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wish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聰明啊,第一要聰明。要知恩圖報,不拘一格。尊敬不在臉上,而在心里。風昊有野心,希夷可以實現他的愿望。不需我求他,求他也沒有用,只要將希夷送到他的面前,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天空一聲巨響,名師即將登場。
☆、第53章 不開心
在侄子那里數年如一日用功,唯一的回報就是這個侄子越長越大個兒,越長越能作,弄得祁叔玉差點以為事間的事情都是這個樣子的。直到遇到了衛希夷,發現原來付出之后還能有這樣溫情的回報,這大大地激發了他的熱情。
在與夏夫人說完自己的計劃之后,第二天一早,祁叔玉便去求見了申王。入冬之后,申王反而忙碌了起來,第一件是他要新娶王后,第二件是要準備冬日大祭,爾后是正旦的典禮與祭祀。期間,還有一件突發的事情,便是兩大名師將到龍首城。
名師入天邑,隱約有了投效之意,雖是意料之中,申王也是不肯怠慢的。祁叔玉曾經說過,世上沒有不被招攬的名師,此言不中亦不遠矣。欲立一國,說難是真難,說易是真不容易。遭逢不好的年景,有的人能趁亂起事,有的人便只好投效他人了。
天下名師,已有三人投了申王,剩下這兩個,申王也不想他們落到敵人手上?,F成的,如果風昊或者是偃槐投了戎王,就會給申王造成不小的麻煩。所以,申王對此二人也是十分重視的。如果沒有遇到申王,說不定這幾位名師里,或許真的有人可以另有一番天地也說不定。
見太叔玉來了,申王喜道:“你躲的好懶!我正要尋你?!?
太叔玉笑道:“未及恭賀我王,今日臣來,還不算晚罷?”
申王大笑:“晚不晚,看你怎么做了?!?
太叔玉道:“不知王有何吩咐?”
申王道:“現今有四件事情,你領哪一件?”
“哪四件事?”太叔玉先問了一句,“非臣職所專,恐力有不逮,耽誤了王的事情?!?
“莫過謙。”申王并不將他的話當真,凡交給太叔玉的事情,從沒有他辦不好的,至于虞公涅,那個可不是他交待的,是祁叔玉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談笑間,祁叔玉微跛著在申王指定的左手邊第一張座席上坐下,申王見走路些微搖晃的模樣,大為惋惜。待他坐定,才說:“你辦事我放心?!蹦呐轮皼]辦過的,交到祁叔玉手上,他也會盡力學習,然后辦好。申王講了四件事,笑問祁叔玉要領哪一樁。
祁叔玉關切地問道:“公子先還在宮中?”
申王口角露出一點笑來:“那個孩子,沉悶了些?!彼挥X得姜先需要憎恨他什么,他既不曾滅了唐國,又沒有殺了姜先親爹,恨什么?他還要培養姜先為他守唐國呢,這可是很大的恩典了。
像虞國,申王就沒打算幫虞公涅恢復——這孩子太不招人疼了,看了祁叔玉的樣子,誰還想浪費精力對虞公涅好呢?何況祁叔玉那些異母的兄弟們,背后的外家勢力也不小,不值得申王勞民傷財為虞公涅與人敵對的。這樣制衡著,正好。
如果是祁叔玉想做虞王,申王搞不好還會考慮一下。祁叔玉人品好,能力亦好,幫他不用擔心爛泥扶不上墻,也不用擔心他反咬一口。
這些,申王就不打算對祁叔玉講了。
祁叔玉趁機說了姜先的事情:“越是小的孩子,是容易養熟,卻也容易別扭?!?
申王瞅了他一眼,心道,像你侄子那樣的,也是世間罕見,哪里是別扭?簡直是天生的債主。不過祁叔玉講的事情,申王也不得不多加考慮。姜先雖然沒有表示出明顯的抵觸,卻也沒有十分親近自己。便問祁叔玉有什么辦法。
祁叔玉道:“再小的孩子,也應該知道人心向背、孰好孰壞。男孩子總是向往英雄、崇敬英雄的,將他養在宮里每日著人講王如何好、如何待他寬容,未免枯燥,不如命人引他在城里四下轉轉,自己去聽、自己去看。龍首城比唐都更繁華,百姓更加安居樂業,不是么?”
