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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然表哥心想事成啊。”說完這句話,她便站起身直接往外走。
知道三皇子野心如此大的時候,夏姣姣的心里不僅沒有恐慌,甚至還感到十分高興,在她的印象中,這位置就應該有然表哥坐上去。然表哥就是無所不能的,她從兒時就非常崇拜他,而且三皇子原本就十分優秀,天下蒼生交到他的手中,絕對不比給今上差,甚至還有可能會更好。
夏姣姣并不會認為三皇子想要娶她,只是為了加固自己的籌碼。實際上如果他真的想這么做的話,那么就應該去娶別人,那些有能力的文臣武將,即使有許多看不上三皇子,不愿與他結親。但是三皇子之前在邊疆帶兵打仗那么久,總有一些賞識他的人。況且也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那么的勢利眼,總有只看上三皇子的品行,愿意將自己的姑娘嫁給他的。
相反如果三皇子當真娶了她,或許最難以安眠的就是今上了。
坐上九五之尊的人總是喜歡疑神疑鬼的,如果三皇子忽然開口說要娶夏姣姣,那么今上真的容易多想。
夏姣姣的母親玉榮長公主的死亡,背后有他的手筆,三皇子上戰場殺敵,結果最后今上派去的監軍通敵賣國,這種事兒今上想要推脫干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原本今上對他們就不太放心,要薛彥替三皇子診脈的時候,很可能就存在著試探的意思,只不過薛彥并沒有向著今上。反而把這事兒偷偷告訴了夏姣姣,這才稍微打消了今上疑慮。但若是這倆人湊到了一塊兒,而且還喜結連理了,說不定今上不想多想,到時候腦子里也會冒出無數的念頭來。
這種念頭一旦風一般地生長起來,那到時候就不太容易消除了,況且還很有可能生根發芽,直到最后長成參天大樹,今上總有忍不住對他們動手的一天。
如果他們兩人那個時候沒有對抗今上的力量,就只能被消滅了。
夏姣姣進入府中的時候,就察覺到府里面的氣氛還是很糟糕。一個個經過她身邊的丫鬟行色匆匆,看見她也是麻利地行了一禮,立刻就小跑著離開,還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樣。
她不由得輕輕勾起了唇角,臉上露出幾分嘲諷十足的笑容。
“府里面上回這么忙碌的時候,還是兩位姐姐出嫁呢,不知道下回二姐姐出嫁得等到何時?”
夏姣姣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腳步不停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姑娘,李王府的敏慧郡主讓人給您遞來了一封帖子。”留守在院子里的紅梅,雙手奉上帖子。
夏姣姣一看是邀請她后日去李王府小聚,她又重要事情說。
“媛媛現在跟我說有重要的事兒,我就想起他可能要把話本拿給我看。”她輕聲嘀咕了幾句。
雖說現在夏侯府解禁了,但是必要的程序還是不能少的,她若是去李王府那里,總得跟侯夫人匯報一句。
本以為只是走個過場,沒想到侯夫人竟然為難起她來了。
“縣主,不是大伯娘不近人情,只是最近府上事兒太多了。想必你都知道府里是出了什么大事兒,若是你去了,讓人不喜。又或者引起小姑娘的口舌,只怕那些性子厲害的,就要拿這事兒說項,讓你下不來臺呢!”侯夫人滿臉擔憂的神色,說出來的話也透著為了她好的意味。
夏姣姣擰起眉頭,她怎么聽著這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合著因為二夫人和夏增丑聞這件事兒,她以后就都別出門了,反正也要被人提起這事兒。
“大伯娘,我去李王府就跟到自己家一樣兒。李王妃是我干娘,媛媛跟我的親姐妹似的,況且這次請過去只是三人小聚,并沒有旁人在場。您可以盡管放心。”她勉強壓制住心頭的不快,語氣平和地跟她解釋著。
沒想到侯夫人還是一副不依不撓的架勢,她的眼珠子稍微轉了一下,心中就已經有了說辭:“李王妃和郡主對你好,那是好事兒,但是你也不能給人家添亂。你得想,這事兒我們自己家姑娘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就怕受到了牽連,更何況是別人家的姑娘。你若是真的疼敏慧郡主,聽伯娘的話,過上一段時間再去。”
夏姣姣真的想沖著她嘖了,李媛既然現在下帖子來,并且還說有重要的事兒說,那肯定就是想到日子見到她,而不是過上一段時間。
等上幾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我知道伯娘的好意,不過外祖母也讓我多出去走動走動,特別是李王府。外祖母說當年李王妃與母親就是非常好的朋友,我可不能把李媛這個手帕交給弄丟了。而且外祖母曾經拜托了干娘一件事兒,這回找我去說不定有了進展,我若是不去,到時候只怕外祖母要問起,少不得就要提起府上的難言之隱。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伯娘您看?”
