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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最后李媛神神秘秘地拉著她和清河說話,一人給了她們一個布包,說是里面裝著話本,而且都是新出來的,內容及其有意思。但是也得注意隱秘,如果被長輩們發(fā)現(xiàn)了,那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估計到時候還得有一頓好打到身上。
夏姣姣解開布包的活扣,結果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小妮子一直沒走,知冬伸長了脖子準備和她一起看。
“嘖,趕緊去睡,還要我攆你走啊。這里面都是巫蠱之術,像你這種小笨丫頭看到,可是要受到詛咒的。說不定今兒晚上還有無頭只鬼來找你!”她一把將布包合上,忽然沖著地平直地舉起兩條胳膊,白眼上翻,那僵硬的動作看起來就跟僵尸一樣。
“啊啊——”知冬立刻小跑著出去了,再不敢多停留一步,像是背后有鬼追似的。
夏姣姣輕笑了兩聲,搖了搖頭,等她跑得沒了蹤影,她才快速地翻開書來。
這幾本書當真是新的,內容也頗為新穎。她津津有味地翻看著,這本是由好幾個小故事組成的,一個故事并不長,所以夏姣姣很快就翻完了一個,她正準備合上書睡覺的時候,忽然在這個故事的末尾發(fā)現(xiàn)了一個殘缺的標記。
很可能是印錯了,正版書籍很少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不過這類型的書素來就有禍害姑娘少年們思想的罪責,所以估摸著是小作坊出的。
她的腦子里閃現(xiàn)過好幾個念頭,隨手翻看著其他幾本書,竟然都沒找到標記,看樣子只有她這一本出現(xiàn)了。
夏姣姣之所以如此在意這個標記,主要是看起來十分眼熟,她絕對在哪里見過的,而且還翻過好多次。
她緊皺著眉頭,苦思憫想。但是顯然她當時看到這個標記的時候,并沒有太放在心上,腦子想破了都沒有一點思路。她索性把書收好,平躺下來準備睡覺。
當她閉上眼睛準備進入夢鄉(xiāng)的時候,忽然想起這些話本不同于其他市面上流傳的那樣,非常獨特新穎。雖然不帶任何情/色內容,點到即止,但是也有好多是不正經(jīng)的東西。
整個望京只有一家書店會有這種類型,膽大妄為的讓人不敢看,那就是香書閣。
據(jù)說當年香書閣開店的時候,喊出來的口號就是:內容香/艷得讓頑強老少爺們兒都要臉紅。
她再一想香書閣的標記,其中一部分的確跟這殘缺的標記一模一樣。所以這書是香書閣印制的?
她整個人處于一種目瞪口呆的狀態(tài),完全難以置信。
李媛那小丫頭雖說內心里有些離經(jīng)叛道,但說起來她也就是嘴上耍耍流氓罷了,骨子里還是個單純天真的小姑娘。她要是知道這書出自香書閣,估計頭一個要尖叫的就是她本人了。
所以她是被騙了還是怎么著?
“知冬,知冬!”夏姣姣一下子沒了睡意,猛地坐起來揚高了聲音喊道。
屋外正趴在床上摳腳趾的知冬立刻下床了,用濕巾擦了擦手,就快步小跑了進來。
“縣主,怎么了?”她的臉上帶出幾分焦急的神色。
方才還攆她走,這會子大半夜忽然叫喊開來,當真是讓她心里一咯噔,就怕出什么事兒了。
“沒事兒,之前讓你們把林嬤嬤寄來的書收起來一部分的,現(xiàn)在你找兩本給我瞧瞧。”夏姣姣輕咳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面色看起來正常些。
知冬乖乖地站到柜子面前,總算在角落里翻出幾本書來。
當初林嬤嬤寄來十幾本,縣主把自己關在房里好幾日,也不知做什么,當然后來她們才明白過來,應該是躲在里面畫寄給薛國公府的春宮圖。
知冬想到這里,臉色也不由得泛起了紅暈,整個人都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你又胡思亂想什么,臉紅什么!”夏姣姣一抬頭就看見她面紅耳赤的模樣,頓時覺得自己可能也是這副模樣,不由得呵斥道。
實際上她是惱羞成怒了,明明自己的臉色也泛紅,為了防止知冬個傻妮子問她,到時候她更不好回答,所以決定先發(fā)制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78章
知冬撇了撇嘴巴,輕輕地“哦”了一聲,迅速將那幾本書遞給她,低聲道:“縣主,奴婢就是覺得挺可惜的,若不是之前您讓知夏姐姐幫你燒了許多,哪里會就只剩下這幾本。縣主您是不是要用到了,要不要讓嬤嬤再幫你買上幾本?”
