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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準備替縣主診脈。”薛彥眉頭都不皺一下。
“從五日準備的時間之中抽出半日來,都不行?我看你前幾日不是溜貓逗狗,就是陪娘演戲,還有與你那倆丫頭調笑。你不會到了今上面前還這么解釋吧?”男人嗤笑一聲,嘲諷意味十足。
薛彥撇嘴,他大哥每次訓他的時候,看起來都像是別人的大哥,“我不想進宮。”
薛山眉頭一擰,嚴肅的面容更加顯得刻板:“鸞貴妃乃是縣主的嫡親姑姑,她讓你進宮請脈,只是要關懷一下縣主的病情。她的枕邊風吹起來,連玉榮長公主都比不過,更何況是你這無名小卒!“
“大哥確定鸞貴妃是關心縣主病情,而不是讓我下狠藥,早些送縣主歸西?”
作者有話要說: 通知:本文參加我與晉江有個約會的比賽,原先的思語坊改成晉江坊~謝謝理解!mua! (*╯3╰)
我今天已經寫了一萬二了!!!_(:3」∠)_
趕了八千字的現言榜單,又寫了這張古言,然后開始存明天的稿子,爭取明天準時更新!
不定時掉紅包mua! (*╯3╰)
☆、017 色中餓鬼
薛彥倔脾氣上來了,也不愿意說好聽話,直接沖了回去。
鸞貴妃出自夏侯府,乃是老夫人的嫡親姑娘。當年先是二十五歲的玉榮長公主挑選夫婿,夏侯府的五爺夏增入了她的眼。不過她也怕自己年紀太大,人家年輕人嫌棄就特地打探了一番,過程如何旁人不知,只是最后夏增成了駙馬爺。
今上為自己的姐姐感到高興,就在夏侯府臨街的地方選了一處當做長公主府。并且在縣主出生后不久,他宣旨要正在議親的夏侯府嫡姑娘入宮,及笄之后便臨幸封賞,如今那位嫡姑娘已經爬到了貴妃的位置,圣寵不衰。并且還被賜封號“鸞”,其尊貴身份直指中宮皇后。
“薛彥,你想死不要帶著薛國公府一起。你既答應我入世,就像個樣子。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你要我教嗎?”薛山面沉如水,眼神猶如寒冰般射過來。
薛彥沉默了,他半低著頭,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罷了,你專心治好縣主的病,盡快抽身。夏侯府和鸞貴妃的那攤子渾水不是你能淌的,我們自身難保,不要再試圖挑戰今上的底線。”薛山看他這樣兒,面上的神色稍緩,終究還是舍不得。
薛彥與他差了十二歲,爹娘都不靠譜,薛山是老國公親自教養的,薛彥則是他這個兄長帶著的。若不是薛彥年幼時身體極差,最后跟著云游的山間大夫出游,這倆兄弟更要黏得緊。
“娘怎么樣了?”薛山皺擰著眉,臉上閃過幾分疲憊。
“她一直身體康健,有二嫂和三嫂陪著她小打小鬧的,快活得很。”薛彥抬頭,視線在他的身上掃了一下,身為大夫很快就發現他的異狀,“大哥,你的頭是不是又疼了?”
