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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dāng)盧迪在審訊室里焦灼不安的時候,肖麻子找到老大,悄悄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老大聞言大怒,一把摔了手里的茶杯破口大罵,“這個王八犢子,竟然敢背著我干出這樣的事兒來!我說那天在下面他一個勁兒的攛掇我要把干尸手里的東西弄出來,原來他早就起了歪心!”肖麻子嘬著牙花子附和道,“誰說不是呢?你說這小子也挺賊的,咱們都沒發(fā)現(xiàn)他什么時候下的手!”
老大回憶著那天的情況,忽然指著肖麻子道,“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那天盧迪就是借著你卡在洞口,我看不見下面的情形,才狗膽包天的下了黑手。說,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的!”肖麻子這個冤啊,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指天發(fā)誓道,“天地良心啊大哥,我跟著您這么多年,從來沒起過壞心,這事兒可都是盧迪一個人干的!要是我真參與了,怎么還會來向您揭發(fā)他呢?”
理是這么個理,可老大還是不肯相信,他冷哼一聲道,“你們這些人明著順從我,暗地里不知藏著什么心思,各個都想背叛我!”他越想越氣,忽然想起一件事,問肖麻子說,“你知不知道他弄出來的是什么東西?”肖麻子含含糊糊的說,“聽說是個翡翠葫蘆,我也沒有瞧見,不過據(jù)說價值連城!”
“價值連城”這四個字生生刺痛了老大的心,他咬著后槽牙問,“那虎哥出了什么價格?”肖麻子偷眼看到他的臉色,陰郁的像要殺人,整個人立刻抖如篩糠,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那,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反正不少于二百……”那個“萬”字還沒說出口,老大已經(jīng)“嚯”的站起來,把桌面上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呼嚕到地上,摔的粉碎。肖麻子連忙低下頭,臉上卻露出一絲得意的笑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艷陽高照,唐一凡美美的睡了一覺,總算覺得自己緩了過來。早上吃的太多,到現(xiàn)在竟然還不覺得餓。他混亂洗了個臉,從房間走了出來。方策已經(jīng)起來了,正和花靈蕊湊在一起,不知在說些什么。見他出來,何紫萱笑著問,“睡的好嗎,我可聽見你打呼嚕了!”唐一凡不好意思的說,“嫂子,吵著你了吧?沒辦法,一累我就打呼嚕,都好多年了!”
方策沖他招招手說,“別貧嘴了,趕緊過來!”唐一凡連忙湊過去,就見花靈蕊頂著兩個黑眼圈,不滿的盯著他。“靈蕊,你這是怎么了,沒睡好啊?”唐一凡見她一直瞪著自己,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花靈蕊撅著小嘴上,“早上人家明明聞到了鍋貼的香味兒,可起來一看,就剩盤子了,害我整整餓了一上午!”
聽到這兒,方策說道,“你那哪兒是餓了一上午,我看是饞了一上午!”他揚了揚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小桌,唐一凡看到上面擺滿了各種小吃的外包裝。有吃了一半的章魚小丸子,只剩了空盒子的關(guān)東煮,沒打開的涼皮,還有她手里抓著的轟炸大魷魚。唐一凡不禁發(fā)出一聲感嘆,“我的媽呀,這活脫又是一個小五啊!方哥,我為你默哀!”
