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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上來溫柔地道:“你放心,咱們在一塊兒,誰要動你們,先過了我再說。”
祁叔玉也來哄她,聲音震得她的耳朵又酥又麻,腦袋也昏沉沉的,差點就點下來了,卻被虞公涅一聲冷哼驚醒了。又用力搖頭。
申王對祁叔玉道:“他們母子三人,就交給你啦。讓我看看,我的上卿本領如何。”祁叔玉領命,被衛希夷一雙大眼睛盯著,他有些無奈地道:“你今天總要回去睡覺吧?”
衛希夷:……乖乖地被領走了。
背后,申王冰冷的聲音傳來:“明日,你們父子登門致歉去!人留不下來,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出了宮城,夏夫人笑吟吟地牽著衛希夷的手,讓執事接過了鵝,對祁叔玉道:“讓小妹妹一個人坐車怎么可以呢?跟我們坐吧?!逼钍逵癫患盎卮?,虞公涅又是一聲冷吭。祁叔玉抱歉地看看妻子,輕聲道:“你和希夷真是投緣,這很好,你們同乘,希夷啊,我的府里有很好的老師哦。夫人,你同她講,我去看看阿涅?!?
夏夫人嘴角一抽,依舊溫婉地道:“好。小妹妹,咱們來?!毙l希夷擔心地望著祁叔玉微跛著足到了虞公涅的車前。虞公涅一手撐著安車的車門,整個人堵在車門上:“你來干嘛?”
夏夫人道:“夫君,阿涅不愿意,你還是同我們一同走吧。天黑夜涼了,站在黑地里,傷口又要疼了。”
祁叔玉眼中劃過一絲無奈、一絲暖意,轉頭對夫人點頭致意。冷不防領子一緊,虞公涅雙手扯著他的衣服往上拽:“快點,急著回家呢?!庇莨贿^十二,力氣再大,也拽不動一個常年征戰的上卿。祁叔玉單手一撐,跳上了車:“走吧。”
另一邊,夏夫人罵了一句“小混蛋”,又轉了顏色,拉著衛希夷上了車,對她介紹:“我們家的老師,原是夫君為了我的孩子準備的,可惜……現在還沒有……嗯,都是好老師,外面再難找到的?!?
衛希夷內心交戰著,忽然問道:“我看你們的王不像傻子,為什么會讓那樣的人做官?”
夏夫人一撇嘴:“姬無期?他不曾領職。姬戲么,還算有點本事。姬戲的哥哥是崇侯,他的夫人是岐侯的妹妹,他自己也有封地。所以讓他做了官?!?
“能讓他不再害人了嗎?”
“嗯,差不多了,王已經留意了,不會讓他再得勢。留下來吧,外面剛下過大雨,又入秋了,這邊秋冬很冷的。夫君說過你們的故事,就算要報仇,你也要先長大,對不對?”
好像也有道理:“我回去問問我娘。”
“好呀?!毕姆蛉诵Σ[瞇地說,留下來一起收拾小混球呀。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我回來了。熊娃的觸底反彈開始啦~
水逆好可怕!
☆、第44章 齊動作
回去的路上,夏夫人與衛希夷相談甚歡。夏夫人對她很滿意,在夏夫人心里,丈夫是最愛,幫著丈夫的都是好人,與丈夫作對的都是惡人。惡人名單上,除卻祁叔玉那些異母的哥哥們,虞公涅排在頭號。又因為虞公涅天天在眼前晃蕩,仇恨值比素未面的敵人還要大些。
一路上,衛希夷耳朵里灌了不少虞公涅的劣跡。她也覺得挺奇怪的:“他怎么專一盯著太叔作對呀?”有腦子嗎?誰對自己好都分不清楚。外面那些“伯父”一個個都是要專他國家、要他性命的,只有太叔玉在維護著他,他還不領情。這是病,得治!
夏夫人也百思不得其解:“那是個古怪的人,我才嫁與夫君時,心道,他以前只是淘氣,或許是叔侄倆心思都不細膩,說扭了,還想與他們開解來著。沒想到,夫君是將能做的都做的,阿涅這個混球,他就是盯著夫君,非要將人捆在眼前折辱!夫君還說他是因為沒了父母,鬧了別扭。哪家別扭是這樣鬧來的?哼!”
衛希夷皺起了好看的小眉頭。
夏夫人道:“哎,我比他大好多,也不想孩子一般見識。你說,我夫君是好人對吧?”
“嗯嗯?!?