薛彥連忙坐到他旁邊替他診脈,眉頭皺得比他還緊:“大哥,你最近太過勞累了。生意上有三哥,平時還有二哥幫你,現在我也回京了,你應該更輕松些,怎么還如此累,脈象紊亂。如果再不想著放松和調理,就要積勞成疾了。你可不能病了,府里還得要你牽頭。”
“呵,你二哥忙著跟你二嫂斗法,你三哥掉錢眼兒里了。爹不在家,娘喜歡添亂,你還任性不羈愛自由,我能輕松嗎?”薛山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
薛彥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因為薛山說得都是事實。
“大哥,你該找個大嫂了,至少后院里穩妥些。娘有人陪著,二嫂和三嫂也該有人壓著,煜哥兒沒母親總是不行。你還能輕松些。”薛彥只有從別的方面著手了。
薛山之前有過妻子,但是兩年前沒了。夫妻感情不算特別好,留下一子,薛山這條件無數的人想給他說媒,也有不少官家女子想來當他繼妻。笑話,就算是填房又如何,那可是未來薛國公夫人啊。
而且薛家大爺一看就是有擔當的男人,世家子弟別說亡妻一年之后再娶,許多人發妻尸骨未寒,就已經跟新納的小妾纏綿起來了。薛山不僅兩年未娶妻,為了不讓后院女人坑害了幼子,將那些妾侍都遣散或發賣了。也不知這兩年長夜漫漫,他是如何度過的。
也有那些心思不純的人猜測,恐怕薛家大爺在別處養了外室,或者流連在煙花之地。實際上再沒人比薛彥清楚,他長兄的自控力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
別說兩年不碰女人,若不是他要有妻子來看顧后院,說不定他真的能一輩子不娶妻。薛山對女人天生冷情,而且性子刻板無趣,作為幼弟有時候都會怕未來的長嫂被他嚇跑了。
“在找了。”他抬手捏了捏眉頭,顯然是愁得慌。
那些看中了未來國公夫人位置的女子,要么性子不穩,要么目光短淺,都不是合適的人。媒人舉薦的,他都一一調查過了,著實麻煩。
*
夏姣姣這幾日過得十分舒坦,身邊多了一個貼心人,頓時安心多了。外加知夏的潑辣性子,一個人頂三個用,夏侯府從上到下,都知道縣主身邊多了個厲害的丫鬟,只要是涉及到縣主的事兒,誰都不給面子。
縣主有太后撐腰,外加知夏雖霸道,卻也不會主動惹事兒,只一心跟在夏姣姣身邊,也無人去找她晦氣。
午休時分,紅芍忽然披衣而起,經過紅梅的床時,紅梅睜眼看了她一下。
“紅梅姐,我肚子痛,估計早上吃壞東西了,你先睡不用理我。”她捂著肚子,臉上是痛苦萬分的表情。
紅梅沒有搭理她,轉過身去背對著她。紅芍輕松了一口氣,腳步匆匆地走了出去,外頭正是最熱的時候,守門的婆子在打著盹,紅芍四處看了看,幾個大丫鬟都還在縣主身邊伺候,根本不會注意到她。
她眸光一閃,立刻飛快地跑出門,專挑著偏僻小道走。
紅芍是個心里有成算的,縣主原本對她還是頗為喜歡的,能夠打探到消息,也得過兩回賞賜。她原本想要哄好了縣主再做打算的,但是那個知夏回來之后,她就再也近不得縣主的身了,所以她仔細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忠于老夫人。
縣主身邊伺候的丫鬟很多,不缺她一個,她可不像紅梅那個蠢人,成日里只曉得穿針引線,縣主連她的臉都沒見熟,怎么可能在意到。
莊嬤嬤見到她,立刻默不作聲地領著她進了院子。她見到老夫人就跪了下來,開始哭訴:“老夫人,自從知夏來了之后,縣主就從來沒有正眼瞧過奴婢,知夏還成日磋磨我。奴婢臉上這倆巴掌印已經消了許多,原先是紅通通的一片。奴婢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啊!奴婢畢竟是從老夫人這里出去的,而且又沒犯什么錯,她打得不是奴婢的臉啊!”
她哭天抹淚的,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半抬起臉,讓老夫人和莊嬤嬤把她臉上的紅印記瞧得一清二楚。
兩人對視了一眼,老夫人眉頭皺起。她是年紀大了,之前幾個稀疏的紅疹就讓她發起了高熱,好在不算嚴重。但是每日白天消熱,晚上又開始,折騰得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請來的大夫開藥吃了依然反復,最后還是薛彥給夏心診脈了,順便給老夫人開了房子,才徹底不再發熱。
“行了,別人怎么就不挨打。老大家的身邊不也有一個丫鬟跟著去了,人家就沒被打。你說說在縣主那里究竟聽到什么有用的了,否則別到我面前嚎。”老夫人本來就身子弱,再被她這么不管不顧地哭嚎,立刻覺得耳朵轟鳴,頭暈眼花的。
紅芍的哭聲頓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縣主那里什么熱鬧都瞧不見,那位病怏怏的主子成日就只會照顧花花草草,身邊的丫鬟嘴巴甚嚴,知夏回來之后,紅芍就根本沒再進過內院了,她如何探聽。
“奴婢覺得那位薛四爺與縣主的關系不一般,經常聽到知冬她們提起,而且稱呼薛四爺為先生,言語之間極其尊敬與歡喜。”
老夫人輕哼了一聲,對她所說的這一點顯然不太感興趣:“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糊弄我。這不是你親眼所見,就敢誣蔑縣主的名聲,她身邊丫鬟們說的話可是做不得準的。你是想挨板子嗎?”
紅芍被嚇了一跳,她可是偷跑出來的,若是在老夫人的院子里挨了板子,那她可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