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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儀看過去,他頹然地轉(zhuǎn)過身,一步步地踱向另一邊的墻,好像渾身的力氣都散盡了:“我……自己待會兒,七哥你不用管我。”
詔獄外,天色已黑。但司妍看看天色,依舊不想這會兒就回去。
她想四處走走,把心里的不適散一散。
這件事,若站在貴妃的角度并不難懂。其實就算是在現(xiàn)代,也有許多人覺得“拒絕在一起之后還說當朋友都是吊著人”,何況貴妃是古人的設(shè)定,何況貴妃是亓官保的母親。
只是她自己一直覺得,這種指責很可笑。她當時委實很想跟貴妃辯解說自己并沒有吊著亓官保,她是很明白地拒絕了來著,現(xiàn)下這個當朋友的決定,是讓二人都覺得舒心的結(jié)果。
成年人理應(yīng)是能處理好自己的感情的,拒絕當戀人不等于翻臉撕逼,當一場朋友該是最平和的做法。表白那一頁翻過去不提就是,過個三年五載,你娶你的妻、我嫁我的人,各過各的幸福日子,這不是很好嗎?
可是,亓官儀的命夾在中間,她不敢浪費時間多做爭辯,也不敢寄希望于改變貴妃的觀念。
人生啊……
司妍的心緒沉重得厲害,除了念叨“亓官保以后肯定會找到個真愛的好姑娘”之外完全沒法安慰自己,可這種安慰也沒什么用。
歸根結(jié)底,她還是十分在意在這件事上她們都沒有同亓官保商量,卻要他承擔所有傷害的這一環(huán)。或許貴妃身為母親會心安理得地覺得自己是為了兒子好,可她身為親手捅刀的那個……怎么想都還是覺得對不起亓官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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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妍魂不守舍地走到肚子餓,隨便進了家面館坐下,叫了碗面,剛端上來,就有人坐到了她對面。
她抬頭一看:“你怎么來了?”
“well……”jack扭頭跟小二說添碗面,回過頭來邊從筷筒里摸筷子邊道,“我檢測到你的傷心值飆到了歷史最高,幾乎跟和親那次齊平了。我攔著你不讓你救亓官儀那次,都比現(xiàn)下略低一點兒。”
司妍怔怔。jack打了個響指,周圍瞬間停滯。
他拉著張圖表出來懸在桌上,抱臂倚著靠背:“亓官保也不好過就是了。喏,那條藍色的折線是他,他可能要抑郁一陣子。”
司妍煩亂地搖頭,低頭去挑碗里連熱氣都凝滯住的面:“你告訴我這個也沒用,開弓沒有回頭箭。再說他抑郁一陣子,也比讓亓官儀在里面出不來強。”
“我知道,我只是在思考另一個問題。”jack嘖了聲嘴,靜氣道,“能被監(jiān)測到感情變動真好,看,你看見這個折線就會心疼他。”
司妍蹙眉:“什么?”
“沒什么。好吧,我想說的不是這個。”他搖搖頭,點了另一張表出來,“這是游戲中最新的人工智能發(fā)展情況。”
司妍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去。眼前這張表不難懂,是一組柱狀圖,包含的類目有感情、智商、心理承受能力等項,對比的人有亓官儀、亓官保、皇后等重要角色,同時每組最右側(cè)的一個還都是“人類平均值”。
“什么意思?”司妍看向jack。
jack吁了口氣:“他們的所有數(shù)值都和人類差不多了,有些還略高。你能接受的事情,他們未必接受不了。所以……很多矛盾對你來說其實都有個最簡單的解決方法。”
“不……”司妍愕然地望著他,下意識地出言拒絕。
而jack卻像沒聽見,他身子前傾湊近了她,手肘支著桌子,唇角勾起的笑容讓她覺得窒息:“你沒想過告訴他們,這個世界是怎么回事嗎?”
一句話而已,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卻好似蘊著前所未有的蠱惑。
司妍腦中“嗡——”地一響,看著他,卻不知如何應(yīng)話。
“決定權(quán)在你,我只是覺得,未必就是往壞的方向發(fā)展。”他說著朝她一擠眼睛,正處于發(fā)愣狀的司妍又被他閃了一臉。
“我給你個引子,用不用隨你。”jack從懷中摸出一個瓶子推到她面前,又打了個響指恢復(fù)了時間,然后大搖大擺地從店里走了出去。
司妍看著桌上的那個瓶子,是el明亮角質(zhì)調(diào)理水。
這是個二次清潔水,司妍偶爾也拿它擦擦脖子。搭配美容儀用很好,一遍清下來就能看到毛孔明顯干凈了,感覺溫和不刺激。
但現(xiàn)下這瓶清潔水,讓司妍心跳加速。
四四方方的、白色的瓶子,正面上方寫著英文的品名,下面用大些的字體印著el。背面的注意事項包含法語、英語、漢語、日語、韓語,再加上塑料的材質(zhì)……從頭到尾都不該是這個背景中會存在的東西。
第95章 嬌蘭小黑裙唇膏#007
亓官儀入獄的事在三五天后有了結(jié)果。貴妃具體是如何做的,司妍無從知曉,只知道在兄弟二人出來的同時,貴妃擔了個誣陷的罪名,再加上兒子“劫獄”,她咔嚓一下子從貴妃降為美人。
站在宮斗的角度,司妍能理解這對貴妃是多大的傷害。尤其是她這么多年都長寵不衰,這一下從高位跌落,各種連鎖反應(yīng)都是必然的。
直弄得司妍心里都沒法怨貴妃逼她和亓官保絕交了。哪怕這個安排或許連亓官保的意都不合吧……但她付出的代價如此之大,讓司妍也不知道還能說點什么。
又過了幾天,亓官儀到了亓官修府上,跟司妍說,她可以回宮了。
司妍一時緊張,問他是讓她回尚工局還是怡寧宮?亓官儀跟她說都不是。
“母后讓你去長秋宮。”亓官儀說這話時眉頭微鎖,輕一喟,“我攔過她,但她執(zhí)意如此。她又掌著鳳印,我硬要讓你去別處她也照樣能隨時喊你去,所以……”
亓官儀說著頓了一會兒,又道:“但我與尚宮局打過招呼了,過兩個月放宮女出宮的時候把你加上。你回司家去等我,我一定娶你回來。”
司妍想了想,覺得這倒用不著。
她說:“我覺得皇后娘娘肯讓我去長秋宮反倒說明她不會對我怎么樣。她要是想……折騰我,那多容易啊?你看你也見過,一句話把我叫過去,我跑都沒處跑。要不是你攔著,我現(xiàn)在就成了五殿下的王妃了。”
“道理是這樣,但我覺得……”亓官儀一哂,“婆媳自古矛盾繁多,能不見面還是少見。再說,你萬一在宮里碰上九弟,也尷尬。”
司妍心里微噎:“九殿下還好么?”
“從詔獄出來后我還沒見過他,一直把自己悶在府里,誰也不見。”亓官儀默了會兒,問她說,“你突然跟九弟來這么一手,是不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司妍點點頭,心下為難要不要跟他說實情,他輕一笑:“我就知道。罷了,你要是不便說就先別提,近來事情太多,各自緩緩也好。九弟那邊我會勸著,你回宮就安心待著,免得節(jié)外生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