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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于嬤嬤在肯定不會讓他爬樹,得想個辦法把于嬤嬤支開一會。他對著于嬤嬤撒嬌,扯著于嬤嬤的手前后搖晃:“奶娘,你去給我找點水來好不好,今天走了那么多路,我好渴啊。”
于嬤嬤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輕聲的哄道:“那我們回禪房去可好,少爺今日累了,回禪房還可以睡一會。”
“不嘛奶娘,這個園子這么漂亮,我還沒看夠呢,我就在這里等你好不好,保證乖乖的。”祁青遠拉著于嬤嬤走到石桌前,選了一張漂亮的青石墩坐在了上面。
于嬤嬤可不放心,哪能把大少爺一個人放在這里,雖然這里是護國寺,肯定沒有什么危險。于嬤嬤不懈的勸說,“少爺和嬤嬤一起回去喝水好不好,喝了水嬤嬤再陪您來這兒玩,您一個人在這里奶娘可不放心。”
“奶娘,這里是皇家寺院,很安全的。我保證,肯定乖乖的不亂跑,禪房離這里又近得很,你回去倒了水,快點過來就可以了呀。”祁青遠干脆扮起了可憐,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又說道,“我回去了母親可能就不讓我出來了,而且王妃外祖母也在,我要是不聽話母親就肯定會生氣的。”
于嬤嬤看著祁青遠皺起的一張小臉,心里軟得一塌糊涂,想著祁青遠最近一直很乖,而且平時也是一個聽話的孩子,禪房的確也離的很近,他又好不容易出一次門,又喜歡這個地方就答應了下來,叮囑道:“那嬤嬤馬上就回來,你就坐這兒玩一小會兒,千萬不可亂跑。”
見于嬤嬤答應了,祁青遠高興的大聲說:“我就坐在兒等奶娘回來,奶娘也給我帶幾塊點心吧。”還掄了掄他的小手臂,興奮的舞了舞。
等于嬤嬤的身影走遠,祁青原哧溜一下,快跑到桔冠樹樹下,蹬著兩條腿就開始往上爬。
于嬤嬤快步回到祁國公府眾人歇息的禪院,見門口站著一溜的人,都是服侍趙氏的丫鬟和成王妃的丫鬟,她又些狐疑,就找到趙氏院的春雨問道:“怎么都在外面,夫人不要人服侍么。”
春雨是趙氏身邊得力的人,有著一張漂亮的瓜子臉,嘴邊有兩個梨渦,一笑起來特別可人。她笑著對于嬤嬤道:“夫人和王妃有事相商,打發我們都留在外面。”
于嬤嬤恍然,可又有些著急,斟酌的對春雨說:“大少爺渴了,我回來給他倒點水。可水都在屋內,您看放不方便……”
春雨搖搖頭,“可別,夫人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說的異常堅定。
“好妹妹,你幫幫忙,看哪里還可以找點水,大少爺等著呢。”于嬤嬤只得向春雨求助。
春雨素來玲瓏圓滑,想了想就對于嬤嬤說:“那我陪你去前邊看看,要是遇到寺里的小沙彌就問他們要點水。”
于嬤嬤連忙感激的說道:“成,那就煩累你陪我一道,多謝妹妹了,大少爺肯定會記著妹妹的好。”
春雨對于嬤嬤的感激的話也不怎么在乎,她只是圓滑慣了,不愿意在外面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煩,跟趙氏的另一個丫鬟說了幾句就陪著于嬤嬤走了。
禪房內,趙氏和成王妃嘀嘀咕咕了半天,趙氏還是有些不確定的詢問成王妃:“母妃,您說苦一大師能看上那個庶出的么,您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啊,我看今日來寺廟的人有些多,祁青遠一個庶出能被選上么?”
