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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悄悄話還沒說完,就見清河一陣疾風般地走過來。她的身上難得地換成了姑娘平日穿得綢衣羅裙,而不是一身利落的跑馬裝。
清河的面色并不好,哪怕此刻她一身火紅,氣勢逼人,也覺得她看起來似乎非常不高興。
“怎么,在前廳吃了掛落?”李媛作為主人家,自然是要起身迎接的。
她跟清河說話的語氣十分熟稔,甚至帶著幾分輕嘲的口吻。
清河也不生氣,若是旁人恐怕早就擠兌回去了,不過面對李媛她卻是絲毫反應都沒有,只是瞥了她一眼,快步走到涼亭里。一把拉住李媛的胳膊,把她扯到了一邊,清河利落地占了她的位置。
“你搶我地方做什么,我要跟姣姣一起坐。”李媛倒是撅起嘴巴,不依不饒起來,甚至還抓住她的胳膊要往外扯。
不過李媛平日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哪里能弄得動清河,吭哧吭哧了半晌,最終也只有放棄。她氣鼓鼓地坐到了夏姣姣的另一邊,還抱住她的腰肢,不讓清河與她接觸太多。
夏姣姣不由苦笑,在別人看來,她好像有多受歡迎似的。其實只有她心里最清楚,恐怕這兩人的關系都要比和她更好。
畢竟她離開了七年之久,離開的時候,她還只是個記事不久的孩子,那個時候的感情雖然真摯,但是分開的時間太長。現在再湊到一起的時候,她的心里還有幾分尷尬的感覺。
“媛媛,我記得你有嫂子了吧?怎么不見她?”夏姣姣把話題岔開,以免她倆斗起嘴的話,那她就會更加手足無措了。
李媛微微愣了一下,“大嫂在床上養胎。”
她答完之后才看著夏姣姣,眼神之間有些異樣。
“怎么了?”夏姣姣反看著她,不知道李媛忽然停頓是什么意思。
李媛似乎不大好說,畢竟這涼亭里還有別人,倒是清河抬頭冷冷地注視了一周,那些姑娘就都十分有眼色地相攜著離開了。
夏姣姣哭笑不得,調侃了一句:“你還真從小霸王長成了大霸王,誰都怕你。幸好媛媛不嫌棄你,否則你真是連個同齡的交好姑娘都沒有。”
清河郡主倒是不以為意,周圍的人都離開了,她似乎覺得跟她們倆湊一起有些擁擠,就坐到了對面的石凳上去了。
“本來有人可以跟著我一起成為大霸王的,可惜她食言了。我只能一人霸王兩個人的份兒。”清河伸手拿了串葡萄,一個個扯著往嘴里丟。
原本她就不太注重淑女的儀態,此刻沒有外人在,她就顯得更加放松起來。
夏姣姣臉色一變,眉頭都跟著皺了起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媛害怕她們吵起來,立刻拉住夏姣姣開始講她的嫂子。
“我大嫂身子不太好,從有了喜脈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娘也在四處找大夫,望京里的大夫都看過不少了,吃藥卻絲毫不起作用。大嫂又說是藥三分毒,不愿意最后身子沒調理好,反而把肚子里的小寶寶也給拖累了,現在連藥都不吃了。薛國公府的四爺不是幫你診脈嗎?他的醫術如何,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娘把他請過來瞧瞧。”
夏姣姣挑眉,她現在聽到有誰提到薛彥,就覺得心虛。
在她看來,她雖然身子不好,但是內心強大。薛彥卻正好跟她相反,身子康健,內心孱弱。
“他醫術還可以,但是年紀輕,我也沒見他治過有身孕的人,不好說。”夏姣姣有些吞吞吐吐的。
不知為何,她在心里有些不想讓薛彥救治李媛的嫂子。她說的雖是實話,其實也有私心。
大夫一旦跟權貴人家的懷胎婦人牽扯上,在大量金銀的報酬之下,還有數不清的矛盾。
李世子夫人體質偏弱,或許現在就不是個懷胎的好時機,望京這么多的大夫沒有把她的身子調理好,想必薛彥也沒什么好法子。如果最后沒有治好,生孩子的時候還生不下來,那可就是一尸兩命的事情。
薛彥本來就內心脆弱,這回要背負兩條命,估摸著他真的得上吊跟著去了。
“姣姣,姣姣?”李媛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面帶擔憂:“你怎么說著好好的,忽然走神了?”
夏姣姣回神,扯著嘴角干笑了一下,她自然不能說她是擔心薛彥,只是隨便說幾句搪塞了過去。
沒想到李媛卻當真了,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臉,躊躇再三之后才道:“姣姣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對我哥念念不忘呢?”
“啊?”夏姣姣一臉呆滯。
不止是她,正在吃葡萄的清河郡主由于太過驚訝,竟是把葡萄籽咽進了肚子里,把葡萄肉吐了出來。
“李媛,你說什么?”清河郡主眨了眨眼睛,她倒是先提出了疑問。
實在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竟然說出這個問題來。
李媛的面色微紅,似乎對于自己方才的話也感到羞澀不已。她雙手攪著腰上系的玉墜子,躊躇了半晌才道:“你以前不喜歡跟我玩兒,只有大哥出來哄你,你才愿意。你還跟大哥說,最喜歡他了。我娘當時跟你說,以后要娶你進門當兒媳,你還點頭說好,誰都不能當我大嫂,只有你行。然后抱著我大哥的脖頸就不松手了,每次見到他,都要他抱著你,一步路都不肯走。有時候都不讓他抱我,只能抱著你……”
李媛輕聲細語地說著,她在這方面的記憶力太好了,幾乎每一個小細節都能記得清清楚楚。主要還是當時她最想要大哥的時候,有人跟她爭風吃醋,害得她都沒被哥哥抱過幾次。
作者有話要說:
☆、第67章
夏姣姣越聽臉色越紅,她都忍不住要雙手捂住臉,羞得想要找條地縫鉆進去了。
她小時候就是這樣無法無天,性格霸道。而且她知道有娘撐腰,萬事不愁,所以對當初大他七八歲的李家世子,當真是喜歡。覺得這個大哥哥長得好看還溫柔,每次見到她都微笑好說話,是她見過的這世上最好的男人,比爹還要疼她。
當初說的那些話,現在聽起來,簡直太過羞恥了。
“別說了,別說了,我想起來了。”夏姣姣連連擺手,頭疼地呻/吟了一聲。
她當時還沒羞沒臊地要跟著人家李世子同床共枕呢,幸好那時候才五歲大,把一眾人逗得哈哈大笑。當然后來私底下林嬤嬤和玉榮長公主都曾教訓過她,不準許她再這么做。
夏姣姣就不敢說那些話,更不敢要跟他一起睡覺了。不過該要他抱還是抱,該粘著還是跟狗皮膏藥似的。
“那都什么時候的事兒了,你沒跟你大嫂胡說吧?我才五六歲大,哪里懂得什么男女之情,我那個時候喜歡你大哥,就跟清河喜歡吃葡萄一樣。”夏姣姣都快被憋得說不出話來了,這讓她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