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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便服出現在鬼市上的胡春榮儼然是個老頑童,一會兒和這個打招呼,一會兒和那個閑聊幾句,唐一凡發現,幾乎這里的每個攤主都認識他。那一盞盞昏黃的小燈下面都擺著不少東西,看的唐一凡一陣頭疼,可是胡春榮卻兩眼發亮,時不時的蹲下研究一番,看的唐一凡一陣心急。
尋了個機會,他偷偷拉了拉胡春榮說,“老胡,咱們是來找線索的,不是來買東西的,還是趕緊辦正事吧!”沒想到胡春榮的倔脾氣上來,瞪了他一眼說,“你懂什么,我這就是在辦正事兒呢,你小子好好學著吧!”
半個小時之后,周圍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唐一凡只能在擁擠的人群中勉強跟上胡春榮的腳步。很快,他們來到一個很不起眼的攤位上,之所以不起眼,是因為他的攤位上只放著一座觀音像,別無他物。胡春榮笑著跟攤主打招呼,“二毛,怎么樣,今天買賣不錯?”二毛苦笑一聲說,“您老就別寒磣我了,看看,不還擺著呢嗎?”胡春榮說,“你這是好東西,得碰上懂行的人才能出手。不過我最近要收點兒小玩意兒,你也幫我留神著,只要東西好,價錢不是問題,絕不會虧了你!”
“得嘞,您都這么說了,我敢不盡力嗎?不知道您想要點兒什么?”二毛拿出一個木盒,小心翼翼的將觀音像收了進去。胡春榮說,“我最近愛上了玉器,什么玉佩,玉環,如意,掛件,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不好我可不要!”二毛殷勤的答應著,“您放心,我就這幫你淘換去!”
等二毛走遠,唐一凡這才敢小聲的問,“這到底是個什么人,他那觀音像很值錢嗎?”胡春榮嗤笑一聲說,“他那不過是個幌子,二毛是專門幫人傳遞消息的,他賺的就是里面的抽頭。咱們現在把消息放出去,我想很快就會有回音兒的!”
倆人又轉了一圈兒,胡春榮樂呵呵的買下了一個玉煙嘴兒,忍不住向唐一凡炫耀道,“你看看,這煙嘴質地通透,觸手溫潤,用的是上好的材料。只可惜當初用的人不懂得保養,外表稍微有些損傷,不過也不影響和我其他的煙嘴兒湊成一組。關鍵是便宜啊,這么好的玩意兒我才花了八十,這一趟值了!”
唐一凡在心里暗想,這么個小東西就八十,買回家去不能吃不能用,就能擺在那兒看,實在是太不值得了。可轉念又想,這人都有一好,看上眼兒了,花多少錢都不心疼,他倒盼著肖麻子能快點兒把那些東西出手,自己也能早點兒把翡翠葫蘆找回來。
石小磊已經失蹤了四天,盧迪家又出了那么大的事兒,想要再瞞下去是不可能了。唐一凡親自上門向石小磊的奶奶說了這件事,他來之前就叫好了救護車,生怕老人家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可是沒想到聽完之后,石奶奶嘆口氣說,“警察同志,你就多費心吧,我們小磊福大命大,一定會回來的。我就在家等他,哪兒都不去!”
唐一凡本心是想送石奶奶暫時去養老院住一陣子,可是沒想到被拒絕了。他說,“您放心,我們已經派人去尋找石小磊的下落了,我想很快就能找到他的。”這樣的承諾是多么的蒼白無力,石奶奶勉強沖他笑笑說,“不用安慰我,只要小磊好好的,我就是現在就閉眼,也知足了。”
從石小磊家出來的時候,唐一凡的心情很沉重,四天的時間雖然不長,但足以發生很多危險的情況,他的保證根本就是一紙空談。和他一樣著急的還有方策。專門回了一趟客棧,何不丘告訴他,那具干尸的情況非常特殊,一定要找回翡翠葫蘆才能解決這件事情。
翡翠葫蘆牽涉甚廣,卻跟一個智商不健全的石小磊一起消失了,這個組合還真是讓人大跌眼鏡。他看著唐一凡拿給他的尋人啟事,上面的石小磊笑的人畜無害,這樣一個人究竟會到哪里去呢?石小磊的奶奶說,盧迪經常會把小磊帶出去一起玩兒,到底都去過些什么地方,誰都不清楚。可是唐一凡卻從馬二嘴里聽說,很多時候石小磊都會負責放風,翡翠葫蘆那回他也在現場。
“難道真是天意?”方策雙手交叉在一起,自言自語的說。花靈蕊看了他一眼,“什么天意,我看是巧合而已。那個翡翠葫蘆本身就非常神秘了,這些人會相繼出事也在情理之中。方哥哥,你就不要發愁了,等我們找到它,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方策撇了花靈蕊一眼,發現她正賣力的啃著蘋果,原本的瓜子臉已經圓潤了起來,忍不住說,“小丫頭,你還是少吃一點兒吧,再這么吃下去,真的要變大胖子了!”誰想到花靈蕊卻說,“那有什么關系,人生在世,不吃個夠本怎么行?我又不找男朋友,要那么好的身材做什么!”可是方策卻提醒她,“你還是注意一些吧,聽說過些日子就是見習鬼差的審核考試,到時候你被人看出破綻,那你的見習鬼差執照就不保了!”
被他這么一說,小丫頭頓時白了臉,放下吃了一半的蘋果,試著飄了兩下,果然不如以前那么靈活。她苦著一張臉說,“這可怎么辦啊,要是真讓他們看出來,我就死定了!不行不行,方哥哥,你趕快想個辦法幫幫我!”方策沖他聳聳肩說,“沒有什么捷徑,只能少吃多運動了。我的健身卡給你,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走進方策常去的健身房,里面的人都揮汗如雨的運動著。花靈蕊對那些冷冰冰的器械沒什么了解,只好先從跑步機開始。她一開始就選了最快的速度,沒跑一會兒就氣喘吁吁香汗淋漓了。花靈蕊覺得腿軟到不行,一邊擦著汗,一邊找地方坐了下來。
“給你喝!”一瓶飲料從旁邊遞了過來,花靈蕊扭頭一看,是個身材高大長相英俊的男孩子,正沖著她笑。不知怎么的,花靈蕊忽然想起自己說的那句“我又不找男朋友”,臉騰的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