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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滿尚工局都在傳她收了皇七子的厚禮,還有人說是“定情信物”。第二天,則幾乎整個后宮都起了風言風語,好聽的說是皇七子喜歡她,惡毒的說是她勾引皇七子。
“哎我去……!”司妍痛苦地趴桌。
她頭暈反胃的副作用本就還沒完全過去,現下更煩得慌了。
來探望她的司婉寬慰她說:“你也不用太憂心,我瞧七殿下不像不講理的人。這東西你先收著我看也沒事,大不了等他凱旋再還給他,他照樣明白你的意思啊,這有什么的?”
司嬈則說:“干什么非得還回去?你就收著唄。你和七殿下見面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你當真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
司妍:“……”
瞧瞧瞧!她怕的就是司嬈這種想法的!
如果是一般情況,她按司婉的建議做,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因為那說到底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她解釋明白了、他接受了,就皆大歡喜。
可現在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宮里的傳言四處都是!
旁人已經認為他們有什么了,她現在必須給他們一點反應,表明事情并不似他們所想,或者至少要讓一部分人認為“也許和他們想的不一樣”才行,絕對不能盲目保持沉默,讓他們覺得她默認這種關系。
不然等回來后……這種“默認”就要在眾人心里變成板上釘釘的事了,到時候就算能解釋也要麻煩死。
司妍深吸了口氣一拍桌:“我必須給他還回去!咱能有什么法子出宮嗎?”
司婉:“……基本沒有。”
“那周圍有人能出去嗎?”司妍不放棄。
司婉想了想:“宦官能。要不這樣,我幫你跟美人娘子說說,若她近來有事差人出去辦,順道給你送過去?”
司妍趕緊點頭:“多謝四姐!”
兩天后,七皇子府外,門口的護衛看著眼前一臉鬼鬼祟祟模樣的宦官,都不知道說點什么好。
不是說是宮里差出來辦事的嗎?你心虛什么啊?
而小屈不止是心虛,他還想溜……
堂堂皇子送人點東西,對方還給退回來了,這合適嗎?他來辦這個差,會不會被七殿下弄死啊?
過了會兒,一個將軍模樣的人走了出來,看看他,道:“進來吧,殿下有話問你。”
進了皇子府,小屈差點被嚇哭。
大概是因為皇七子馬上要出征的關系,現下府里見不著什么尋常的婢子宦官,一個個都是正經的兵士模樣,身上的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刀鞘上的虎紋張牙舞爪。
蒼天,要是被這幫人弄死,那死相肯定很難看吧?
小屈一路都提心吊膽,結果領路的人還直接把他領到了箭場。
剛走近月門就聽見“嗖”的一聲,繼而又是木板被刺裂的一聲“咔——”,小屈心中一栗,撲通就跪下了:“殿下……”
亓官儀沒回頭,神色平淡地又搭了支箭瞄準箭靶:“東西擱下吧。跟我說說她怎么說?”
“這、這個……”小屈吞了口口水,“小的是衛美人身邊的人,美人娘子吩咐下來的話是……司姑娘說幫殿下祈福的事她會照做,但小事一樁,不敢收殿下這么厚的禮。”
亓官儀嗤地一笑,一松弓弦將箭放了出去,看了看射進朱雀眼睛的箭,突然覺得這個射法索然無味。
他側頭脧了小屈一眼:“我出征少說幾個月、多則一兩年,要她天天幫我在佛前敬香,這禮很厚么?”
小屈心說我哪知道,我一宦官又不化妝。
亓官儀想了想:“你跟她很熟?”
“……也、也不算很熟。”小屈小心地道,“司姑娘在信芳宮那陣子,我們常能見面。可殿下您也知道,她在信芳宮的日子不算長。”
亓官儀嗯了一聲:“那她有說過自己想嫁什么樣的男人嗎?”
小屈茫然臉:“沒有。”
他也不懂為什么,身邊相熟的一眾宮女或多或少都會做做嫁個宗室皇子的夢,就司妍一副完全不打算嫁人的模樣。很多時候旁人都在三五成群地聊皇子們的事,她就愣能在旁邊專心琢磨用那種顏色的唇脂好。
“我們還不如她一支唇脂呢。”
亓官儀冷不丁地冒出這么一句話,嚇得小屈還以為自己無意中把想法念叨出來了。
他抬抬頭,卻見七殿下清淡一笑:“我知道了,待我自己想想。”
他真的很好奇,她到底喜歡什么樣的男人?
這姑娘明明是個重感情的人,剛到疏荷齋不久,就全心全意地為衛美人著急擔憂了,其實那回就算她不管,也沒她什么責任。
他就是因為這個而注意到她。可這么個能為旁人認真負責的姑娘,對自己的將來一點都不考慮嗎?
這不可能。
與此同時,司妍在認真思考如何能讓皇子們不喜歡她。
她跟jack探討了一下他們喜歡她的原因,jack先給她了個技術層面的解釋:“因為游戲里‘宮女’‘貴女’一類的角色設計,都是偏傳統古代女子的,現代的玩家在行事風格上勢必和她們不同,所以很容易引起皇子們的注意。”
然后又給了她一個輔助的原因:“你平常化的妝,都挺符合直男審美的嘛!”
司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