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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著屠夫娘子那樣兇悍的動作,一時之間都被她嚇住了。但是沒想到卻有人在這鴉雀無聲的時候,輕聲開了口。
誰都知道老夫人現在憋了一肚子火,即使有人心里是真愛貓的,也不敢此刻出來求情。但是縣主竟然開口了,而且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還如此直白。
老夫人的臉色更加暗沉,她瞇起眼睛打量夏姣姣。那種陰鷙的眼神從她的身上掃過,似乎想讓屠夫娘子,連著她一起也掐死算了。
“不殺它,誰給我的本命鼠償命?”老夫人目光如炬。
夏姣姣擰眉,“您的本命鼠自然是要有貓給它償命,不過常有人說黑貓邪性。你看這一籠子里面,也就只有這一只貓是黑毛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殺了這只黑貓,若是出了什么差錯,恐怕……”
她情急之下,只能隨便扯個理由了。實際上她只是看這貓咪可憐,想要拖延時間罷了。至于能不能救下它,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把那只白的抓過來一起,黑白一起就沒有邪性的說法了。那籠子里的畜/生,我一只都不會放過,除非有人愿意替它們受過。”老夫人指了指籠子里唯一的白貓,說到后面半句的時候,眼神若有所指地盯著夏姣姣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嘲諷意味十足。
夏姣姣安穩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已經盡力了,但是顯然效果不佳。
不過連白貓一起殺,她的視線盯著那只被抓出來的白貓,某種閃過一道異光。呵,怎么還就把這小家伙給單獨拎出來了,如果讓清河郡主看到,恐怕就有好戲看了。
老夫人催的急,屠夫娘子的手段就顯得非常兇狠,掐住白貓脖子的手十分用力。夏姣姣的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那屠夫娘子太用力,一下子把這小貓的脖子給掐斷了。
腦子里快速地轉動著,如果清河郡主來不了了,她該如何救這幫小家伙。
“老夫人,清河郡主來了。”幸好她還是來了。
夏姣姣松了一口氣,整個人渾身發軟,猛地癱坐在椅子上。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心里沁滿了冷汗,連額頭上都濕了。
“妹妹好像很緊張。”身旁的夏靜輕聲開了口,夏姣姣一轉頭就對上她滿臉的笑容。
“妹妹很喜歡小貓咪嗎?我也喜歡,不過祖母要它們死,除非是今上或者太后來了,否則沒人能救得下來。”
夏姣姣笑而不語,今上和太后來了都不一定有清河郡主管用。
“她來做什么?連張帖子都沒有,好生沒道理。她找誰的,誰趕緊去。別擾了我逞兇的興致。”
丫鬟有些躊躇,最后還是咬了咬牙道:“她來找您的,說是抓小偷的。”
老夫人皺眉,猛地站起身,怒問道:“笑話,抓什么小偷?難不成我還透了她東西不成!”
“不管她,屠夫娘子你不要停,我要見血!”
作者有話要說:
☆、第42章
屠夫娘子從桌上抓起尖刀,森冷的寒光在刀尖上一閃而過。對準了小白貓的脖頸,直接就要落下去。
“慢著,我看誰敢!”一道嬌喝聲傳來。
就見一身穿紅披風的女子,騎在高頭大馬上,幾乎是飛奔著過來。她手里的馬鞭沖著屠夫娘子的刀狠狠地甩了過來,尖刀掉落。被按在桌上的小白貓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開始急切地扭動著身體,“喵喵”地叫個不停。
夏姣姣的眼睛輕輕瞇起,看著馬背上恣意馳騁的女子,那張朝氣蓬勃的臉,似乎與她記憶中的嬰兒肥小姑娘重合了。
清河郡主就這么縱馬過去,連減速都不曾,直接從屠夫娘子的手中搶過小貓,甩起馬鞭子就對著屠夫娘子狠狠地抽了五下。
“你算什么東西,膽敢用臟手碰我家的珍寶!”她緊擰著眉頭,身上火紅色的披風極其耀眼,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熱烈至極,姓氏要燙傷人的眼睛一般。
“郡主,這是當朝一等侯府,你敢騎馬擅闖!你想做什么,抄了我們夏侯府嗎?”
對于清河郡主的做法,她先是震驚,緊接著就是暴怒。直接站起身抬手指著她叫罵,額頭的青筋暴露,她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她藏了許久的寶貝本身被分食,現在連殺幾只貓咪都有人出來阻攔了。
而且這來阻攔的人太過囂張,竟是直接騎馬硬闖侯府。
老夫人在暴怒之下,恨不得一劍捅死清河郡主。這臭丫頭的名聲,她早就有所耳聞,囂張狂暴,張揚易怒。甚至還打著玉榮長公主第二的名號,真是不要臉了。
什么時候姑娘家要以那種壓過男子的氣勢來揚名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對于老夫人的指控,清河郡主絲毫不膽怯,甚至還輕嗤了一聲。低頭仔細查驗了一下貓咪的傷勢,順手摸了摸它當做安撫。
“夏老夫人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們夏侯府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兜了七八年,現在終于藏不住,準備自首了?如果真有抄你們家的那一刻,我一定跟今上請命,親自帶人過來。”
清河郡主眼睛一瞇,絲毫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相比于她言語上的狠戾,手上撫摸貓咪的動作倒是十分輕柔。
“好,郡主有本事兒就待在這里。去梁王府把梁王爺請來,郡主大鬧我們夏侯府,不知道這可如何收場!”老夫人被她氣得渾身發抖,感覺一口血哽在嗓子里,她都快抽過去了。
“有事沒事總喜歡找我爹,我怎么大鬧夏侯府了?我是來找我的珍寶,你們偷了我的貓,想要把它虐待致死,還反咬我一口。你們夏侯府還要不要臉了!”清河縣主輕哧了一聲,她眼眸一凜,看到了剛剛放著白色小貓的桌子上,還帶著血腥氣。
夏姣姣之前就注意到那桌子了,估摸著是從屠夫娘子家里搬來的,原本木頭是什么顏色已經瞧不清楚了。上面被一層血液浸成了深紅色,甚至離得近了都可以聞到一股子血腥氣。顯然老夫人專門用這張桌子出來,就是為了起到震懾作用。
“虧你還是賣豬肉的,一點眼色都不長。這貓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你也敢對它動手。我告訴你,你家那豬肉攤子賣了都賠不起這貓!剛剛抽那五鞭子,就是為了讓你長長記性,不要誰給你銀子就都當個主子來伺候,到時候丟了命都不知道去怪誰!”
她晃了晃手中的鞭子,再次狠狠地甩了出去,這回抽在了距離老夫人最近的莊嬤嬤身上。
莊嬤嬤畢竟年紀大了,直接被抽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你、你竟敢——”老夫人是真的要被氣昏過去了,她的喉頭一甜,竟是哇的一聲噴出血來。
周圍的丫鬟七手八腳地涌上來,有替老夫人安撫后背的,也有忙著將莊嬤嬤抬起來。
夏姣姣挑了挑眉頭,她捧起一盞茶,指尖撥了撥水面上的浮葉,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好了許多。
“夏老夫人,我們的賬還沒算完,你最好先別暈。我這貓咪脖子上戴的金鈴鐺,乃是去寺廟里面請得道高僧開過光的。趕緊交出來,否則我就要報官了。”清河郡主可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
她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