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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不缺珠寶首飾,且我是女人自然對女人的東西不感興趣,可那些風流雅士像著魔似的,各個爭相競標自己賞識姑娘的物件,收藏女子的東西對他們來說是一件風流韻事。真的是收集癖啊!我輕笑了聲,起身就要走。
「各位貴人,沒看上方才的東西不要緊,我手上有一樣特別的物件要拍賣,這是把輾轉流落到我這里的古琴,這琴有什么奧妙我就不多談,且等懂得賞識的有緣人將它帶走。」
臺下那些不識貨的客人一看樓主拿出來的是一把不起眼的古琴紛紛嘮叨著,還有人故意道「哎呦,樓主說的如此神秘,本公子還以為是什么稀罕寶貝,不過就是一把古琴,我家多的是。」
還有人訕笑道「要我看,樓主還是拿媃青的手帕出來賣吧。」此話一出眾多客人也都附和著。
真是可憐那把琴,我好歹學音樂的,有些同情那把被嫌棄的琴,走過舞臺時憐憫的瞧了它一眼。
不看沒事,一看不得了,差點沒驚呼出來「天!大發!」那不是傳說中伯牙的愛琴嗎?伯牙是春秋時代以琴藝聞名的音樂家,他的琴固然不止有一把,但眼前那把像是他的七巧琴。七巧琴素來以素凈為名,琴本身沒多加雕飾看似樸素不起眼,但實際上琴身是用百年云杉所製,七巧琴外觀的不起眼倒是可彰顯琴音之美妙。
我記得七巧琴的右下方刻有明顯的「七巧」兩字,據說七巧琴是鐘子期贈與伯牙的琴,若我沒記錯的話,琴背還刻有「子期」這個人名,我有去參觀過故宮博物院辦的特展,印象特別深刻。
一想到有可能親睹那把七巧琴的風采,想也沒想直覺就靠了過去,是真是假一看便知,為了確認真偽,便問樓主「薇娘,可否借我一觀?」
「自然。」樓主爽快回道。
經過一番仔細端詳、檢查后,發現所有特徵都符合,確實是七巧琴!看著傳說中的琴在眼前,何其難得,若不是穿越過來我哪有可能親手碰到它,這時竟有些感激上天讓我穿越過來有這個機會一探此琴的奧妙。
機會錯過就沒有了,沒多加考慮,就想親耳聽一聽七巧琴的琴音究竟為何能讓古人如此讚嘆,將琴擺正伸手撫上,輕彈了幾個單音,琴音清脆響亮無半點雜音,聲聲扣人心弦,如一股清流般讓人心情平靜,宛如置身風恬月朗之下,深陷其中陶醉讚道「名不虛傳,實為難得一見之好琴。」
樓主薇娘問道「貴人曉得此琴的來歷?」
我不把話說白,略帶玄機道「自古千里馬常有,伯樂卻不常有,既然已有伯樂識馬。」我頓了頓加強語氣道「好琴自然要有識它之人,不知薇娘可否割愛?」
樓主笑意堆滿臉道「這里聚集了眾多文人雅士,竟只有貴人識得此琴,既然沒人與貴客競標,那便隨意出個價帶走吧。」
左思右想拿不定出多少價,畢竟親眼目睹此琴已實屬難得,更何況是納為收藏,我為難苦笑道「此琴無價,實在拿不定主意。」
「初次見面,就覺得與貴客一見如故,我們也算是有緣,懂它之人必然知其無價之處,既然無價那就無法用金錢衡量,這琴就贈予貴人了。」
今日一見我能懂薇娘的話中話,薇娘也懂我的弦外之音,彼此都不言而喻確實有緣,我感激道謝「謝過樓主,我與樓主也算是伯牙、子期,今日遇見知音了。」
樓主薇娘笑著感嘆「不必謝,這把琴找到了它的歸宿,我結識了你這個知音,算值得了。」
我和薇娘兩人正在惺惺相惜,這時旁邊看熱鬧的幾個男人打趣問「樓主,你彤管樓什么時候招待女人了,難不成彤管樓還有男妓?」說罷又轉頭來挖苦我「一個女人來彤管樓怕是不像樣吧?」
真是沒禮貌打岔我和薇娘說話,心里翻了個白眼,卻謙謙有禮笑道「敢問公子,大清律法哪一條規定女人不能來藝樓了?同樣都是來欣賞藝術,男人來了說是風流的文人雅士,女人來了卻被說是不像樣,這是哪個理?」
幾個人被我堵的沒話可說方訕訕閉嘴,我轉身建議樓主「薇娘,這律法沒規定藝樓不能招待女客,京城之大不乏才女、仕女,依我看你設置幾個席位專門接待女客,彤管樓的生意必然更火熱。」
樓主回道「此事我先前確實想了很久,只是還沒實際評估運行,看來貴人又與我想到一塊兒了。」
采英怕我性子急了與別人吵架,我一個郡主在彤管樓惹事若傳出去可不是好玩的事,采英拉拉我的衣袖「小姐再不回去,老爺該擔心了。」
我也懶得與他們幾個沒水準的人逞口舌之爭,以絲綢覆著琴輕輕抱起,轉身就要離開,這時,又被攔了下來。
一位大概與三哥同齡的公子攔住我的去路,像是方才坐我隔壁桌的公子,剛才就覺得眼熟,像是在哪見過卻想不起來。
仔細看這公子,面如冠玉、玉樹臨風,長的俊美極了,神情間流露出的滿是翩翩瀟灑,冷漠的外表下有藏著一些若有似無的溫度,是個有魅力的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