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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言談舉止不乏禮貌，沒讓沉微明覺得冒犯，只是有點好笑。

果然不像好人，現(xiàn)在都被懷疑是犯罪分子了。

“你對這個小區(qū)熟么？”

“想租房？”小王試探性問一句。

沉微明點點頭，“嗯，在附近上班，遠(yuǎn)了通勤不方便。”

簡單一句引子，倒打開了對方的話匣。比起物業(yè)，小王反而更像一個稱職的中介，話里話外都在推銷：小區(qū)地理位置優(yōu)越，住戶人員背景簡單，價格不算夸張，租房絕佳選擇。

沉微明聽明白了，沒打斷，裝作漫不經(jīng)心問了句，“這棟樓住戶你熟么？”

“不算太熟，物業(yè)么，水管破了墻皮脫落了才會想到我們。就說前幾天....”說到一半，小王停住，退后一步，又打量他一眼。

沉微明直覺自己是徹底被當(dāng)成壞人了，笑笑，“這樣，您先忙，之后有房源通知我，這是我聯(lián)系方式。”他不打算跟他繼續(xù)掰扯下去，以免落了個不好的名聲。

小王放下戒備，連忙答應(yīng)，順便遞過自己的名片，“最近房源不多，有的話我通知您。2%傭金，比外面市場公道。”

離九點還差十分鐘，他踱步到12號樓樓下。

故意放慢的腳步?jīng)]敵過心臟的亂拍，心里抑制不住地打起響鼓，一聲聲吵到耳膜。他四處張望，想象對方會從哪個方位閃現(xiàn)，手機屏幕上的數(shù)字跳的異常緩慢，他不停調(diào)整呼吸，好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倉惶。

59，分針歸零。人還沒有來。

他反復(fù)刷郵箱，忍不住罵一句自己傻逼，怎么就沒想著要一個電話號碼。

05，快要失去耐性。

“您好，我已經(jīng)到樓下了，請問您大概什么時候到？”

郵件發(fā)出時嗖的一聲，把他的心也一并拎起。

石沉大海的慌亂又回來了，他下意識去摸煙，口袋里空空如也。越急時間越慢，他安慰自己早高峰容易堵車，開車的人顧不上看手機；又不斷確認(rèn)和對方約定的的確是今天的日期。

半小時過去，幾乎快要放棄。

身后的樓梯洞里傳來急促的下樓聲，拖鞋啪啪打在臺階上，有點吵鬧，他沒有理。腳步聲由遠(yuǎn)而近，最終在他身后幾寸停下，對方重重的呼吸拍在他的背部，空氣里隱隱傳來熟悉的味道。

他心里些許遲疑，回過身，對方抱著雙臂滿臉寫著難以置信，看著他，轉(zhuǎn)眼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