辦法并不出格,甚至可以說是套路。四夷來賓,也是要讓他們見識到軍容的威整、國力的強盛,令其心生向往、再生不出反抗的情緒來。南君之子便是這么拜倒在申王階陛之下的。祁叔玉一提,申王便聽明白了。
“哎呀,近來事多,我都忙糊涂了,這個辦法很好。”申王對祁叔玉的提議加以肯定,順手便將這件事情交給了祁叔玉,又隱諱地提到了容濯與任續。這二人能力是有的,忠心也是有的,壞就壞在這忠心不是對申王的。帶著姜先一路跑到南方去的就是他倆!申王頗為擔心他二人常伴姜先左右,會令姜先與自己離心。
祁叔玉并不想多沾姜先,姜先是否會臣服于申王,還是五五之數,既然出了主意,他便不想接這個手。設若后來姜先欲與申國爭雄,祁叔玉也不想在中間受夾板氣。于是婉言謝絕了這項任務——打著與侄子好好溝通的旗號。他雖然看明白了不少事情,卻也不愿突然放手不管了。女杼說的“大寒大暑”便是此意,祁叔玉也想找個合適的說客,再勸導一下虞公涅。畢竟是花了多年心血培養的孩子,縱然不與自己親近,也不想他就這么廢了。
申王嘆息道:“你呀……虞公不知道做了什么樣的好事,才有了你這樣的弟弟!他撫養你數載,你也轉養了他的兒子這么大。阿涅正旦之后便是十三歲了,比你初次出征,小不了多少。他永遠是你的侄子,你永遠是他的叔父,到他七十歲,你還要將他當作童子去縱容嗎?”
祁叔玉作出受教的模樣:“是該讓他長大了。”
申王緩緩地道:“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想想其他的事情啦。你的婚事,是我與元后一力撮合,如今但見花開,不見結果,我心不安吶?!睂⒓{新婦,申王也沒有忽略亡妻的家族。
太叔玉低頭微笑:“今冬無事,也想在天邑多住些時日,正旦之后,與夫人往祁散心。”
申王道:“你明白便好。你到龍首的時候還年幼,虞國殘破,我收留你,并不為你能做什么,只因你沒有乘虞公之薨做什么。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你選了前者,這很好。有這樣品德的人,我才能放心栽培。一念之間,你成棟梁,是上天對我的回報。有此福報,我便再為你費一回心?!?
太叔玉委實不知道還有旁的什么事需要申王費心的,虞公涅那里,他有了新的策略,而女杼這邊,他并不想借外力去逼近女杼作什么決定。所以略帶驚愕地望向申王,不自作聰明,是申王另一個喜歡太叔玉的地方。
嘆息著遙指太叔玉,申王道:“你呀,你呀,只會往好處想事情,就不會往壞處去想。虞公開春十三了,不算小啦,你再事無巨細地代勞,小人們會說你別有所圖的。離間者對虞公講,你要將他做傀儡,你有什么說的嗎?”
“這些我也想過的,”太叔玉平靜地道,“還是不忍。”
“被扶著的孩子,學步慢,走路是摔出來的?!?
“是?!?
“好啦,知道你現在沒心情,你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將家事處置妥當,”申王擺擺手,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哎,你接到家里去撫養的那個女童,現在怎么樣了?聽說,帶去見車正了?”
提到衛希夷,祁叔玉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是。說是與車正的妹妹以前同處,如今擔心朋友。車正有心結,沒讓見著。”
“那個女童很不錯,”申王道,“我不看錯的。看看人家,才幾歲?就那么懂事,被為難了也不灰心,不耍賴,性情也好?!鄙晖跹哉Z之間,又給虞公涅上了一回眼藥。
祁叔玉聽到有人夸衛希夷,這個還是申王,由衷地開心:“是。她是很好,有仁心?!?
兩人又閑聊幾句,宦者來報,道是卜官奉命前來。申王笑道:“只有在他老師要到的時候,才見他這么殷勤。吾命宗伯迎二師,可否?”
宗伯乃是為申王管理宗族之人,是申王之族弟,做事倒也條理分明。祁叔玉道:“聽聞宗伯與風昊師出同門,倒也合適。只是偃槐不知從何而來,隨從又良莠不齊,這個……”
“那也夠啦,總不能要太史令他們去迎吧?”其時太史令所司之職頗廣,地位頗高,典籍、歷法、祭祀之事皆能插手一二,申王以之安排已投效的三師之一。
祁叔玉不再多言,心道,宗伯有些傲氣,不過對方既是聞名天下的名士,想來宗伯這份傲氣也不至于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來。此行目的已經達到,祁叔玉很快告辭。
————————————————————————————————
回到家中,祁叔玉也不表功。只命人留意宮中動靜,姜先連續兩次出宮,他都按兵不動,到姜先第三次在龍首城內閑逛,祁叔玉才作“偶遇”,并且邀請他到自己家中赴宴。
姜先十分欣賞祁叔玉,正自遺憾到了龍首城也無法與祁叔玉多見幾面,一見到祁叔玉本人相邀,如何不答應?何況他還有一個小心思——長辮子正在祁叔玉家里,萬一能見著呢?祁叔玉的夫人曾答應過,若是有消息,會代為傳遞。他等了好長時間了。
欣然前往。
姜先的隨從也多了起來,容濯看起來比先前蒼老了一些,任續臉上也多了點風霜之色,天邑比里外更加催人老。姜先本人卻從宮宴時略顯成熟,祁叔玉不自覺地拿這個男孩子與自己侄子比,最后只能嘆息——自己可能真的不適合去教導虞公涅。否則為何衛希夷在自己這里如此乖巧進步,不是自己教導的姜先也比虞公涅更像個承祖先基業的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