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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澄的步伐邁得很穩(wěn),她的頭不自覺地靠在他鎖骨的位置,仿佛感覺不到半點顛簸,舒服得瞇起眼睛。這種依偎的姿勢其實很親密,但不會碰到隱私部位,她就毫無避諱的想法。
他低頭看過她幾次,慶幸她沒有側(cè)耳傾聽他的心跳聲。
走到阮知涵臥室前,晏澄示意她開門,她伸出手夠門把,夠了半天,身體蠕動,裙擺隨動作上移到大腿。他目不斜視,精神卻緊張到極點,支撐她雙腿的手臂蓄力,血脈僨張。
一進(jìn)入室內(nèi),馨香撲鼻。阮知涵喜歡花束,保姆阿姨每日都會給她的臥室更換鮮花。晏澄循著香味來源望去,起居室木架上擺放一只琉璃花瓶,瓶中的鈴蘭花苞垂落瓶外,剔透的瓶身印上花影,像綴著無數(shù)顆鈴鐺。
他收回視線,避開中間的隔斷墻,進(jìn)入睡眠區(qū)域,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她順勢躺下,腳趾不安分地活動,腳踝再轉(zhuǎn)個彎,吃痛地嘶嘶叫。
晏澄瞥到裙下的風(fēng)光,一閃而過的白嫩腿心于他腦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他極力揮散不該有的念頭,彎腰扯下裙擺蓋住她的雙腿。
阮知涵野慣了,看見他的舉動,才發(fā)現(xiàn)她的動作幅度太大。她連忙坐定,合攏雙腿。
晏澄的右手掌心撫上她的腳掌,左手固定腳踝,力道適中地按摩。
她最初看著他的手,后來,慢慢轉(zhuǎn)為他的臉。他專注的模樣很有魅力,尤其是黑發(fā)半掩眼睛的時候,既有放肆的野性,又不失穩(wěn)重。
他的力度加大,她入了迷,竟沒躲。
晏澄疑惑,轉(zhuǎn)頭時,正迎上她呆滯的目光,好似靈魂被擄走。他喚她,“知涵?”
她的身體抖了一下,“啊?”
“不疼了?”
“好像不是很疼,”阮知涵感受片刻,確定沒傷到骨頭,“應(yīng)該沒事了。”
她熱愛運動,打球時常磕磕碰碰,崴腳對她來說不是大問題。
晏澄從起居室的家用醫(yī)藥箱里拿來一次性冰袋,捏破內(nèi)袋后,試探著將一小塊角落貼上她的腳踝,問,“可以嗎?”
阮知涵主動按住冰袋,不經(jīng)意間,手指戳到他的手背,兩人默契地抬眸,視線相接。她說:“我自己拿著就行。”
晏澄聞言,松開手。她屈腿,一手固定冰袋,另一手拉著裙擺沒過膝蓋。
他不適合長時間留在她的臥室里,見她沒有大礙,說:“早點睡,我先走了。”
阮知涵點點頭,卻在他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瞬,扯住他的衣角。
他的腳步為她所牽絆,不得不回頭。
“怎么了?”
她眼波流轉(zhuǎn),手越拽越緊,仰首說:“沒什么。”
晏澄不擅長做出豐富的表情,即便因她的挽留悸動,外在表現(xiàn)始終平淡,他瞥一眼她的手,反問:“沒什么?”
阮知涵不清楚自己突然出手拉他的原因,可是,她敢做當(dāng)然敢認(rèn),理直氣壯地說:“忘了,反正就是要拉住。”
他熟悉她的無厘頭,很多時候,她做事情不需要任何目的和意義,想做就做。
既然她暫時不想放他走,那留下來,似乎也無傷大雅。畢竟,兩人不是沒有共處一室過,往前追溯個八九年,甚至一起睡過。
那時,她的睡姿是旋轉(zhuǎn)式的,腳丫常放他臉上。
晏澄暫時待在她的小沙發(fā)上,打算等她睡著再走。沒帶電腦過來,他無事可做,剛好回復(fù)幾條信息。
“晏澄哥哥。”
他停止打字,只見她已經(jīng)蓋上被子,側(cè)躺著,眼里毫無睡意。
他淡淡應(yīng)了一聲。
阮知涵的胳膊夾住被子,“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你?”
某一瞬間,晏澄很想知道她小腦袋瓜里裝的東西,她總能自由穿梭于邊界線之間,惹得他遐想,又中斷他的念想。
他常告訴自己,她沒長大不懂事,但他時常會生出期許,盼著她的懵懂中有幾分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