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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說，在學(xué)校那段日子應(yīng)該是我跟他人生最快樂的時光了。」溫仲言充滿懷念。

「講的好像你們兩個是80歲的老人......我覺得你也很有病，你們兩個都該去看醫(yī)生。」艾莉說。

「哈。」

「笑什么，我是認(rèn)真的耶。」

「我也是認(rèn)真的笑啊，我覺得艾莉你真的是個很棒的人，充滿正向特質(zhì)，勇敢果決，善良卻又不天真。」

「......你們兩個今天到底怎么了？」

「你是我遇過最棒的女性。」溫仲言像是有感而發(fā)。

「呃……。」艾莉狂摸自己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

「哈哈。」

「你想太多了，我才沒有這么好。」艾莉揮揮手。

「除了有點(diǎn)太有男子氣概，其他都很好。」溫仲言笑說。

「不好意思喔，我骨子里其實(shí)是男人。」艾莉說。

「你其實(shí)長的也不差，身材也夠高挑，為什么沒想過把頭發(fā)留回去，打扮一下？」溫仲言端詳著艾莉。

「你今天真的也好詭異。」艾莉回看溫仲言，試圖找出他被外星人霸佔(zhàn)軀體的證據(jù)。

「今天從一開始就很詭異了。」溫仲言笑得很開心，出乎預(yù)料的發(fā)展似乎帶給他更多樂趣。

「我打扮是要吸引誰？如果遇到我想勾引的人，我或許會考慮考慮打扮這件事，但長發(fā)我真的不行，太麻煩了。」

「是嗎？我倒是覺得你會說：如果能接受我邋塌樣子的男人我才要。」溫仲言吐槽。

「......」艾莉驚訝的看著溫仲言：「沒想到你挺了解我的嘛！」

溫仲言比了一個ya！

「話說回來，你覺得如果我再去直接去問他本人，他會理我嗎？按照剛剛的情況，他好像不是很想見到我？」

溫仲言微微搖頭：「他才沒有不想見到你，是不想你見到他。」

「為什么？因?yàn)樗兊?......不一樣了？」艾莉謹(jǐn)慎的選擇用詞。

「沒有人喜歡自己懦弱的一面被看到吧？」

「懦弱？那樣為什么叫懦弱？......我要去跟他講清楚。」說完艾莉轉(zhuǎn)身就要離去，卻被溫仲言拉住。

「等等，現(xiàn)在？別再刺激他了吧？」溫仲言有點(diǎn)緊張的說。

「對，就是現(xiàn)在，我討厭事情懸而未決。」艾莉胸中充斥她無法辨別的情感，就快要滿溢。

「可是......」

「你太保護(hù)他了，他沒有這么脆弱的，我相信。」

「別罵他，也別跟他吵架好嗎？」溫仲言用哀求的語氣，他知道凱跟艾莉吵架沒在嘴軟的。

「你是他親媽嗎？別擔(dān)心，我會有分寸的。」說完艾莉就樣一陣風(fēng)的找人去了。

◇◇

艾莉走進(jìn)船艙，順著艙內(nèi)的樓梯向下，她知道下面是休息室，如果凱的身體狀況不好，他應(yīng)該會想找地方休息。

此時所有的人員都在值勤，因此休息室內(nèi)空無一人，除了凱。

艾莉一眼就發(fā)現(xiàn)他面朝墻縮在最里面的一張小床上，她走近他，坐在他躺的床邊。

「sleepyhead。」艾莉說。

這是凱以前吵醒午覺中的艾莉最常說的話，只是凱從來不是用這種語氣，而是使勁在她耳邊大叫。

凱沒理會艾莉，反而用被子把頭整個遮住，見狀艾莉用力把他被子一扯，凱轉(zhuǎn)過頭怒瞪艾莉一眼后又把被子拉了回去。

「你是小孩子嗎？」艾莉說。

「......」

「遇到想要的東西就猛搶，遇到不想面對的狀況就狂躲，跟我3歲的姪子一模一樣。」艾莉說。

「......」

「韋智凱？韋三歲？」艾莉故意用手戳凱的背。

「嘖！」艾莉乾脆把他整床輩子都拉走。

被搶走被子的凱很不爽的翻身坐起，正想嗆聲卻因過快的動作喘咳起來。

見狀艾莉反而緊張起來，趕緊彎下身輕撫他的背。

「不要這樣。」凱揮開艾莉的手：「好像我是病人一樣。」

「.......你是阿。」艾莉皺眉看著他。

「才不是。」說完，凱順手搶回被子又躺下，只是這次沒再用被子遮住臉。

「你為什么躲著我？」艾莉問。

「不要問這種白癡問題。」

「好，不問白癡問題，我問別的......對于你送我禮物后又莫名消失一年多，你沒有任何話要對我說？」艾莉挑眉。

「......抱歉。」凱從牙縫里吐出兩個字。

「就這樣？」

「......」

「你覺得我會因?yàn)槟阕兞硕貌灰粯拥膽B(tài)度對你嗎？還是你只是覺得贏不過我了所以不想面對我？怕自己不夠完美嗎？怕鄙視？怕輸？」

「才不是那樣。」凱說。

「那是怎樣？」

「......」

「只要你心里還是那個你，不論外在怎么改變，我都不會改變對你的看法，在我眼你本來就不是完美的，在學(xué)校時我不懂為什么其他女生總是把你當(dāng)成某種偶像在看待，在我看你你根本自大驕傲又自私，還輸不起，明明花了功夫還要裝作一副輕輕松松的模樣。」艾莉說。

