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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的離世不是一場暴雨,而是此生的潮濕。
從京海回來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她現(xiàn)在在老家待著,沒有去找工作。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8月還是很熱,外公外婆正在廚房做飯。
位鈺兮在樹下拿著扇子乘涼,在外公家里待了一個月,現(xiàn)在應該要去找工作了。
幾天后,位鈺兮到河州。
一個人先是租了房子,在網(wǎng)吧里瀏覽網(wǎng)上的招聘信息。
她不打算再做程序員,河州的程序員沒有京海的發(fā)展好,沒有很多創(chuàng)新工程,工資不太高。
她打算先隨便找份工作,考一個注冊會計。
位鈺兮推了推眼鏡,她的手機鈴聲響了,現(xiàn)在她換了一個新的手機。
“喂,媽怎么了?”
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世界好像按下暫停鍵。
所有的一切都像做夢,老家著火外公去世了,前幾天他們爺孫還一起乘涼。
她反復的問了一遍又一遍。
沒人知道位鈺兮有多難過,父母從小離婚,位鈺兮就跟著外公一起生活,外公是她灰暗時光的唯一救贖。
她想要站起來,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連手機都拿不穩(wěn)。
那天她忘記自己怎么出來的了。怎么坐上回老家的車。
已經(jīng)半個月了,位鈺兮每天過的渾渾噩噩,她經(jīng)常半夜夢到外公,醒來后,她需要大口的呼吸才能平靜下來。
她經(jīng)常半夜來到外公的墓地,深夜下著大雨。
她沒有打傘站在墳前“外公,你在里面害怕嗎?下雨了,你能感受到嗎?”
今夜下大雨,位鈺兮就這樣站在雨里一夜,等雨停她才轉(zhuǎn)身離開。
外婆也因為著火,大腦長時間不供氧,變成植物人,躺在病床上。
高額的醫(yī)療費,家里短短兩個月就窮困潦倒。
位鈺兮好久沒有抬起頭走在人群里,她往往帶著帽子,把頭低下。
舅舅家里的兩個男孩子已經(jīng)快30歲還沒結(jié)婚,根本拿不出錢。
位鈺兮還有弟弟妹妹要上學,家里人都無法支撐外婆的醫(yī)療費。
位鈺兮的手里離不開煙。
她在河州第一人民醫(yī)院租了一個一個月400元的小房子,和一群不認識的人合租。
她什么都不在意了,她只想要錢,攢錢是她心里唯一的想法。
“媽,我知道咱們家里沒錢,但是我不能讓你把外婆接回家,在醫(yī)院里她每天接受治療,總有一天她會醒來。”位鈺兮在病房外攔著母親。
“鈺兮,家里真的沒錢了,每天的住院費你知道有多少嗎?”
位女士流著眼淚:“那是我的母親,你以為我想嗎?可是你弟弟妹妹的學費都交不起了。”位女士掩面哭泣。
“我知道媽,以后外婆的所有住院費用我來交。”
位鈺兮抱著母親“求你了,媽。”
位鈺兮重新做了編程師,她沒有公司,在家里做盜版編程軟件,工資很高。
她白天寫編程,凌晨到便利店上班,夜里4點休息。
她瘦的很快,走在人群中,她是最不顯眼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