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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地方吃飯?”兩人原路返回,邵錚側(cè)頭看小姑娘。
陳弄墨抬腕看了眼時間:“行,隨便吃一點,不去大館子。”
前幾天,這人不是去私房菜館,就是老莫餐廳,費錢還不自在。
“幾里地外有個國營飯店,去那邊行不行?”
“行,我有點想吃面條了。”
“那就吃面條,吃完再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好啊,去哪里?”
“早先還有皮影戲、話劇、戲曲這些,這幾年全都不能演了,要不去劃船吧?喜歡這個嗎?”邵錚抬手撩起垂下來的樹枝,等人走過去才松開。
男人說的這些,陳弄墨從前只在視頻里瞧見過:“你以前喜歡看?”
邵錚笑著搖頭:“我小時候皮,坐不住,也沒什么文藝情懷,更多的是爬樹下河,沒少挨我爸抽。”
這還真瞧不出來,在她眼中,邵錚哥一直是個斯文的,很難想象他泥猴兒被叔叔嬸子揍的畫面。
光想著,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來。
視線一直落在女孩兒面上的邵錚見她笑,忍不住也歡喜起來:“渴不渴?那邊有北冰洋橘子汽水。”
陳弄墨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瞧去。
馬路對面,拼在一起的幾個矮凳上面放置了一個大木箱子,箱子上面蓋著厚厚的棉被。
旁邊地上有幾十個空瓶子,攤位前,還站著三四個喝汽水的小朋友。
她點點頭:“要過去喝嗎?”
沒記錯的話,四哥從前說過,空瓶子好像得留給人家。
邵錚搖頭:“多給兩分錢就成。”
說完這話,男人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垂柳樹:“那邊有張木椅子,坐著等我一下。”
陳弄墨瞧了一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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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很多道路兩旁都栽種了柳樹。
坐在凳子上,陳弄墨整個人都被樹蔭籠罩了,居然還感覺到了絲絲的涼意。
當(dāng)然,也得虧現(xiàn)在是九月份,若是春末夏初那會兒,她肯定沒有愜意的感覺。
無他,柳絮劈頭蓋臉實在不咋美好。
就在陳弄墨微微瞇起眼,享受著微風(fēng)拂面時,耳邊傳來了輕浮的口哨聲。
她沒有回頭去看,也不確定這聲口哨是不是奔著自己來的,但本能的不喜。
前世因為過盛的容貌,處在社會底層的陳弄墨經(jīng)常遇到這樣那樣的騷擾。
走在路上有人對著吹口哨更是常有的事。
最嚴重的一次就是大一那年,有個貨車司機沖著她吹口哨,她只是厭惡的皺了下眉,便想離開。
不想對方居然先猖狂的罵起了人,等自己一點也不慫的瞪回去后,惱羞成怒的司機直接停下車,沖著自己無能狂怒。
當(dāng)時忙的昏頭轉(zhuǎn)向,吵架力氣也無的陳弄墨直接報了警。
后來相熟的人就勸她戴口罩。
知道人家是好意,但她就是覺得很諷刺。
明明她什么都沒做,就得委屈自己,常年帶著口罩。
那...真的是很不美好的一段記憶。
所以這會兒再次聽到熟悉的口哨聲,明明不確定是對著自己來的,陳弄墨還是第一時間冷了臉。
然后才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 。
這幾年,有了家人保護的這幾年。
在外面行走,她從來都沒有帶過口罩,也沒人要求她將臉藏起來。
想到給了她滿滿安全感的家人們,陳弄墨才落下的笑又再次回到了臉上...
“哎哎,笑了,笑得真好看,這是看上哥們兒了吧?”
略顯輕浮的聲音再次傳到了陳弄墨的耳中,她抬起頭,眼神淡淡的看著幾步之外,推著自行車,流里流氣盯著自己的年輕人。
幾人自以為帥氣的趴在車上面,嘴里叼著煙,見陳弄墨瞧過去的時候,笑容就更加夸張了起來。
老實說,看清幾人不倫不類耍帥的模樣,陳弄墨都替他們尷尬的慌。
所以...這就是七十年代的流氓?
“你叫什么名字啊?”
“要不要跟哥幾個去溜冰?”
“我們老大溜冰溜的可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