“所以啊,我怎么能讓好人吃虧呢?哪怕是孩子,讓一讓二不讓三,不受教訓他也長不大!”
“嗯嗯?!?
夏夫人說到興頭上,忽然想起一事,喚來了執事,改了夏地的方言吩咐:“去,找個人,明天我要整個天邑都知道,姬無期那個不要臉的東西他妨礙我夫君照顧亡者遺屬,姬戲那個老東西,他還告狀!父子倆還想害亡者遺屬。”
暗中散布謠言可不是一件好事,夏夫人用的是方言,以為衛希夷是聽不明白的。衛希夷一路從南往北,各地方言各不相同,多少摸著了些門道。何況夏地總是在中土的,與正音雖有區別,還是同類,不似蠻地語言與中土是兩個體系。衛希夷聽起來雖然吃力,仔細分辨還是能摸到規律的,硬記下了發音,慢慢翻譯成了正言,也明白了夏夫人的意思。
這也沒什么不好,衛希夷收回了呆滯的表情,與一力游說她留下來的夏夫人慢慢聊上了。
夏夫人依舊是擔心丈夫,出征是拿命在掙功夫,在家是天天湊到虞公涅面前受欺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送上門去被欺負。他一身的本事,誰能欺辱到他?不過是讓著阿涅罷了。阿涅這個小畜牲,還得寸進尺了……”
明知看不到,衛希夷還是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除了車的板壁,什么也看不到。夏夫人也回頭,咕噥道:“他就是脾氣太好,要我說,早打一頓,早就好了?!?
衛希夷深以為然,全然不顧她自己正是一個越打越精神的小混蛋。
同盟結成,全不知道與她們相隔數丈的車上,有些事情也在改變。
祁叔玉就著微弱的火光微笑看著侄子。虞公涅哼了一聲,將眼睛閉上了。祁叔玉聽著呼吸聲就知道他沒睡著,輕聲道:“阿涅,今天你幫我,我很高興。”少年帶點傲氣的哼了一聲,抱著雙臂挪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心里又是開心又是生氣。可惡的禿頭!就知道裝好人!季叔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祁叔玉習慣了與侄子在一起的時候自說自話:“明日我繼續給你講課可好?”
雙目緊閉的臉上,肌肉微動了一下。祁叔玉會心一笑:“你沒說不答應,我就當答應了啊?!?
虞公涅又哼了一聲。
祁叔玉頗為欣慰:孩子長大了呀。試探地伸出手,輕輕拂上虞公涅的腦袋。哪怕閉著眼睛,虞公涅還反射性地往旁邊抽了一下,又僵住了。祁叔玉的掌下更柔,輕輕地,將侄子緩緩撥向自己。虞公涅像塊石頭,僵硬地靠在了叔父的肩上,“呼”隨著鼻腔里長長地出了一道氣,軟軟地靠上了。
到得府門前,憂心丈夫的夏夫人,與擔心美人的衛希夷兩人從車上急匆匆下來的時候。就看到祁叔玉動作迅速地跳下了車,對車內伸出一只手來:“天黑留心腳下?!?
“看好你自己吧!”熟悉的不快樂的聲音里帶著一點異樣,混球居然將手放到了太叔的手里!夏夫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混球不是應該打開丈夫的手,然后跳下來的嗎?這才是他應該做的。是啦,是不想丈夫受這樣的對待,可是混球開始聽話了,夏夫人心里有點發毛。
祁叔玉將虞公涅從車上接下來,見夫人也下了車,笑道:“你們先回去吧,希夷那里,派人給她前路掌燈。”夏夫人盯著叔侄倆的手(小混球現在還抓著自己丈夫的手),有點呆地說:“哦,忘不了。我跟她一起去看看,再回家,你也快些回來,明日要安排老師呢。”
察覺到手上被大力一握,祁叔玉不動聲色地道:“知道了,你先回吧,我送阿涅回去歇息?!?
夫妻二人各有事忙,一路上,夏夫人小聲嘀咕:“那小混球今天太反常了。”衛希夷也小人之心地問:“他是不是憋著壞呢?”
“有可能,這兩天我一定要多看著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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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自己的臨時居所,衛希夷向夏夫人道謝。她的中土禮節還不是很好,然而比起一個糟心的侄子,這小姑娘就是天使!夏夫人笑道:“不謝不謝,既然相識,就是緣份,我第一眼就很喜歡你呢?!?
女杼又出來道謝,夏夫人道:“入秋了,夜里冷,您快安歇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