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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晉問他:“跟小于舌吻過沒?”
姚佳茹說了話:“這不像你的風格啊李晉,問題問得這么溫和,我還以為你會更限制級一點。”
佘起淮臉上笑意僵住,趙舒于耳根更紅,秦肆手臂上爆了青筋,郭染開了口,說:“姚佳茹,你都把小于說臉紅了,她跟你不一樣。”
姚佳茹看了郭染一眼,沒說話。
佘起淮說:“沒舌吻過。”
李晉把酒瓶遞給佘起淮:“你轉。”
佘起淮正準備轉酒瓶,秦肆發了話:“我不信。”言下之意,讓佘起淮罰酒三杯。
佘起淮有些意外,看向秦肆,秦肆眉眼高傲,漫不經心:“喝吧。”親自給佘起淮倒了酒,滿滿當當的三杯。
“行啊!大義滅親!”李晉說,“不怕你罰老三,就怕你要當老三黑騎士。”
“滾蛋!”秦肆心里有氣,“要當也不是我當。”眼睛看著趙舒于,他醋意橫生,語氣仔細聽有些譏誚,“小于,你要心疼老三,可以當個黑玫瑰,我們不反對。”
沒等趙舒于說話,佘起淮已經主動喝完三杯白酒,酒水的辛辣燒著他的舌,胃里一陣燒騰,看他面露煎熬,秦肆心里卻更不痛快,認為他討了趙舒于的好,見趙舒于看佘起淮的眼神又是關切又是心疼,秦肆幾欲抓狂,硬是忍住了,怒極反笑:“老三好酒量啊。”
這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倒遂了幾分秦肆的心意,又幾輪下來,佘起淮倒霉至極,被下了降頭一樣,連罰了好幾次的酒,最后喝得人實在有些受不了,眾人這才作罷停止了游戲。
趙舒于見佘起淮喝得臉紅脖子粗,心疼得很,心里對秦肆存了怒氣,提出先帶佘起淮回去,郭染擔心她扶不動,說:“老三醉成這樣,怕你一個人搞不定,讓李晉先送老三回去,再送你回家。”
趙舒于怕麻煩李晉,但要她一個人扶爛醉如泥的佘起淮,確實有些困難,便只好應下來:“那麻煩了。”
李晉還未起身,秦肆卻已站了起來,他走過去一把扶起佘起淮,將他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秦肆看著趙舒于:“李晉恨不得分分秒秒黏在郭染身上,哪有時間送你們?我送吧。”
說著就架起佘起淮往外走,趙舒于絲毫沒有辦法,又不好當眾拒絕,何況秦肆已經帶著佘起淮往門口去了,她心里縱使有千般不愿,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姚佳茹也欲同往,又怕佘起淮意識混沌,她若在場,怕佘起淮被酒氣熏散理智,當著秦肆的面對她說些什么做些什么,反倒弄巧成拙,只好壓住念頭沒跟過去。
包廂只剩姚佳茹和李晉郭染夫婦,實在沒意思,李晉郭染兩人也沒準備多待,在秦肆等人走后不久便離了場,姚佳茹一人待在包廂,又點了幾首歌,準備磨磨時間再回去。
另一邊的停車場,秦肆正把佘起淮往車后座里塞,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佘起淮腦袋在椅背上重重砸了下,他低呼一聲,急得趙舒于擰眉看向秦肆,脫口而出:“你小心一點。”
☆、第9章 chapter 09
秦肆一把甩上車門,將佘起淮徹底塞進車后座,繼而轉身看向趙舒于,聲音冷硬:“怎么?嫌我不夠小心?”
趙舒于氣焰銳減,形象莫名其妙矮下去一大截,倒像是真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被他揪住小辮子似的,可即便如此,她仍不甘示弱,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沒有示弱:“你磕到他頭了。”
“心疼啊?”秦肆挑釁看她,“我還心疼呢!他腦袋磕到我車座椅了。”
趙舒于不懂他在她面前擺出一副挑釁的模樣是要做何,秦肆自己也不明白,他就是心中有氣,偏偏又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憋屈。他定定地看著趙舒于,居高臨下,態度囂張,沉默地要她給他一個說法,可她能給他什么說法?趙舒于還指望著秦肆能把佘起淮安全送到家,便斂著性子不跟他對著干,他不說話,她便也跟著不出聲,好一段時間的沉默,趙舒于實在無法,終于忍不住先開了口,說:“我還是找代駕吧。”
剛要解鎖手機,秦肆卻一下抓住她胳膊,要把她整個人拎起來的架勢,他力氣大,趙舒于措手不及,嚇得手一抖,手機從手心滑出去,砰一聲砸在地上,秦肆見狀立馬松了手:“別怕,我沒要打你。”
趙舒于恨不得瞪死他,語氣堅硬幾分:“不用你送了,我喊代駕。”
說話的間隙,秦肆已經彎腰把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卻沒有要還給趙舒于的意思,他手里捏著她的手機,問她:“代駕把他送回去了,你怎么辦?讓代駕把他的車開去你家?”