幸好夏姣姣現在有的是耐心,也不沖她發脾氣,相反還輕聲細語地說了幾句,臉上都是一片善解人意的感覺。
侯夫人眨了眨眼睛,她稍微愣了一下,本來還想繼續攔著夏姣姣的但是聽到她提起太后之后,也不敢再阻攔了。
宮里頭的貴妃見了太后,都恨不得伏低做小,希望太后不要給她穿小鞋,更何況是她。
作為貴妃的長嫂,侯夫人偶爾會被召進宮陪著貴妃說說話。特別是最近夏侯府事情繁多,老夫人又直接病倒了,貴妃這個月更是已經召見了她三回。
既然是自家人入宮,貴妃也少不得要抱怨幾句。言辭之間自然就流露出對太后的忌憚以及頭疼,每次都是太后主動找茬,但是最后吃虧的總是她。
哪怕有時候她明明可以斗贏太后,但是今上總會在言語間說幾句,她哪怕有萬般本事兒,此刻也只得收起來。
貴妃曾經在心底替自己抱屈過,別人打了她左半邊臉,她還得送上右半邊臉過去,若是太后打得不舒坦,她的苦日子就來了。
“去吧,到李王府那里要有眼色,不要給人家添麻煩。”侯夫人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笑話,她在貴妃那里,已經聽夠了太后是如何會折騰人的。她不想再聽,更不想親自領略。
夏姣姣沖著她笑了笑,乖巧地行了一禮走了,卻把侯夫人氣了半天。等她走后,才開始發脾氣。
“你們說說,這小丫頭片子是不是在胡說八道?就為了要我同意她去,把太后都搬了出來,那還了得。我倒要看看,若是太后沒了,她該如何是好。是否還像今日這般猖獗!”侯夫人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火氣沖天的感覺,她急聲叫罵了幾句。
不過最后一句把周圍伺候的丫鬟都給嚇了一跳,后來還是被一個大丫鬟勸住了,才算作罷。
“就算她靠山不倒,日后說親的時候,最好也別落我手里來,否則有她好看的!”侯夫人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雖然她知道,以太后對夏姣姣那種疼愛的程度,這種說親的事兒根本輪不到她,但是侯夫人還是很想過過嘴癮,以解心頭之恨。
因為有了夏侯夫人這么一耽擱,夏姣姣到了李王府的時候,與帖子上說的時間稍微晚了些。
不過迎接她的人可是一點兒都不少,李媛的貼身大丫鬟在門外等著她,看見她就沖著她行了一禮,領著她進門。
“你怎么來的這么晚,我剛還和清河說,要是再不來,就讓她騎馬直接去夏侯府,把你從你閨房里給拖出來。”
李媛看見她的時候,不由得輕聲調侃了一句,說起這件事兒的時候,臉上掛著幾分明媚的笑容。
夏姣姣聳了聳肩,一抬頭便瞧見清河依然是一身利落的騎裝坐在桌旁,眼眸里閃爍著幾分狡黠的亮光。
“你想做什么?”她瞧見清河臉上這神色有些不對勁,立刻警覺地往旁邊跨了兩步,就躲開了她的襲擊。
不過她的動作快,清河就更加迅猛了。還不等她完全躲開,清河已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直接伸手把她拽了過來,硬是將她按在了凳子上坐著。
“你不對我動粗,我也會坐下來啊。干什么這么粗魯,小心真的以后沒人敢要你啊!”夏姣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清河的力氣真的很大,夏姣姣在被拖過來的時候,心里就在想著千萬別把她的衣裳給撕了,好在清河還有些分寸。否則夏姣姣肯定是不顧自己與清河之間巨大的身體差距,也要沖上去跟她打一頓。
“你沒事兒吧?難道你們府里還要你跟著忙亂?”她一坐下,李媛就拉著她說了幾句,順手替她整理了一下發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