都大夫多,醫館也多,那些大藥鋪、大醫館身后還都有后臺。
他的醫術雖然不錯,但并不善于經營,夏秋柱曾幻想在帝都大展宏圖的理想,并沒有實現,一來二去,他的醫館接待的病人不是地痞流氓,就是暗娼小姐。
今夜他之所以想逃跑,是因為從夏府出來后,他察覺到有人跟蹤他,他平日里給妓館的小姐賣落胎藥,給那些地痞流氓賣禍害姑娘的藥,賺的都是黑心錢,心虛之下,就想出城暫時躲兩天。
祁青遠和管霄翰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這回應該是抓到正主兒了,揮退力行幾人,祁青遠沉聲道:“恐怕你做的缺德事兒不只這些吧。”
夏秋柱忙表衷心:“小人不敢欺瞞大爺,小人不敢。”
“不敢?”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管霄翰怒聲道:“你個黑心腸的王八羔子,說,你有沒有害過夏炳元的夫人?!?
“小的冤枉,”夏秋柱痛聲道:“夏夫人有孕在身,近日操持夏公子的婚事,多有勞累,小人祖上有秘傳下來的保胎方子,小人上夏府是給夏夫人保胎的?!?
祁青遠勸住憤怒的管霄翰,一字一句道:“不是如今的夏夫人,是夏大人的原配,今日成親的夏大少爺的親生母親?!?
夏秋柱渾身顫栗,臉上的恐慌一覽無余,哆嗦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制住又要暴起的管霄翰,祁青遠取出綁在小腿上的短刃,抵在夏秋柱的脖頸上,冷聲道:“說,還是不說?!?
冰涼的刀鋒緊貼著皮膚,夏秋柱嚇得面如土色,動都不敢動一下,顫聲道:“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是夏大人吩咐的,是他吩咐的?!?
祁青遠收回短刃,冷哼道:“如實招來?!?
“大爺開恩,是夏大人的意思,我也是奉命行事。”夏秋柱此時終于明白他被綁的原因,叩首求饒道:“夏夫人有心氣虧虛的老毛病,心氣不足,鼓動無力,心悸氣短,神疲體倦,最忌生冷,我在給她開的藥方里加了一味蕉葵子,蕉葵子大寒,夏夫人身子本就孱弱,自是受不住。”
聽到他姨母真是夏炳元害死的,管霄翰肺都氣炸了,一身怒氣無處可發,狠狠朝夏秋柱踹過去。
祁青遠知道管霄翰現在不是在和他唱雙簧逼供了,是真想打死夏秋柱出氣,忙把守在外面的力行等人喚進來,拉住管霄翰。
勸道:“他對我們還有大用,你真想踹死他,也先忍忍?!?
管霄翰狠狠瞪了縮在角落被打了個半死的夏秋柱一眼,氣呼呼地道:“人就交給你了,我出去透口氣?!?
祁青遠無奈的搖搖頭,朝伍昊派來的幾人道:“今日辛苦你們了,晚上留兩個人看住他就行了,明日我再派人來?!?
力行來事兒的遞給幾人一包碎銀子,幾人接了賞連連保證一定把人看得牢牢的,祁青遠相信伍昊的眼光,這幾人都是伍昊暗中為他招攬的好手。
從平房里出來,已經過了亥時,祁青遠打了個呵欠,問臉色臭臭的管霄翰:“我準備找個客棧將就一宿,你呢?!?
在夏府接到消息的時候,祁青遠就把力勤打發回國公府,向國公府的長輩稟報,說他醉了酒留在夏府了,現在已經是深夜,神機營離這兒又遠,想著明日夏信鴻肯定還要親自審問夏秋柱,干脆就近找個客棧歇歇。
管霄翰也累得不行,點頭道:“時辰不早了,我與你一起吧。”
兩人找了個小客棧,一覺睡到天亮,第二天一早,正吃早飯呢,沒想到伍昊居然找了來,一臉愧色。
“二表兄?”祁青遠放下碗筷,雖然疑惑為何伍昊會出現在這里,但還是高興的招呼他道:“用過早膳沒,沒用就一起吃點。”
伍昊揮了揮手,喘著粗氣道:“青遠,那個庸醫跑了?!?
“跑了?”管霄翰高聲道:“你們怎么辦事的!”
祁青遠見伍昊漲紅了臉,滿含愧疚,示意管霄翰稍安勿躁,溫聲道:“表兄別在意,這是我一個朋友,他天生是個急性子?!?
伍昊聽祁青遠并沒有多少怪罪的意思,連忙解釋道:“我也是后半夜才知道的,小五他們昨夜留了兩個人看守那庸醫,沒想到后半夜卻有人暗中潛進了我們的宅子。
小五兩人被驚醒,就追了出去,人沒追到不說,等小五他們回來時,連那庸醫也不見了,他們連夜找到我,可大半夜的我也通知不到你,今日一早去神機營和國公府打聽了,才想到你可能住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