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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樂,個個都有著不同的靡麗風致。
他難以克制地心猿意馬起來。
趙霽是個正當好年紀的男子,縱使心有所屬,依舊難以抑制身體的本能欲望——況且這刺激又是如此的直觀。甚至在這樣淫糜的氣氛里,那些姝麗的女子表現出了極大的順從與乖巧,任人予取予求。
所有的需要都唾手可得時,克制抵抗便無端的顯得可笑起來。
——美色的迷惑都在其次,實際卻是攻心。
背后之人不容小覷,這些女子也絕不是凡人。
趙霽殘存的意志下了定論,牙齒在舌尖狠狠一咬,不管不顧地沖破了尤物們以身體筑建的城墻。
女子們并沒有追來,似乎出了那座福寧殿,一切便與她們再無關聯。站在空蕩蕩的御道上,趙霽低低嘆了口氣。她們不來,便預示著后面還安排了其他的人手。
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女子們至多只是消磨意志,將他們困在酒池肉林之中,于溫柔鄉里慢慢吸干他們的精髓。但若換了旁的伏兵,便可能要見血了。真要明火執仗的對戰,他勢單力孤,并不占上風。
可肩上這人是他至親,亦是這江山的主人,于公于私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趙霽深吸一口氣,以堅定的步伐朝宮門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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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是帝王日常處理朝政的地方,因存放著傳國玉璽,便成了這座宮禁里皇氣最盛的所在。
醫續斷端坐在龍椅上,面前攤放著未批閱過的奏折。他順手在上面批注了兩句,便把朱筆丟到一旁,將目光落在端放于桌邊的錦盒上。這里頭放著卞氏敬獻的玉髓,制成玉璽已不知傳了多少代,代代帝皇的蘊養已讓這塊石頭有了自己的神識,卻也僅是一段無用的神識罷了。
這世上眾生皆苦,巫族難,妖族也難,連這沾染皇皇正氣的玉璽,同樣難以化形。可總有那不難的,不是嗎?醫續斷唇畔的笑意微冷,抬眼凝望九天之上的殿宇。
昔年巫妖相爭,卻為他人作了嫁衣裳。他們不去理論,反讓那得了便宜的越發忌憚,一定要趕盡殺絕。
那便無須再忍讓了。
醫續斷緩緩閉上了眼睛,斂去其中的光華,積蓄精神等待著最后的時刻到來。
亥時二刻,月上中天。
窗欞邊有月光傾瀉而進,柔柔灑在御桌前,不偏不倚地落在錦盒之上。醫續斷張開鳳眸,眼底隱隱流淌著金色的流光。他將那盒蓋揭開,露出盒中的傳國玉璽,讓它自由地汲取月華中的靈氣。
那玉璽卻不敢妄動,龜縮在盒中,仿佛一塊再尋常不過的頑石。
“嘁。”
醫續斷輕輕摩挲它兩下,將它從盒中取出,放置在堆積的奏折上:“怕什么,吾乃巫族,并不靠劫掠神識修煉。”
傳國玉璽中謹慎地冒出一縷神知,像個探頭探腦的孩童。它定定將這天神般的少年人窺視了半晌,才躡手躡腳地從玉中出來,平平攤在玉石表面,一邊吸收月華之精,一邊發出舒服的喟嘆。
這樣深不可測的大人物,哪里瞧得上它這樣的小角色。真要閑得無聊想吸收了它,它連反抗都來不及反抗。既然如此,更不用去無謂的擔驚受怕。
醫續斷見它如此,不由擰眉:“修煉一途坎坷艱險,物競天擇,全靠自身一股不屈狠勁。你這樣的脾性,幾時才能化形?”
那神識訥訥蜷起身子,心里有些怕,話卻說得直:“化不化形有什么了得?這代的皇帝弒兄上位,氣運比之上代相去甚遠,他備的印泥也不好吃,我終日餓著肚子,這才出來打打野食。尋常時候本該睡下的,誰稀罕出來吸取這勞什子的月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