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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七哥?!必凉俦C徶t印冷笑,“這些東西你也不知收好,害得司妍命懸一線。”
亓官儀一喟,沒理他,問那侍衛:“人在哪兒?”
“臣已著人看押審問了?!笔绦l抱拳回道,亓官儀點點頭,坐去榻邊繼續靜等。
亓官保拖過張椅子也坐下來,安靜了一會兒,道:“我可以不追究這事跟七哥、或者跟七哥身邊的人有沒有關系。”
亓官儀頷首:“多謝。”
“但母后帶給七哥的話,七哥必然是知道的?!必凉俦D抗饫渚?,“七哥您該知道母后有多討厭她,如果您執意娶她,早晚把她推過鬼門關!”
亓官儀面色微黯,沉默不言。
亓官保咄咄逼人:“再說,這回的事七哥真敢說一定不是母后嗎!”
見他仍不說話,亓官保又道:“最容易拿到七哥的印的人,母后怎么也算一個吧!”
“好了?!必凉賰x深吸了口氣,沒有看他,只輕聲道,“我在這兒等到她醒過來,然后再不見她?!苯又肓讼?,又稍作了一點修改,“除非母后對她看法改觀,否則我再不見她?!?
說完這一句,他抬眸看向司妍。
她還在安安靜靜地昏睡著,對他們的爭吵毫無反應。
亓官儀心里一陣一陣搐得生疼,無力和挫敗一起翻涌著,讓他再不甘方才的承諾,也只能這樣承諾。
他一度以為,他把她從叛軍城下截回來的那一遭,就已然是二人間最兇險的事了。他以為他連那樣的事都敢做,就再沒什么能讓他懼怕。
但這回,他怕了。
因為她就這樣躺在他面前,無聲無息,而御醫告訴他,如若她再多吃兩口,必定命喪黃泉。
而他在這些事發生之前,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甚至于就算他知道了,他也并不能做什么——譬如現在,假設她死了,而下毒的人就是母后,他也不能闖進宮去質問母后,遑論給她報什么仇。
他根本就保護不了她。
亓官儀不由自主地懷念起那陣子逃命的過程,雖然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的,但他一直自信得很,遇到搜捕就躲、碰上叛軍就殺,從來不曾像現在這樣無力。
而且,那陣子她也一直好好的。她很會苦中作樂,天天拿他尋開心,每天給他畫一張頂著膿包的丑臉,還一天比一天丑。
床榻上,司妍在和jack“道別”后,又經歷了好長的夢境。
夢境里一片混亂,有時在現實里,有時在游戲中。好幾次,她前一秒還在專柜試色,拿著唇膏往手背上涂,后一秒一抬眼就見自己已身在叛軍城下,當時的恐懼猝不及防地騰上心頭,而后轉瞬之間,她被一股力道猛地拉出車外。
渾渾噩噩的感覺縈繞全身,在司妍的思緒逐漸清明時,她便覺出周身都酸痛不止,每一個骨節間都往外沁著冷意,像是高燒時的感覺。
思緒再清明一點,她覺得喉嚨也痛。
她便想撐身起來找水,但使不上力氣,不禁蹙了眉頭,一聲不適的輕哼。
“司妍?”亓官儀一喜,站在窗邊緩神的亓官保聞聲也跑過來:“司妍!”
司妍怔怔地看著他們,一時還沉浸在遍身的不適里,沒太回過來神。
“喝點水?”亓官儀端起茶盞詢問她,司妍定定神:哦對……她是想喝水!
于是她再度使了使力,勉強撐坐起來一些,亓官儀把水遞到她嘴邊,她喝了兩口之后喉嚨舒服了些,便清了清嗓子:“我中毒了?”
亓官儀點頭:“是。”
“兇手是誰?”司妍追問,眼看這兄弟倆都在跟前,她估摸著肯定不是他們玩“情殺”。
“還不知道?!必凉賰x道,“他們抓了個可疑的宮女,但你一直沒醒,我也沒顧上過去審。倒還有個東西,我想問問你是怎么回事?!?
他溫聲說著,邊說邊摸了張紙箋出來:“我不曾這樣單獨在紙上蓋過印,給你之后,你給誰蓋過?”
司妍看清那張紙后一驚:“這是打哪兒來的?!”
“就是那個宮女拿著的,她說這是我給的特赦,要浣衣局掌事的放她走?!必凉賰x說著靜了靜神,將片刻前剛送過來的一份供狀拿來翻了翻,“這宮女叫明蘭?!?
“明蘭?!”司妍在驚訝中,剛醒過來的腦子更亂了。
劇情有、有點復雜……
至少沒有jack所以為的那么簡單。
明蘭要害她,動機呢?
謀財?不可能,明蘭在整個浣衣局里都是不缺錢的了,衣食住行都有那位張公公供著,不說比她有錢,也差不多是個平手。
還有那張蓋著印的紙是怎么回事?
司妍記得特別清楚,她只給兩個人蓋過亓官儀的印,這倆人還都是她本家的親姐姐——司婉和司嬈。
當時有這么一茬,是因為怕皇后找她們的麻煩。他給了她這個印,說如果出了事,長秋宮任何宮人見了,都不敢不稟他,所以她為安全起見,給兩個姐姐也添了一道護身符。
但這東西為什么到了明蘭身上?如果是司婉或者司嬈給她的,原因呢?
司妍直想得頭疼,亓官儀見狀一喟:“不然你先歇著,明日再說也不遲?!?
“七哥?!必凉俦L裘继嵝阉?,“你可說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