成王妃瞪了眼趙氏,“急什么,他雖是庶出,可到底是國公府的長孫。而且我已經買通了苦一大師的三弟子玄弘師傅,這收徒的事苦一大師就是交給玄弘師傅辦的,玄弘師傅只要選出兩個人最后讓苦一大師親選即可。到時候過了玄弘師傅這一關,等消息傳了出來,剩下的事情自是你家世子和國公爺該操心的事,畢竟護國寺主持、皇上親封的國師嫡傳弟子的身份,祁國公那么聰明的人怎么會錯過。”
“那母妃的意思是說,其實世子和國公爺也是想祁青遠出家當和尚的。”趙氏聽母親一說,眼里就布滿了笑意。
成王妃見趙氏說出這樣的蠢話,心肝都有些疼了,她用手指了指趙氏的腦袋道:“祁國公肯定沒有讓祁青遠當和尚的想法,只是當事情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祁國公自會懂得怎么選擇對祁國公府更有益。”
趙氏不滿的嗔道:“娘,頭發都被您弄亂了。既然您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那個庶出了要是真成了苦一大師的弟子,就是方外之人了,世子就只有喆兒和卓兒兩個兒子了,也免得每天我看著心煩。”
成王妃現在看著趙氏也心煩了,不耐煩的道:“好了,讓人把喆兒他們找回來,也到了該用午膳的時間,下午還有正事呢。”
祁青遠手腳并用的上了樹,不一會就爬了一半了,可他小胳膊小腿的委實沒什么力氣,只得在一節結實的枝干上趴著歇息,準備積蓄了力氣在往更高的地方爬,可這是來了兩個不速之客,兩個看著都是七八歲,一個長得高高大大,黑黑胖胖的正哭著鼻子,另一個長的斯斯文文,白皙的臉上全是焦躁,正安慰那個黑胖子。
“表哥,你都哭了半個時辰了,一路走一路哭,你不累嗎。眼睛都快腫了,等會回去我娘看到又要以為是我欺負你了。”那斯斯文文的童子說道。
黑胖子眼淚流得更歡了,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我母親又被姨娘氣病了,我又不敢在我娘面前哭,在這里悄悄哭哭還不行嗎。”
白童子郁悶的反駁,“什么叫不敢在家里哭,要是我是你就天天到你爹面前哭,說你天天被那個賤女人虐待,看他怎么好意思再向著那個狐貍精。”
黑胖子委委屈屈的哽咽著,“可我爹公務繁忙,見著他的次數不多,娘又說男子漢不要管后宅婦人的事,不許我向爹告狀。”
白童子看著黑胖子鼻涕都流出來了,更煩躁了,惡狠狠的說:“哭哭哭,還說什么男子漢,我看你是好哭鬼才差不多,好哭鬼就可以管后宅婦人的事啦。”
黑胖子被白童子擠兌的更傷心了,也不秀秀氣氣的哭了,嘴一張就哇哇大哭起來,白童子急得跳腳,看黑胖子哭得眼淚鼻涕橫流,從袖里掏出一張錦帕想給他擦擦,可黑胖子比他高比他壯又不配合,白童子忙的手忙腳亂,樣子滑稽得很。
祁青遠在樹上看得直樂,因在樹枝上已經蹲了一會了,腳有些麻,就動了動腿,不料蹭著樹枝發出吱的一聲,把下面的兩個人嚇了一大跳。
白童子猛地抬頭,嘴里喝到:“什么人!”見是一個五六歲的娃娃趴在樹枝上,心里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怒容滿意的大聲指責:“你是誰,在那里偷聽我們說話干什么!”
黑胖子也不哭了,拿過白童子手中的錦帕把臉擦干凈了也跟著問:“你在樹上干什么,為什么偷聽我們講話。”
祁青遠見暴露了,也不慌張,睜著他那圓圓的眼睛無辜的回答:“我在你們來之前就已經在樹上了,我可沒有偷聽你們講話,是你們自己說話的聲音太大了,我也沒辦法,就聽到了啊。”
白童子哪里肯依,見祁青遠人不大但理還多,不依不饒的說:“那你笑什么,你是在嘲笑小爺嗎,你滾下來。”
祁青遠才不下來,慢條斯理的說:“我哪里嘲笑你了,我明明是在爬樹。”又朝著黑胖子道:“你來作證,你有聽到我笑你么。”
黑胖子要老實多了,想了想的確沒聽到祁青遠的笑聲,就低低的對白童子道:“表弟,我沒聽到他笑啊。”
白童子見黑胖子倒戈,更生氣了,立馬反駁,“小爺抬起頭看到你的第一眼,你臉上明明帶著笑意,你不是在笑我們,難道是在笑鬼嗎。”
祁青遠向著白童子扮了一個鬼臉,笑吟吟的道:“我喜歡笑不行啊,我高興啊。”
白童子大怒,插著腰指著祁青遠,“有本事你下來跟小爺說,你個偷聽鬼,敢做不敢當,小爺要好好收拾你。”
可他的話剛落地,就有兩撥人進了院子里,前邊的是給祁青遠拿水回來的于嬤嬤,后面的大概是來找黑胖子兩兄弟的。
第10章 苦一大師
于嬤嬤一進來就看到自家少爺正蹲在大桔冠樹上,下面還站著兩個七八歲大的男童,其中一個白白瘦瘦的娃娃正挽袖子跟自家少爺約架,差點暈了過去,三步兩步的走到樹下,茶壺也不管了,隨手擱在了地上,向著半空中的祁青遠道:“我的大少爺喲,怎么又爬樹了,摔下來怎么辦,快下來,奶娘接著你。”
祁青遠見于嬤嬤急得都出了汗,趕緊小心翼翼的從樹上爬了下來,于嬤嬤撲上去,看祁青遠沒受傷,衣服也是干干凈凈的只是稍微皺了一些,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又微微的訓斥祁青遠,“不是跟奶娘說好了不亂跑的么,怎么都爬到樹上去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奶娘怎么活。”
“之前在府里爬樹就罷了,現在都爬到護國寺來了,要是讓夫人知道了,不知會怎么責罰您,就是伍姨娘也要為你提心吊膽。”
祁青遠見奶娘越說越氣,忙用小手為她順氣,嘴里可憐兮兮的道:“奶娘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看,我也沒出什么事啊。下次一定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