夏姣姣瞪了她一眼,多虧她能想的出來這主意。當時林嬤嬤幫她買來之后,她可是做了好一番心里斗爭才打開看的,并且畫完那幅圖之后,心里就在發(fā)誓再也不看這種書了。
這知冬還提起再讓林嬤嬤買,估計到時候嬤嬤不懷疑她,她都覺得自己可能要得病了。
夏姣姣揮了揮手,沒有搭理她,快速地翻開那幾本書。這些書都是香書閣印制的,而且據(jù)說是最新版,但是她拿到手的時候,香書閣還沒開始售賣,是林嬤嬤通過層層關系才拿到的。
這幾本書上都有香書閣的印記,一朵紅色的盛放花朵上纏著黑色的小蛇。每次看到這個標記,夏姣姣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說不上來的詭異感,總是盡量避免注視它。
但是現(xiàn)在仔細盯著它看之后,那種微妙感更甚。
“行了,放回去吧,明兒讓知夏找個僻靜的地方,把這幾本書也都燒了。”夏姣姣輕咳了一聲,將書本遞了回來。
知冬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過了片刻似乎又有些舍不得,低聲道:“縣主,這書燒了多可惜啊。正好最近奴婢在學習認字,要不然你讓知夏姐姐用這幾本書教我吧,反正你也不用了。”
她的話音剛落,夏姣姣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涌。有時候身邊的丫頭不識字并不是什么好處,比如現(xiàn)在她不識字就不明白這書里寫的是什么,還能若無其事地說要通過這本書來學字。
“你想用這幾本書學字,知夏還不敢教你呢。你知道這書里寫的是什么嗎?都是巫蠱之術,前朝有權貴將巫蠱之術傳入后宮,造成詛咒四起,宮里一片烏煙瘴氣,當時的皇帝下令徹查皇宮,皇后和貴妃都沒能幸免,貴主子們死了一大半。本朝雖然沒有那么慢嚴格,但是今上對巫蠱之術還是處于一種排斥的情緒,所以你要學巫蠱之術嗎?”夏姣姣繼續(xù)恐嚇她。
知冬立刻搖頭,再不敢多說話,將書藏好之后,還默念了急變明兒一定要看著知夏姐姐吧這幾本書給燒了,以免到時候被有心人發(fā)現(xiàn),那牽連到縣主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等屋子里恢復了寂靜之后,夏姣姣臉上的紅暈更甚,想起自己之前看著那些書,然后用毛筆一筆一劃地描繪出那副圖,最后還被薛彥疊的整整齊齊的找到她面前來,她的心里就涌出了無數(shù)尷尬的情緒。
“我當時怎么就好意思畫的?現(xiàn)在想起來都羞死人了。”她抱著錦被在床上滾來滾去,嘴里嘀嘀咕咕的,臉頰兩側燙得驚人。
當然她在心里也暗自下了決心,再見到李媛的時候,一定要好好逼問一番,這些話本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
夏姣姣手里捧著畫冊,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實際上她的注意力十分不集中,總是對著一幅畫就走神。
這畫冊是她好容易才讓知夏找出來的,知夏站在一旁奉茶,此刻見縣主心不在焉的樣子,心里就嘀咕開了。
自從那日知冬值夜之后,給了她幾本書說是縣主讓她燒得,還不許偷看。她原本并沒有放在心上,燒就燒唄,反正縣主讓她燒過的書也不在少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