「......」

「對我來說現(xiàn)在的你才是真實(shí)的，愿意讓別人知道你的脆弱才是了解的第一步，你知道嗎？」

「誰要你了解了。」

「喔？這么傲嬌？據(jù)我所知是你把我調(diào)來s部的不是嗎？」

「......嘖。」凱在心中暗罵溫仲言。

「把我調(diào)過來難道不是希望我在這里？在你......身邊？總不會是我真的是什么難得一見的人才吧？」艾莉笑說。

「我.......」凱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卻變成一段沉默。

艾莉試圖破解那份沉默，最后卻只能宣告徒勞無功，對話走到死胡同，她只好跟改問題走向：「生病的事你到底什么時候打算告訴我？」

「寄訃聞的時候。」

「喂。」艾莉不悅的伸手拍凱的腦袋，卻發(fā)現(xiàn)他額頭似乎熱熱的，于是她又用手探了探凱的脖子。

「你在發(fā)燒嗎？」艾莉問。

「最近一直都這樣，沒什么。」凱回答。

「真的很嚴(yán)重對吧？到底是什么問題？」

「就是......製造血液的功能壞掉。」凱說。

「什么意思？血癌嗎？」艾莉聽了相當(dāng)緊張。

「不，不太一樣，是我的骨隨製造血球的功能異常，造成血液里的紅血球數(shù)量不足。」

「所以？」

「所以會貧血。」

「喔。」艾莉聽了點(diǎn)點(diǎn)頭想，所以凱才會看起來這么沒有氣色。

「不能治療嗎？你家公司這方面不是應(yīng)該很厲害嗎？」艾莉不解。

「所以說......」凱看起來有點(diǎn)無奈：「我的狀況又有點(diǎn)不一樣。」

「嗯？」

艾莉正期待他接下來的答案時，凱反而停頓了。

「艾莉。」凱坐了起來，正視著艾莉：「我接下來要說的，你不能說出去喔，答應(yīng)我？」

「？」

「我信任你，所以我能讓你知道，但是我也要警告你，你一但知道了就會被扯進(jìn)這件事情里了。」

「等等等......聽起來有點(diǎn)可怕，我可以不要知道嗎？」

艾莉拒絕的瞬間，凱臉就垮了下來，變的冷冽逼人。

「那你現(xiàn)在就走開，離的越遠(yuǎn)越好，然后告訴溫仲言你想被調(diào)去哪里，我會成全你。」凱冷冰冰的說。

艾莉卻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開玩笑的啦......你生氣了？」艾莉怯生生的說。

凱把頭撇開，一副很受傷的樣子。

「真的生氣了？對不起......」艾莉說。

「我在跟你掏心掏肺，你那什么態(tài)度，一點(diǎn)也不好笑嗎？剛剛是誰在說要互相了解的，瞭解個屁！」

「對不起。」

「不想說了。」凱又躺了回去，背對著艾莉。

艾莉看著凱的背影，突然覺得現(xiàn)在的他，和過去的他正在交疊成一副新的形象，更加不完美，卻更容易親近。

艾莉把身體貼近凱，試圖看著凱的眼睛說話。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你在說什么。」

「是吧？除此之外我得不到別的結(jié)論解釋你一直以來的行為。」

「就算曾經(jīng)喜歡，現(xiàn)在也不喜歡了。」凱忿忿地說。

「所以你是承認(rèn)了？」艾莉瞪大眼。

「我哪句話承認(rèn)了，你有聽到『就算』兩個字嗎？」

「你到底喜歡我哪里？我不能理解耶？」

「你有在聽別人說話嗎？」

「我一點(diǎn)女人味也沒有耶？我的優(yōu)點(diǎn)除了非常有毅力跟誠實(shí)之外大概沒有了吧？」

「艾莉，停，stop......你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謝謝。」

「不要。」艾莉搖頭。

「不管我們之間什么交情，在剛剛都結(jié)束了。」凱說。

「你今天格外的......誠實(shí)耶。」艾莉看著凱憤怒卻感到開心。

「死期將近的好處，沒什么需要撒謊假裝了。」

「凱，別說那種話。」

「為什么不能說？不說就不會死嗎？」凱轉(zhuǎn)過身來直視艾莉。

艾莉無法反駁。

「拜託你離開好嗎？我想自己一個人。」凱說，聽上去有些哀傷。

「不要。」艾莉固執(zhí)地拒絕。

「那你到底想怎樣？」

「保護(hù)你。」

「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想保護(hù)你。」艾莉平靜的說：「我比大部分的男人都要強(qiáng)悍，應(yīng)該有保護(hù)你的能力吧？我不會讓你自己一個人面對生病的恐懼，不管你最后有沒有告訴我那個秘密，我都不會離開，你趕不走我的。」

瞬間，艾莉彷彿看到凱的眼眶有些濕潤，只是他瞬間就把臉轉(zhuǎn)開了。

「你很感動嗎？」艾莉驚訝地看著凱的反應(yīng)。

「你真的很......你一定要破壞我感動的瞬間嗎？」凱忍不住白眼。

艾莉呵呵地笑了起來，然后俯身輕輕吻在凱眉間。

「你想告訴我的事，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要記得喔。」艾莉說。

「艾莉。」

「？」

「謝謝。」凱說。

「我從你口中聽到謝謝？！」艾莉笑得更開心了。

「你真的很......」

艾莉沒等他說完就輕輕啄了他的唇。

「這也是死期將近的福利嗎？」凱露也首度露出笑容。

艾莉伸手摀住凱的嘴巴：「那以后沒有了，我的吻才不是那種詭異的東西。」

「那我只好自己爭取了？」

凱說完后坐起身送上一個吻，不同于艾莉的輕巧，凱的回吻深刻且濃烈，彷彿燃燒生命一般令艾莉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