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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只有聳聳肩,讓車夫駕車往薛國公府去。
再說夏姣姣這邊,薛彥走了之后,知冬就跑過來跟夏姣姣說,薛先生究竟有多么的失魂落魄。
“他真的上臺階的時候,險些摔倒了?”她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
知冬立刻點頭,還特地把方才那情況說的凄慘一點,就期盼著縣主能夠對薛先生稍微好一點兒,不要總是那么嚇唬她。
太后當初提起那件事兒的時候,知夏也在場,雖然她沒有貼身伺候夏姣姣,但是該聽到的還是聽到了。太后當時分明只是多了一句嘴,最主要的還是要催促她快些想看合適的人選,結果縣主非要拿這事兒來嚇唬薛先生。
“哈哈哈哈,他個膽小鬼。他想娶我,倒還看有沒有命娶呢!”夏姣姣忽然開始大笑起來,顯然整個人都十分的開心。
幾個丫鬟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
“縣主,莊嬤嬤來了。”知秋站在外面輕聲說了一句。
夏姣姣立刻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讓人把莊嬤嬤請進來,沒想到她剛進來就直接跪了下來。
“縣主,您吩咐老奴和老奴小兒做得事情,已經都辦得妥帖了。侯夫人和二夫人也都知曉了,全望京都傳出了二夫人和五老爺通/奸的事兒,只怕他們很快就要調查了。不知道縣主何時放老奴一家子離開?”
莊嬤嬤輕聲說了一句,面上是極其恭敬的表情。
她之所以拋棄了老夫人,轉而選擇夏姣姣,有兩部分原因。一是因為上回她兒子瞧瞧拿了清河郡主貓咪的鈴鐺去當鋪當掉,結果被縣主抓住了把柄;二是她作為一個老夫人身邊的奴婢,這么多年什么風浪沒見過,她已經知道夏侯府要倒臺了。
老夫人看不透不過是因為她乃當局者迷,而且就算是看透了,她也無法抽身,她就是夏侯府的一份子,她不可能離開夏侯府。‘
莊嬤嬤卻不然,她只是一個仆人,還是個任勞任怨的仆人,這么多年為了夏侯府兢兢業業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想要脫離快要分崩離析的夏侯府也是人之常情。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離開時機,因為老夫人病了,她若是也走了,那就不大好了。
夏姣姣輕輕地抱住甜寶,將它摟在懷里,一點點地梳理著它脊背上的毛發。
“嬤嬤想要離開,我能理解。但是我給嬤嬤的意見,是你再咬咬牙撐一撐。若是此刻你離開了,即使侯夫人放你走了,但是之后肯定會反應過來,夏侯府現在是多事之秋,又因為家丑被泄露了出去,侯夫人若是懷疑你們一家子傳了出去,那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只怕要高官的,哪怕你們離開望京,也得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夏姣姣輕聲勸了幾句。
莊嬤嬤的臉上露出幾分躊躇的表情來,她的確知道現在不是個好時機。
但是人的年紀越大,越怕死,而且她還拖家帶口的,可不是當年要死就死她一個的狀態了。
“老奴有個小孫女,今兒已經十歲了,不知可否送到縣主這里來當差?”莊嬤嬤再三躊躇了之后,試探性地說了這么一句話。
夏姣姣挑眉,姜還是老的辣,知道要放個人在她身邊。那么小的孩子恐怕不是為了伺候她,也不是為了監視她,只不過是留下一個籌碼,時刻提醒著夏姣姣不要忘了他們一家。
“成,我想嬤嬤會找到理由讓大伯娘同意的。功成身退總比臨陣脫逃要好上許多,夏侯府家大業大,即使真的敗了,有貴妃在宮里一日,你們這些有功的老仆人也不會受到太多的責罰。”夏姣姣點頭,算是同意了,莊嬤嬤也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第123章 引人懷疑
夏侯府最近一段日子一直處于水深火熱之中,雖說當日有許多人看到二房的丑聞,但是侯夫人和二夫人都不是拎不清的人,所以這事兒一出來,就讓身邊可靠的人把府門都看緊了,誰都不許出去。
