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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牧躍上來,前爪趴在章雪揚膝蓋,拍兩下。
“看什么?”章雪揚握住它的嘴,左右瞧瞧耳朵,接著站起來,揪著后脖子把它弄出去:“去睡,自己待著?!?
回來坐到沙發上,看眼生日會的日期:『幾點開始?』
『晚上十點?!?
『太晚,他們早回家了?!?
『好的?!凰貜秃芸欤袷卦谑謾C邊,又或者,根本就還在電腦前加班。
章雪揚猜想是戴玉蘭的一些社交手腕,客套性的邀請而已。
他往后一靠,閉了會眼,重新睜眼的時候拿過手機一看,界面上,蘇婷再沒發過任何消息。
她從來很有分寸,一個字不多說。
都是職場新人,但她要穩一些,沒有章茹身上那股橫沖直撞的莽氣。
點到對話框,章雪揚拇指在軟鍵盤上停留很久。
他想起山莊那晚,和她身體貼得很牢,氣息一重重交纏,甚至記得她腰臀的實在感,壓在他腿上,觸感無比清晰。
*
周六小幅度降溫,地表溫度25,太陽照得很舒服。
午睡后起來,蘇婷走到樓下,正好章茹車也到了。
“就你一個?”不是說還有個朋友嗎?
是問薛茵茵,蘇婷系上安全帶:“她跟男朋友復合,回去了。”
“哦?!闭氯泓c點頭,也沒多問,揸車開往海珠。
她們沒開空調,就著自然風在路上穿梭。
金秋時節,廣州城被繁花包圍。
三角梅在立交橋開得蜿蜒,不同顏色的紫像在描橋線的邊,遠處高樹綠油油,到處都是燦爛的生命力,花都名副其實。
固春堂在很老的居民小區,里面不好開車。于是附近商場停好車后,蘇婷跟著章茹下車步行。
經過一座牌坊,再繞過沒貼外墻磚的舊樓房,蘇婷跟著章茹走了半個多小時,最后迷失在一片城中村里。
章茹自己都把自己給繞暈,拿手機打給章雪揚:“哥,炳叔搬家了嗎?”
“沒搬?!?
“???那我找錯地方了肯定。”
“你在哪里?”
“我在……細崗路進來?”只記得這么多了。
一道臺球撞擊的聲音后,章雪揚指揮:“開視頻,我告訴你怎么走?!?
微信視頻撥過去,章雪揚果然在球館,后面是一張張的臺球桌。
他走到休息區:“旁邊拍給我看看。”
“哦?!闭氯闩e著手機,拍掉了漆的綠色鐵門,上空是縱橫的老舊電線。
“你進牌坊是不是轉右?”
“對啊?!?
“轉錯了,該走左邊?!?
“呃……那我倒回去?!闭氯阌悬c尷尬。
“不用。”章雪揚在沙發坐下:“你走你的,我告訴你怎么繞過去。”
于是章茹舉著手機,像拍vlog一樣,在章雪揚的指揮下找捷徑。
她不熟路蘇婷更不熟,只能在她后面也跟著張望。
偶爾看看手機屏幕,章雪揚頭發短了些,應該是剛修理過,前刺抓發,一點碎碎的蓋在眉尾,很清爽。
他對這里真的好熟,連哪個角落有書店都知道,她們兩個在屏幕這邊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像被人遠程撥動的npc。
不久后地方找到了,很老的一家推拿館,招牌已經很舊,門頭中間放著一枚八卦鏡,兩邊插著五星紅旗,庭院隱約還看見一只醒獅的頭。
“是這里了,進去吧?!闭媚沁呌腥撕罢卵P名字,他站起來,確認她們進去之后才掛斷視頻。
炳叔有點年紀了,留的是光頭,人瘦得很精神,手里拿把蒲扇應該是習慣,畢竟今天不熱。
章茹以為他不認得自己,結果一進去人家就喊了:“阿明女兒?”
“是我!”章茹馬上立正了,嘿嘿笑:“好久不見啊炳叔。”
“是有這么久了,跟你爸也好久沒見,聽說你現在在老店上班?”炳叔看眼蘇婷:“這位是?”
“這是我朋友,叫阿婷?!?
“炳叔您好?!碧K婷笑著跟老人家打招呼:“今天要辛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