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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你咋想的?”陳懷憋不住好奇,率先問了出來。
陳武聞回神,對上弟弟妹妹齊齊看過來的腦袋,好笑的拍了最近一只:“人不大,操心的事倒是不少。”
陳弄墨捂住腦袋往后退一步,心說她也不是很好奇,反正已經知道結果了。
“明天我會去找老爺子當面談。”半晌,陳武聞也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等了好一會兒,才等來這么一句話的兄妹四人齊齊翻了個白眼...偷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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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陳武聞帶著弟弟妹妹們去國營飯店吃了早飯,便拎了幾樣禮物去了卞家。
不管成不成,就沖著他跟建華的關系,還有卞老爺子昨日的幫忙,作為男方,該有的態度也要擺出來。
且相親這種事,越是在意的人介紹,越需要認真對待。
成自然最好,不成,陳武聞也不希望傷到戰友情。
大哥離開后,其余幾兄妹也沒閑著,揣上錢票直奔市合作社。
市區合作社有個洋氣的名字,叫百貨大樓。
雖然所謂的大樓攏共只有三層,但架不住里頭的東西琳瑯滿目,打眼望去,啥都有。
不管是種類還是款式,遠不是縣城能比得了的,更別說鎮上了。
陳弄墨的目標一開始就是布料柜臺,但顯然哥哥們不是這么想的。
就比如興致勃勃,拖著她看花頭繩的三哥四哥。
陳弄墨實在不想那鮮紅的顏色出現在自己的腦袋上,連拖帶拽才將哥哥們從頭繩堆中拽了出來。
“老六,大紅色的多好看?女娃都喜歡這種。”陳君的零花錢不多,平日舍不得花,過完年到現在也就攢了一塊八毛。
本來他有一筆‘巨款’的,那是從小到大攢出來的,攏共三十幾塊,對于他這個年紀的農村孩子來說,很是不少了。
但去年妹妹給買了皮靴,陳君就把攢的錢全部給她當了壓歲錢。
今年好容易又攢了點,就惦記著給妹妹買幾根紅頭繩呢,沒想到妹妹居然不喜歡。
想到這里,他腦中突然浮現了一個念頭,忍不住回過頭往買頭繩的柜臺瞧,很是依依不舍:“老六,你別舍不得要,哥有錢。”
早就知道四哥有一塊八毛錢‘巨款’的陳弄墨又好笑又感動:“我真不喜歡,哥你看過我綁過那些頭繩嗎?”
說完這話,她又看向另一邊用魁梧的身體幫忙擋住人群的陳懷:“三哥也不許偷偷買。”
被戳破小心思的陳懷憨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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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給母親與秋華媽媽買了塊淺色的外,布料陳弄墨全部選了深色系。
市區得款式多,這一次,她還挑到了幾塊格子布。
陳弄墨手上不止有父母給的錢票,還有秋華媽媽跟大哥給的。
不夸張的說,以她目前的家底,能將柜臺擺出來的所有布料給包圓了。
但未免被人說資本主義作風,她給家人選好能各做一套衣服的料子,便直接離開。
就這般,兄妹幾人離開的時候,還是被人嘀咕了敗家。
回到招待所,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陳武聞也回來了。
明知道弟弟妹妹們是去買布料,但想到包袱里面有邵錚那狗東西的一份,他還是忍不住牙疼的厲害...
“大哥?你跟卞爺爺怎么說的?”陳弄墨將身上的挎包掛在了椅背上,又給自己兌了被溫水,解了渴才問。
“對呀,大哥,我們能見到卞家姐姐嗎?”
陳武聞搖頭:“卞九香同志剛調到h市沒多久,不方便回來,等我回部隊的時候,再約她見面。”
聞言,陳弄墨幾人雖有些失望,卻也能理解,這年頭出行一趟很是艱難。
更何況軍醫也是軍人,紀律嚴明、職責在身,不可能想離開就離開。
“臉拉這么長做什么?有緣分你總會見到的,如果沒有緣分,見了也沒什么用不是嗎?”陳武聞好笑的又給妹妹倒了杯水晾涼。
肯定有緣分!陳弄墨在心里大聲反駁,面上卻看不出什么,而是解開哥哥們背回來的包裹,重新整理布料。
看清兩個大包裹里的東西,陳武聞皺眉:“怎么全是布料?沒給自己買幾身衣服?”
說完還將眼神掃向幾個弟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陳弄墨想說成衣不好看還死貴,陳君就先告起了狀:“別說成衣了,我要給她買幾根紅頭繩都不同意,咱家也不缺這點,老六就是太節省了。”
很是認同弟弟話的陳武聞開始掏口袋:“是不是錢票不夠了?哥這還有,不夠還有老邵呢。”
陳弄墨趕緊將哥哥的手給按了回去,她看著床上厚厚一摞布料,實在不理解哥哥們是什么眼神。
她這能算節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