趙舒于說:“我打車回去。”
“你倒是關心他。”秦肆冷笑一聲。
趙舒于覺得他不可理喻:“他是我男友,我不能關心他?”
秦肆倒是理直氣壯:“不能。”
趙舒于也不理他:“把我手機還我。”
秦肆沒聽見似的,漠然地又盯著趙舒于看了幾秒,在她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時,他卻突然轉身開了車門,彎腰往駕駛室一坐,從后視鏡里看了眼爛醉如泥不省人事的佘起淮,又將胳膊伸出車窗外,修長手指捏著趙舒于的手機,左右晃了晃,也不看她:“想要手機就上車。”
趙舒于小腹內燒起一團悶火,清清淡淡的一層,不至于讓她有多大的火氣,卻也教她心里不甚舒服,她上前一步要把手機搶回來,秦肆早她一步縮回手,她撲了個空,偏偏奈他不何,只能別扭著要去開后車門,秦肆知她所想,又是帶著命令語氣的一句:“坐前面。”
趙舒于暗暗磨了下后槽牙,忿忿地從車前繞去副駕駛座,秦肆從擋風玻璃看了眼趙舒于,見她側臉盡是心不甘情不愿,他心里也不是滋味,隨著開車門的動靜,趙舒于坐進來,他側過臉去看她,有意緩和氣氛,聲音柔了半分:“生氣了?”
趙舒于沒理,系好安全帶,又把手機從秦肆手里拿了回來,低頭檢查看看有沒有摔壞,秦肆說:“摔壞了,我賠你一個更好的。”
趙舒于還是不理他,秦肆不得味,從后視鏡看了佘起淮幾眼,嫌他礙事,心里愈發不順暢,一路寂靜,秦肆車開得比平常快些,沒多久就到了佘起淮住所,趙舒于下車要去拖佘起淮出來,被他一把擋開,秦肆動作有些粗魯,扯著佘起淮的胳膊把他架了出來,趙舒于怕佘起淮不舒服便要去扶他,手還沒沾到佘起淮胳膊,秦肆已經拽著他大步走開,不讓她碰他似的,趙舒于追上去:“你好好扶他,他人都站不穩了。”
秦肆冷哼:“醉成這樣能站穩才怪。”
“你別拽著他在地上拖。”趙舒于看秦肆一點也沒有扶人的架勢,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
秦肆架著佘起淮走進電梯:“又不是娘們兒,皮糙肉厚的,你有什么好擔心的?”
趙舒于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秦肆開了佘起淮公寓大門,把他拖進客廳,往沙發上一扔,緊接著又把他家鑰匙丟在他身上,佘起淮大概是被硌到了背,終于有了點反應,整個人倒在沙發上挪了下身體,有些難耐地伸手拽送領帶,眼睛仍閉著,酒意還濃。趙舒于要上前照顧,被秦肆一把拉住,她回頭看他,他卻不等她說話,一氣呵成將她拽了出去。
“你干嘛?”趙舒于掙了掙,毫無效果,秦肆把門甩上,一路將她拽下樓,又塞進副駕駛座,他迅速將車開出去,趙舒于體內的火氣終于燒起來:“你能不能別鬧了?”
秦肆側臉緊繃,下顎線又硬又冷。
趙舒于難得發一次火,卻拳頭打在棉花上,眉心皺得更緊了些,說:“下次我們最好不要再單獨見面。”
秦肆打定主意不予理會,趙舒于自我安撫情緒,安靜了一段時間,這才心平氣和地說道:“我不想跟佘起淮分手,也不想讓他為難,以后我們就當不認識,省得尷尬。”
“不想他為難,要我為難?”秦肆總算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