“呸呸呸,你拿我和誰比也不能跟小五比啊!他那是凈壇使者轉(zhuǎn)世,我的情況可不一樣呢!以前的那么多年,我見到吃的只能聞,而不能真正放在嘴里品嘗味道。現(xiàn)在好了,我又能吃東西了,不抓緊機會多吃一點兒怎么夠本!”花靈蕊說這話嘴里也沒閑著,轉(zhuǎn)眼又有一串糖葫蘆下肚。唐一凡沖她豎起大拇哥露出佩服的表情,卻收到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
方策說,“說正事兒吧,老唐,你回去之后想辦法把盧迪放回去,至于那個虎哥,他只是個小嘍啰而已,看他的穿著打扮,最多是個暴發(fā)戶而已,絕對不會去買文玩古董一類的東西,你找人盯住他,沒準兒會有個大發(fā)現(xiàn)。花丫頭,你馬上回客棧一趟,問問何爺這翡翠葫蘆到底是什么東西,咱們也好有個防備,以免再以身涉險。”
兩人點點頭,唐一凡卻說,“方大哥,那個盧迪已經(jīng)承認自己有盜墓和買賣文物的行為,就是我要放他走,別的同事也不能這么痛快答應(yīng)啊!”方策拋給他一個眼神說,“那你就想想辦法嘛!”
這事兒可難住了唐一凡,假公濟私的誰讓他可從來沒干過,要怎么才能名正言順的把盧迪放走呢?主意還沒想出來,他已經(jīng)到了局里。小李他們也忙活了一夜,這會兒正東倒西歪的睡著,桌上的盒飯還沒來得及吃,已經(jīng)涼透了。
他們的工作性質(zhì)就是這樣,能吃一口就趕緊吃,下一頓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吃上。能睡一會兒就趕緊睡,不管坐著躺著,哪怕是倚著一顆大樹,他們也能睡得著。看著這幫好兄弟沒日沒夜的工作,唐一凡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他躡手躡腳的把他們的盒飯收集起來,準備用微波爐熱一熱,小李卻醒了過來。“唐哥,你回來啦!”小李迷迷糊糊的幫忙一起收著盒飯,小聲的對他說,“那兩具尸體已經(jīng)運回來了,可是盧迪和牛老虎卻翻供了。他們硬說是去河邊燒烤的,這兩個混蛋!”
翻供好啊,唐一凡緊繃的心頓時松了下來。他假裝犯愁的樣子對小李說,“這可不好辦啊,咱們現(xiàn)在除了這兩具尸體以外,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如果再找不到證據(jù)的話,也只能放他們回去了。”連唐一凡都這么說了,小李覺得可能真的留不住這兩個人了。可是他還有最后一絲希望,那就是法醫(yī)的驗尸結(jié)果。
可是苦苦等了半天,法醫(yī)最后出具的結(jié)論竟然是死者頭部受到強烈撞擊,頭蓋骨破裂,造成顱內(nèi)出血。全身多處大動脈爆裂,懷疑死者本身存在嚴重隱疾,不排除忽然發(fā)病導(dǎo)致摔倒,頭部撞擊到石塊而死的可能。這樣的結(jié)論根本不足以指證盧迪和牛老虎,在一些手續(xù)之后,兩個人還是被放了出來。
幾家歡喜幾家愁,小李本來滿心歡喜的要破個大案子,可沒想到才線索還沒找到,人就放了出去。唐一凡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安慰他說,“小李啊,這種情況是常事兒,可也不代表說咱們就沒機會把他們繩之以法了。黃蓋聽說過沒有,孟獲聽說過沒有?”
小李氣鼓鼓的什么也聽不進去,他說,“沒聽說過,就是聽說過了也沒用,人都走了!”唐一凡卻笑了,“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小時候我住在農(nóng)村的奶奶家,那種附近都是田地的小平房里有好多老鼠。每天晚上我都能聽見它們在房梁上跑來跑去,嚇得我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奶奶心疼我,就想了個抓老鼠的方法!”
“抓老虎還不簡單,下點兒耗子藥,或者弄只貓來不就行了!”小李覺得他在這個時候講什么捉老鼠的故事,實在有些奇怪。唐一凡卻說,“那樣也只是抓住一兩只老鼠,剩下的怎么辦?我奶奶是個特別聰明的老太太,她用饅頭和倒扣的竹簍抓住了一只特別肥的大老虎,然后在它的肛門里塞了一粒黃豆,就放它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