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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紀巖倒是先開了口，她沖著程建國牙齜齜一樂：“問你個問題，你要是回答的好了，興許你就能當我大姐夫，要是回答不好可就——”接下來的話她沒說，意思卻是不用問誰都明白。

程建國是真的看好了紀香，被這聲大姐夫叫得本來萎靡不振的立馬來了精神，直接忽略后面那句，道：“是什么問題，你說？”瞪大了眼睛，就差沒喊著你快說，你快說了。

紀巖心里頭的那股子小壞又竄了出來，咳了兩聲清清嗓子道：“說古時候有個書生，他是個大孝子，打小最是孝順母親。后來到了娶親的年紀，娶了房漂亮又賢惠的妻子，兩人恩恩愛愛很是甜蜜。這天是元宵節一家三口去看花燈，當他們走到了一座拱橋上，來往的人流過多，體弱的老母和身嬌的媳婦同時被擠掉下了橋，書生一時沒了主意，不知是該先救含辛茹苦養大自己的老母親，還是先救同自己恩愛無比的嬌妻。這要是換作是你，該怎么辦？”

程建國：“……”他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問題。

媳婦和媽同時掉河里，先救哪一個？類似這樣的問題并不稀奇，很多人都聽說過，可是能答圓滿的又有誰？這并不是誰笨誰聰明的事情，而是問題本身刁鉆的程度就注定無解。

程建國又不傻，這個問題無論怎么回答都是錯，還趕不上把嘴閉上更穩當。

由積極興奮到失落無措，他瞬間轉變的情緒讓周淑蘭和紀香看了都覺得不大忍心，暗里只道紀巖這問題提得實在是太操蛋了，讓人根本就沒辦法回答嗎，這是。

紀巖見程建國不放聲了，臉上的笑容也全都斂了回去，聲音也隨之冷下來道：“答不上了是吧，那就回家去好好想想啊，能答上來了你再來，答不上來那就跟家待著，別再來我們家纏著我大姐不放了。”頓了下，又不咸不淡的道了句：“要開飯了，估計也沒帶你的份兒，這邊好走，不送。”

程建國臊得通紅張臉走出了紀家，發誓再也不登這紀家的門了，這一趟過來純粹是自找屈辱，沒事兒尋氣受呢。

正文 第四十四章不懈

這事兒按說到這里也就真的結束了，不光是紀家其他人，就連說出這些話的紀巖都這么想，她之所以牙尖嘴利沒什么家教，也不過就是想一下子臊退程建國，為的是不讓大姐紀香再重蹈覆轍，掉進紀家那個吃人窩子里而已。

可惜的是，她低估了程建國此人的臉皮厚度，那樣的嗆諷竟然沒讓他退卻，隔了一天就又來了。

這次上門后就誰都沒理會，見了紀香直接就道：“我這兩天晚上都沒怎么合眼，一直想著你四妹提的那個問題，要是真有那種情況發生，我不想跟你撒謊，我一定會先救我媽。我媽生我養我這么大，這份恩情不能不報。”

“為人子女的當然應該這么想，你要這么做并沒有錯。”紀香點點頭，作為旁觀者她自然是贊成，只是要落到自己頭上總會多少不是心思，可她并不認為倆人有繼續的可能，評價起來也相對要客觀。

可是這話聽在程建國耳朵里卻有另外一層意思，你都說救你媽了，還跟我在這兒瞎扯什么，趕緊滾蛋得了。怕紀香再一巴掌把他拍死了，趕緊又說道：“我是得先救我媽，可我也舍不得我老婆，自己喜歡的人又怎么能這么放棄？我要是救不了她，那就跟她一塊兒沉河里頭，絕對不讓她自己就那以走了。”說完這句，他直直看著紀香，道：“我真的挺喜歡你，你妹妹說那話我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媽她是挺厲害，你顧慮這個也沒什么錯，姑娘找對象誰也不想有個刁蛋的老婆婆，我雖然不能改變什么，可要是我們倆真的能成，我保證會對你好的，你認真考慮看看，行嗎？”

紀香長這么大也沒有說被哪個男人這么表白過，前頭跟吳老九定親也全都是兩方老人牽的線，兩個人并沒有多少感情在里面，你喜歡我，我喜歡你這些情話壓根兒沒從對方嘴里聽著。程建國說的一臉真誠，加上他本人也確實不難看，說是半點都不心動那是假話。只是她也清楚，這話里話外還是向著他媽更多些，明知道他這樣是夠孝順了，可要真成了他老婆以后那架也肯定不能少打了。只要一想到這兒，那點子心動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程建國，我們倆真的不合適。”

這回程建國是親耳聽見紀香拒絕，再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堅持下去，又一次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應了那句話，得不著的才是最好的，一再被拒的程家小子，并沒有因此徹底死心。當然，他也沒再登紀家的門，只不過卻換了地方，開始出入鎮街的水果蔬菜店。

他過去倒也沒說糾纏，只是單純買水果、蔬菜，像尋常顧客一樣，誰又能說你別來了啊？

紀香雖說是拒絕了，可眼見他這么頻繁出入，每次又是傷心哀怨的眼神瞅著她，開始還沒覺得怎么樣，一來二去的也覺得心軟了，先前的堅持的念頭也有些動搖了。

兩人從最初的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到偶爾打聲招呼，再來就是說上兩句，直至見不著面會覺得少點兒什么，甚至會掂記著對方。

而這連串變化的過程不過是短短十來天的工夫，等到紀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兩人已經手牽了手站到全家人面前說，他們倆個決定正式交往了。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了，烈女怕纏狼啊！紀香那么信誓旦旦也這么輕易就妥協了。

紀巖除了恨其不爭之外，也只能嘆息感慨了。不過，程建國對大姐紀香倒也真是不錯，如果不是看在這點上，就算是硬掰也把他們倆給掰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