原本以為這樣就可以慢慢料理府中不可信的人,沒想到消息竟然還是泄露了出去,而且之前她們都派人盯緊了。顯然是府中有人泄密了,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當然侯夫人和二夫人也是各自心里存滿了疑惑,都有些懷疑對方,但是又不能確定。
畢竟這種事兒泄露出去,好像最大的受害者是二夫人和五老爺一般,實際上整個夏侯府都會受到威脅。無論是名聲還是在外的影響力,甚至已經出嫁的姑娘都會受到牽連。
也許以后夏侯府的爺們兒再論親的時候,都沒人敢來了,萬一好好的姑娘嫁到他家去,忽然跟小叔子或者大伯子私通了,那真是不好看,影響很大。
侯夫人的嘴上都愁出了好幾個水泡,整個人日夜難安。老夫人那邊中途醒過一次,但是卻整個人都是不清醒的,總是說胡話,好像還認不出人來。
請來了好幾個大夫,都說她是受到了特別大的刺激,所以導致一時之間無法清醒,至于何時能清醒,這得看調養了。
聽大夫這話,侯夫人也知道不能指望老夫人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好。還有這受了太大的刺激,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二夫人和夏增私通的事情。
不過侯夫人在心里否定了,用腳趾頭想,老夫人突然夢游一般地去那里,并不是為了捉/奸。就算老夫人知道他們二人有所牽扯,也不會那么大張旗鼓地讓侯府里幾乎一大半的下人都知曉了,相反還會盡量隱瞞,讓夏增與二夫人斷個干凈。
老夫人就是夏侯府的主心骨,從她這么多年為了夏侯府籌謀的事情來看,她根本不可能把侯府置于水深火熱之中。所以這定是有人使了計謀,不過老夫人分明是夢游的狀態,誰能有這么大的本事兒,把老夫人迷惑到這種地步,而且夢游之后,哪里都不去,偏偏就往二房去。
這簡直就是有人挖好了坑,請君入甕。結果竟然一環扣一環地把所有人都逮住了,最后連她們死守的消息,都被泄露出去了,還填上了土好好地壓一壓。
是誰這般神通廣大?這個人必定就在夏侯府里,否則也不好這么迅猛地動手,可是定位到哪一個人的身上,她又猶豫了。
感覺無論是誰都不會這么做,首先二房是徹底淪陷了,別說二夫人,就說還未定親的夏靜,基本上是別想找個好人家嫁了,在望京里想要找人家。除非是那種低門第,想要高攀夏侯府的,又或者是遠嫁出去。
不過一般遠嫁也很苦,很多姑娘嫁出去之后,基本上就和娘家很難見面了。在外面受到了欺侮,或者不明不白地死了,也是會發生的事情。況且即使遠嫁了,那些當地的高門第,一般也不會選擇這種母親名聲有大礙的,依然還是得退而求其次。
原本以為夏靜與京中不少貴女交好,連趙家脾性怪異的三娘子都與她特別親密,侯夫人還以為她能嫁個好人家。熟料竟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手好牌都被打爛了。
“夫人,小廚房里做好了蓮子羹,奴婢給您盛了一碗來。”
侯夫人身邊的嬤嬤端著一碗羹走了過來,輕聲地勸了一句。
侯夫人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端起粥來慢條斯理地喝起來,人是鐵飯是鋼。即使她現在憂愁百倍,但是她依然得強迫著自己吃下,否則就會很容易倒下。
現如今的侯府,可不能再承受沒個主心骨的打擊了。
“嬤嬤,你說究竟是誰做出這種事兒來?”她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出聲詢問起來。
那個嬤嬤搖頭,她猜不出。
“算來算去,侯府里就只有三各房里的人在了,二房和五房都傳出那樣丟人的事兒,如果不是我是大房的,我幾乎都認為這事兒肯定是大房干的。可是我又不傻,這種事情最后倒霉的是侯府全體,即使平時斗得跟烏眼雞似的,但是到了大場面還是拎得清的。究竟是誰這么狠絕,一定要把這事兒傳出去,讓侯府身敗名裂。那個人身為侯府里的人,難道就不怕牽連到自身嗎?”
侯夫人的眉頭都已經皺成了“川”字形,她實在是搞不清楚。
如果不是這事兒難度太過,不是侯夫人的人,很難辦成的話,她幾乎都懷疑必定是外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