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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條人命啊!!!”司妍竭力想掙開他,“他在這個世界里是條人命啊!jack!”
然而掙扎無果。
軍營中,亓官保回到主帳解下鎧甲,將被鮮血染滿的劍也扔到一旁,重重舒了口氣:“快去稟五哥,首戰告捷,讓他放心養病。”
侍衛應了聲“是”,他又問:“七哥他們回來了嗎?”
“還沒有……”
亓官保驀地回頭:“還沒有?一個時辰前便該回來了!”
“是。”那侍衛抱拳說,“半個時辰前已差人去尋了,殿下安心等一等。現下是我軍占優勢,應該不會出事。”
亓官保面上強自穩住,心里卻還是亂了起來。
現下是己方占優勢不假,可越是這樣,敵軍越會想抓個人質扳回局勢啊!
若去的只是七哥便罷,七哥畢竟有皇子的身份護著。但同去的還有司妍,萬一他們和七哥談條件而七哥不答應,那司妍可能……
亓官保止住這個念頭,搖頭向自己道不會的,七哥比他更知道怎么護住司妍,不會讓司妍命喪于此。
可這念頭還是愈演愈烈,少頃,他終是耐不住揭簾出帳:“備馬!叫五十人跟我走!”
“殿下?”身邊的侍衛不解,但見他走得急,只得匆忙按吩咐備馬叫人,一行人疾馳出營。
赫蘭關下,那道莫名其妙的墻已然不見,局勢便不再是獨一方吃虧,亓官保遙望著那邊的拼殺,眉頭緊蹙。
隔得這么遠,他都能看到地上的尸體中是叛軍裝束的占了大多數。
這取勝的主意是司妍出的,自告奮勇涉險遣進去的也是她,如若她出了事……
亓官保深吸了口氣,側首又點了個人說:“你回去一趟,傳軍醫同行,另備上馬車來,興許用得著。”
“是。”領命的侍衛抱拳一應策馬離開,亓官保定住心神,繼續向赫蘭山疾馳。
山后,司妍與jack也已走回了熟悉的山道上,司妍幾乎一路都沒停住勸他的話,而jack始終一言不發。
司妍又很清楚越是這樣拖著亓官儀就越危險。她不住地想象現下可能的情況,后來幾乎帶了哭腔:“jack,我們真的不該這樣!”
“他囑咐我帶你安全離開,我答應了。”jack毫無動搖,“對你來說他的命更重,對我來說我的承諾更重。”
“我們小心一點,可以帶他一起安全離開的。”司妍被他攥得手腕發麻,又掙了掙,苦苦哀求,“我求你了jack……”
她還沒說完,jack忽地抬手捂住她的嘴,連退了數步避到附近的一棵大樹后。
司妍微愕,稍定神,聽到馬蹄急促。
她緊張地一吸氣,jack松開捂住她的手,輕道:“現在真不是我們起爭執的時候。”
“可是……”司妍還是想說,得去救亓官儀。
“吁——”樹后不遠處傳來勒馬聲,馬兒一聲輕嘶,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他們該是順這條路上山的,你們分開找,都小心些,別把敵軍引過來。”
亓官保?!
司妍大喜過望,一個“九”字剛喊出來,jack又捂住她的嘴。
“別出聲。”他神色還是沉沉的,想了想說,“萬一只是聲音像……”
司妍蹙眉,一腳狠踩在他腳上。jack吃痛猛地手勁一松,她掙開他便向外跑去。
“九殿下!”一聲焦灼的喚聲在亓官保心上的擔憂里一激。
他定睛看去,立刻翻身下馬:“司妍!”
“九殿下……”司妍腳下一個趔趄,被他扶住,連喘了幾口氣,一時竟激動得腦中空白。
又緩了兩口,她才道:“七、七殿下……出事了!快去救人!”
“七哥?!”亓官保面上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一握司妍的手,“怎么回事?人在哪兒?”
山間木屋里,亓官儀伏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從來沒有這樣難受過,似有一股力道在身體里膨脹,脹得他渾身燥熱難耐,脹得好像要把身體炸開。
這種感覺讓他頭暈目眩,身上一陣陣的痙攣。慢慢的,腰上那處傷口好像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每一處神經都因為那股力道無處發散而疼了起來。
極度不適間,他卻不敢閉眼靜歇以讓自己舒服。
他只要閉上眼,眼前騰出來的便是司妍的笑顏。那股力道便會一下子躥得更猛,讓他連氣都喘不上來。
亓官儀蹙了蹙眉頭,竭力迫著自己想點別的。
比如……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回到軍營,應該很安全了吧?
他這么想著,耳畔卻驀地響起一聲“七殿下!”,亓官儀深緩了一息,跟自己說:幻覺……
緊接著,卻有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七哥!”
他一怔,反應了一會兒,才遲鈍地知道這不是司妍就是九弟,卻在目眩中再無法辨別究竟是誰。
“七殿下……”司妍扶住門框喘著氣,看到他還有呼吸,便覺得是意外之喜了。
她疲憊地跌坐在地,又是皺眉又是笑:“太、太好了……大難不死必有、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