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殤斷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收拾完不省心的,曹秋華又指使雙胞胎給水缸里添水,才黑著臉去了準備晚飯
出了氣的陳弄墨跟著秋華媽媽去了廚房幫忙。
=
晚上喝高粱粥配玉米餅子。
面下午就和好了,曹秋華指揮小丫頭去燒火,自己則去干凈手,從木盆中將面團拿到桌上重新揉醒一次:“往后老四再不著調(diào),你還回來告訴我,那小子不收拾收拾,早晚得把胳膊腿摔折了,騎車就跟瘋狗攆似的。”
聞言,陳弄墨下意識笑了出來,然后扒拉麥稈的動作一頓,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剛才她氣惱上頭...好像告了狀來著?
沒聽見姑娘的回話,曹秋華回頭瞧了一眼,笑了:“咋?還害羞了?”
她挺喜歡聿聿方才告狀的小模樣,這才是十幾歲姑娘應該有的鮮活,不像前些天,脾氣軟和的她瞧著都擔心,擔心閨女將來在他們瞧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負了去。
女娃娃嘛,脾氣還是厲害些的好。
陳弄墨倒不是害羞,就是...有些稀奇,畢竟這種類似撒嬌的行為離她太過遙遠了。
遙遠到,她這會兒還覺得不可思議。
短短一個多月,她居然就從磨圓了棱角的無害形象,變得有棱角了。
是的,在長在福利院的陳弄墨來看,告狀有時候就是撒嬌、任性的行為。
半晌,她不自在的輕咳一聲:“二哥差不多快回來了吧?”
曹秋華面上的笑意更深,順著閨女的話回:“今天只是初檢,這會兒還沒到家,應該是跟著大部隊一起回來的。”
“咱們村里參加的人多嗎?”
陳弄墨最近很忙,從大哥的回信中得到了父母的地址,這些天她不止給大哥他們做了衣服,還準備了父母的。
雖然給郵寄包裹那天,因為不了解父母那邊的具體情況,最終只寄了鞋,但沒影響她給父母攢東西的熱情。
也因為太過投入,她完全沒有時間去村里走動湊熱鬧,自然不清楚山順村到底有多少人報名參加選拔。
曹秋華將面團拾掇成面劑子,又搓圓壓扁,一個個巴掌大的玉米餅,很快就將淺口笸籮給鋪的滿滿當當,聽到閨女的問話,她頭也不回道:“咋不多,符合年紀的都去了,當兵多光榮的事。”
說完這話,還不待閨女應聲,她就又念叨:“叫你跟哥哥們出去走走,成天待在家里頭悶壞了吧?也不知道你咋想的,我年輕那會兒根本呆不住,見天往外跑,還敢往山里去打獵...”
“外頭太冷了,不想動彈。”前世為了生活,為了能回饋院長媽媽的養(yǎng)育,陳弄墨幾乎將自己逼成了陀螺,天天在外頭奔波,今生好容易親人俱全,經(jīng)濟不缺,她只想順著性子,怎么舒坦怎么來。
再說,外頭多冷啊,暖融融的炕屋它不香嗎?
曹秋華恍然,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端著笸籮來到土灶邊,示意閨女燒火:“也是,你們南方姑娘不抗凍,在屋里頭蹲著也好。”
=
宗爸爸跟二哥回來的時候,天已黑透。
好在裹挾著風霜的兩人帶回了好消息,初檢過了。
飯桌上,摜來沉默的陳宗一臉喜氣的喝了幾口酒,才與家人簡單說了初檢的經(jīng)過。
肌肉虬結(jié),足足一米九的曹留,在大多數(shù)因為溫飽困難,而瘦弱的人群中太過顯眼,來招兵的連長一眼就相中了,拍肩膀、捏肌肉,直呼是個好苗子,再加上得知他還是個高中畢業(yè)生后,就更是歡喜,直言政審沒問題就直接送到警衛(wèi)連去。
要知道,警衛(wèi)連比尋常戰(zhàn)士要求更高,相對的,進去后晉升的機會也更多。
招兵連長說了這話,就代表著曹留基本算是被內(nèi)定了。
因為政審肯定沒問題,不然同一個戶口的陳武聞根本當不了兵。
“真好,真好...”曹秋華一連說了幾個真好,手也一直拍著老二結(jié)實的手臂。
作為父母,其實她舍不得放孩子去當兵,光榮是光榮的,但是老大當兵十年,攏共就回來三次。
老二這一去,又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瞧見人。
但這是兒子心心念念的事,她幫不上什么忙,更不能拖后腿。
只是...“還是在h省內(nèi)服役嗎?”
曹留給母親夾了兩筷子菜:“這個不一定,等過了新兵訓練才知道。”
“對對對,瞧我,你大哥那會兒也這樣...”
陳宗拍了拍妻子的手,知道她舍不得,但孩子們長大了,總要出去闖一闖的。
熱鬧的晚飯過后,陳弄墨梳洗完回到房間。
躺在溫暖的炕床上,興奮的情緒才慢慢的低落下來。
初審初檢、體檢政審、走訪調(diào)查...一系列流程走下來,等正式拿到入伍通知書,起碼要兩個多月。
也就是說,意氣風發(fā)的二哥因為救人失去雙腿,一輩子與輪椅為伴的禍事還有兩個多月。
想到這里,陳弄墨深深嘆了一口氣,翻身側(cè)躺后再次提醒自己,一定要牢牢關(guān)注入伍的進度...
=
第二天。
陳弄墨起床后沒瞧見二哥,心里就是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