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譙豆豆皺了皺眉,他的感覺應(yīng)該不會錯,剛才有人看這邊的眼神帶著敵意,他敏感的神經(jīng)告訴他,不、是、好、人!
林易拍了拍譙豆豆的肩膀,示意他沒關(guān)系,今天不管是誰,都不敢明目張膽的挑事兒,除非他今后不想再安穩(wěn)過日子。
其實林易不知道,還真有個不想過的,就是安爵。沒了他牽掛的母親,他所有的目標(biāo)都是林易,現(xiàn)在林易也結(jié)婚了,他還在乎什么?總之這么活著不如一起死,就應(yīng)了安爵重生之后第一次見到林易時心里想的話:我能不能讓你陪我一起死?
方旭堯見林易出來十來分鐘還沒回去,心中的某根弦一下子就繃緊了,一眼看不見媳婦兒心里就緊張,沒辦法,我媳婦兒這么帥,被別人綁走了怎么辦?
林易剛進大廳門口,就見方旭堯找了出來,他也哭笑不得,真把他當(dāng)小孩子,恨不能拴褲腰帶上保護著?倆人現(xiàn)在何止熱戀,恨不能見了面就貼在一起,剛湊在一起想說句話,侍者跑了過來,低聲說:“安爵來了。”
方旭堯挑起眉梢,哦了一聲,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親自來了!
林易嘆了口氣,安爵給他的感覺太復(fù)雜了,它現(xiàn)在只要一聽到安爵的名字,就會有種嘲諷的感覺。如果安爵就此不和他再有牽扯,他可能過的會更開心一點。那件事是安爵心里解不開的疙瘩,同樣也是他心里的結(jié)。
方旭堯拉著林易的手腕,問侍者:“他帶了什么人嗎?”
“安先生只帶了他的助手,手里拿著禮物,還沒有檢查。”
“那就檢查之后再放他進來。”方旭堯嫌棄的說。
不多時,安爵在侍者的引導(dǎo)下來到大廳,客人們見他來了,明智的選擇無視。安爵、林易、方旭堯,這三人的關(guān)系亂亂的,誰知道今天安爵是來干什么的,看方旭堯的臉色就知道,對方看起來可并不怎么高興。
安爵很自然的對著幾位長輩道喜,然后讓人送上了自己的禮物,林易也不能把他趕出去,讓人給他安排了位置,自己就和方旭堯站到窗口的位置,看著外面的藍天白云,相視一笑。沒過幾分鐘,安爵就來到林易的身邊,就像一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非常熟稔的口氣說:“新婚快樂,祝你們白頭到老。”
林易愣了愣,安爵到底想干什么?
“老朋友了,說好結(jié)婚請我喝一杯的,能不能給我三分鐘的時間,聊兩句?”
林易看了看方旭堯,見周圍的賓客不時的往這里看,勸他說:“我一會兒就去找你,你先去招待客人。”
譙豆豆站在一旁拍了拍胸脯,示意一切有我。
林易伸出三根手指,意思是三分鐘,三分鐘就夠了,絕不多說。方旭堯撇撇嘴,對周圍的暗線使了個眼色,這才離開。
方旭堯扭頭的功夫,林易冷下臉色,“你有什么事就直說吧,我還有事。”
安爵呵了一聲,自嘲的說:“我還真是罪孽深重,我們依然鬧到了這個地步。”見林易冷眼看他,安爵也沒在意,自顧自的說:“這段時間我都在想,我當(dāng)初那么做,是不是也為了想和你站在同樣的高度?我是個私生子啊,身份和你天差地別,一直被你救濟著過日子,這種感覺并不好受。”
林易眨眨眼睛,無奈的看向窗外,不知道怎么接話。
安爵好像也沒有期待他說什么,依舊自顧自的說著,“一步錯,步步錯,不管我怎么彌補,還是失去了你,上輩子即使沒了你活不下去,這輩子依舊沒能追上你。本來我以為,這輩子可以趕在之前沒有傷害你的時候,我們可以不在乎身份,只要讓我在你身邊照顧你,看著你笑,就足夠了。可惜,老天好像并不是那個意思。這輩子,我終究是晚了一步,所以我想,如果我?guī)阋黄鹚溃螺呑游覀円黄鹜短ィ@樣是不是就沒人能拆散我們了。”
林易無語的看了安爵一眼,眼神很明顯的表達:你神經(jīng)病啊!
“你可能不知道,上輩子想要你命的人,是我!幫著林泰之要你命的人,也是我!躲在暗處看著你一點一點死去的人,也是我!”
林易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隨后又恢復(fù)平靜,不想多談的樣子,其實他心里已經(jīng)明了了,現(xiàn)在只是聽對方親自承認,略微有點不舒服。
“你不恨我嗎?為什么不說話?”安爵的臉上帶著笑,他平日里就很少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令悄悄關(guān)注這里的人有幾分驚訝。他們離得遠,自然聽不見安爵他們在說什么,可是看表情卻能看出,安爵的心情好像不錯。
林易嘆了口氣,問安爵:“我為什么要恨你?上輩子的事情,現(xiàn)在想想,很可笑不是嗎?我為什么要被那些不好的事情束縛?我不會讓那些事情蒙蔽了我的眼睛,安爵,你看我現(xiàn)在,過得好嗎?”
安爵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林易臉上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即使和他在一起關(guān)系最好的那段時間,他都沒在林易的眼睛里看見這種神采,這種拋開了束縛重獲自由的林易,讓他相形見絀。不遠處方旭堯一直不停的往這邊看,即使和別人交流著,也分出一部分心思關(guān)注這里的情況。而林易,卻每次都能捕捉到對方的眼神,給予回應(yīng)。
而他呢?拿什么爭?又有什么臉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