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瓜很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肆對趙舒于還沒有到達仰慕的程度,卻也是佩服的,他佩服她寫得一手好字,書法作品被展列在學校櫥窗,佩服她一身才氣,作文屢獲省級大獎,佩服她成績優異卻又不是死讀書的類型。他那時第一次聽到趙舒于的名字是從他們班語文老師口中,那堂課講作文的寫法,語文老師手里拿著趙舒于的期中考試卷子,在全班人面前對趙舒于的文筆和行文結構贊不絕口,秦肆本來沒興趣,奈何語文老師非得將趙舒于的作文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讀了遍,他管不住自己的耳朵,聽進去一些,覺得寫的是好,反正他是寫不出來。
下了課,語文老師讓課代表把趙舒于的語文試卷復印了三十幾份,全班人手一份,秦肆拿到手隨便看了眼,第一是覺得字好,第二是覺得分數真高,第三,他想,這叫趙舒于的,估計眼鏡片能有酒瓶底那么厚,他們班語文課代表,語文成績最好的,就是一個扎著馬尾戴著眼鏡身材走樣的女生。其實也不能怪他這么想,他周圍成績好的女生都不會打扮,長得也都其貌不揚,站在一起排成一排,要么就長得如出一轍,要么就各有各的丑法。
真正見到趙舒于是在學校大會堂,她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秦肆已經忘了自己當時在干些什么,只記得抬頭看向講臺前面的人時,他有很短暫的一瞬間沒能說出話來,趙舒于不戴眼鏡,不止不戴眼鏡,她還清秀,纖細的一個,也扎馬尾,可她的馬尾卻跟語文課代表的不一樣,她人好看,順帶著頭發也好看。大會堂的光照在她身上,她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整個人朝氣滿滿,風華正茂,聲音通過話筒回蕩在會堂,甜美,卻又帶著說不上來的氣度。總之,那時候,他的確是被趙舒于驚艷了一把。
不過驚艷也只是驚艷了半天,他很快又緩回來,畢竟趙舒于只能算是好看,是能讓他記住的長相,卻沒到讓他印象深刻的地步,如果不是學霸身份加持,在美女如云的高中,他恐怕永遠也不會注意到她。
這注意上之后,他慢慢又覺得趙舒于跟學校里其他女生不一樣,比她好看的沒她成績好,成績比她好的沒她長得好看,日積月累的關注讓他對趙舒于萌生了一點好感。
好感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在青春期少年身上,秦肆沒覺得自己對趙舒于的好感能維持多久,他沒有太多去認識趙舒于的沖動,更沒想耗費時間精力去追她,學渣和學霸,他自認為并非一個好的組合。
后來機緣巧合,他發現趙舒于竟然和陳景則認識,再后來發現他們何止是認識,關系還不錯,最后發現趙舒于對陳景則有心思,那晚他失了眠,心里極不是滋味,趙舒于不管喜歡誰,他都不會有太大感覺,唯獨陳景則不行。他不明白陳景則有哪點好,周姝文拋下他去撫養陳景則,就連趙舒于也喜歡陳景則。
他那時跟陳景則的關系其實還不錯,可他就是無法接受趙舒于喜歡陳景則的事實,他沒辦法對周姝文做什么,便把所有怒氣都發泄到趙舒于身上。
后來趙舒于認識了他,記住了他,以一種他之前從來沒想過的方式。
這件事以趙舒于的轉學告一段落,他沒再關心她的去向和她跟陳景則的后續發展,再重遇趙舒于已是好幾年后,大學畢業季,她成了他一手創下的公司的一員。
至于現在為什么喜歡她?
秦肆自己也說不大清。
重遇時,他已不是高中時的毛頭小子,心境要比當年穩重許多,他和趙舒于的身份也發生了轉變,他跟她不再是平等的同學關系,趙舒于成了他的員工,他對她有了一定程度的責任。那時他對趙舒于的感情有些復雜,既有老板對員工的感情,又因學生時代的不懂事而感到愧疚自責。他那會兒公司才成立不久,熬夜加班是常有的事,員工忙,他比員工更忙,一起加班,一起吃飯,時間一長,他對趙舒于又產生一種革命情誼。
他對趙舒于的感情復雜是復雜,可不管哪一種情感都指向同一個簡單的方向:他對趙舒于好,比對其他所有員工都好,老板對員工的好,因愧疚而想補償的好,革命同盟的好……統統揉在一起,久而久之,趙舒于在他心里成了完全特殊的存在。
她恐怕是唯一一個讓他花了這么多時間和精力的人。
趙舒于看的書是他挑選購買的;
趙舒于工位上的仙人球是他養了一年多的;
趙舒于生病,是他照顧的;
趙舒于雨天沒帶傘,是他送著回家的;
趙舒于被人糾纏,是他負責掃清麻煩的;
趙舒于一周七天,有五天都能見到的人是他;
趙舒于從一個初出茅廬的應屆畢業生到一個能獨當一面的資深策劃,成長過程是他參與甚至一手打造的;
他見證、參與了趙舒于從學生到職場女性的蛻變;
他甚至帶她出去見客戶,看她臉上的表情如何從不善交際的木訥到滴水不漏的笑容。
……
如此種種,她變得和其他千千萬萬的女人都不同,她是他一手栽培出來的女人,是他耗費了時間和精力的女人,而后突然有一天,他發現自己不愿意再帶趙舒于出去見客戶,他不喜歡趙舒于對著其他男人笑,看不慣一些客戶看趙舒于的眼神,他認為趙舒于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后來他偶然接觸到一個詞匯,叫夏娃情結。
他想他對趙舒于的感情便是帶了點夏娃情結,但又不完全是。感情復雜,你不知道它什么時候來什么時候走,有時你甚至說不清為什么它就那么產生了,也許僅僅只是因為對方朝你笑了下,也許僅僅只是因為那天陽光正好,而她穿了條白裙子,也許僅僅只是因為她對你說了某一句話……
秦肆說不上自己究竟為什么喜歡趙舒于,他也沒想把這段感情的來源理得多么清,比起過程,他更看重結果,反正他就是看上人趙舒于了,這件事就這么簡單。
而他對趙舒于的欺負和喜歡,究竟是不是跟陳景則有關,秦肆認為,應該多多少少都有點關系吧,但關系不大,說起來,陳景則也只是提供了一個契機。說到底,如果趙舒于沒喜歡上陳景則,那后面所有事都不會發生,他對趙舒于也只會停留在好感的層面,他不會追她,也不會主動去認識她,多年后再重遇,他對她少了愧疚,他不必補償她什么,對她僅僅只會限于老板對員工的情誼,他對她會像對待其他員工一樣一視同仁,他不會在趙舒于身上花費多少時間精力,他不會鍛煉她,讓她短時間內就能從初入社會的大學生成長為能夠挑大梁的優秀策劃。
秦肆想,真要給陳景則在他跟趙舒于的這段關系上安個角色位置,陳景則應該算是半個紅娘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