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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起淮沒多說,趙舒于又喊他拐了個彎,佘起淮說:“你家離你公司還挺遠的。”
“還行吧。”趙舒于笑了下,“我都習慣了。”
說著話,佘起淮手機突然響起,他接通,臉上一絲怪異的愕然稍縱即逝,趙舒于沒察覺,她聽他聲音溫潤,問那人:“怎么回國也不告訴我一聲?”
那人不知說了什么,佘起淮眉目間笑意一滯,緩了緩才說:“我現在沒跟他在一起。”
他又說了幾句話,眼看快到轉彎口,趙舒于提醒:“下個路口右拐。”
佘起淮聞言也沒看她,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見了面再說。”他將車靠邊停下,轉而看向趙舒于,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我臨時有事,飯下次再吃,替我跟叔叔阿姨說聲對不起。”
車停在路邊不走,意思不言而喻,要她下車唄,趙舒于心里有些不舒服,問他:“是電話里的那個人找你有事么?”
佘起淮沒答,只說:“改天有時間,我請你父母吃個飯。”
趙舒于心里更不舒服,礙于她目前跟佘起淮的相處模式,她不好多說,只能下了車,心里有疙瘩未平,但又奇怪地松了口氣,打車回去的路上趙舒于一直在想,她跟佘起淮怎么就這么別扭呢?明明想跟他待在一起,可真對著他,她又覺得渾身不自在,她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一年前進公司的第一天,所有人都不認識,繃緊神經要適應陌生的工作環境,就像她跟佘起淮相處時一樣,不輕松不隨意,蒙了一張面孔皮囊,有負荷感。不過沒關系,她能花時間適應公司同事,同樣也能花時間習慣佘起淮。
想著想著,趙舒于思緒亂飄,又琢磨起給佘起淮打電話的人是男是女,心里芥蒂冒出頭,不知不覺到了小區,她付完車錢往自家樓棟走,在距離樓棟約5米遠的地方,一束強烈燈光瞬間刺了她的眼,趙舒于瞇眼遮光望去,也不知是誰突然開了遠光燈,不偏不倚照在她身上,她循著光源看去時,遠光燈又關了,她眼睛適應了一下方看清,不遠處停著一輛車,車里好整以暇坐著個男人,那人大爺似的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醇,似笑非笑看著她。
趙舒于腳下步伐滯住,像是生了根扎進地底下,一動不動盯著男人看,對視兩秒后,男人搖下車窗,一顆腦袋探出來,語氣沉穩里又挑著一微跋扈:“上車。”
趙舒于只猶豫了半秒鐘,而后依言照做,走過去,沒開副駕駛座車門,倒開了后座的門坐進去,秦肆也沒回頭去看她,等她關上車門,他才悠哉開口:“坐前面來。”晃一聽是悠哉的語氣,仔細再聽,又有層獨斷的意思在里頭。
他慣于以命令式口吻同人說話,即使在她面前有意收斂,只言片語里卻仍褪不干凈專`制氣。趙舒于不跟他一般計較,說:“我不知道你回來,錢我明天給你。”言畢,又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只看到半張臉,面無表情的半張臉。
“我能當場吃了你?”尾音微往上挑,呷了半分不滿和隱約輕怒。
趙舒于頓了下,說:“不能。”
秦肆這才回過頭去看她,目光筆直:“那你怕什么?”
趙舒于語塞,他目光太壓人,把她心里的小毛躁一點點勾出來,她不自覺又想起學生時代他欺負她的橫樣,理直氣壯,咄咄逼人,教人恨得牙癢癢。
見她沉默,秦肆扭回頭,留給她半個側影,又是不容置辯的一句:“坐前面來。”
他的強勢令她微有憤惱,趙舒于暗自腹誹,早知道他是什么人,她剛才的舉動實在是白費功夫自討沒趣,暗悔間不情愿地又下車去了副駕駛座,秦肆臉色這才舒緩些,趙舒于心里卻愈發不舒服,毛毛躁躁的一團掛在那兒,也沒看他,目視前方問:“你還有事么?”
見她有氣發不出,微皺眉心的模樣嬌俏又別扭,秦肆心情隱隱舒悅,拿了個精巧的黑色絨面盒出來,遞去她面前:“諾,禮物。”
趙舒于不想接,看也不看一眼,秦肆也不惱,反倒勾了一抹淺笑出來,他將小盒子拿回身前,低頭打開,從里面取出一枚精致的鉑金尾戒:“你想讓我幫你戴也行。”
趙舒于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強拉了她的手過去,將尾戒套在她左手尾指上,尺寸為她定制,不大不小剛剛好。
“這三個月想我沒?”他聲音難得溫柔了些。
趙舒于看著手上的戒指便要把它摘下,秦肆搶先一步握住她手,他手掌寬厚,撫著她纖細的指,趙舒于掙脫不掉,有氣難平:“沒想!”
秦肆唇角笑意不散,聲線又低又柔:“三個月沒管你,又不乖了。”
☆、第3章 chapter 03
“三個月沒管你,又不乖了。”秦肆聲音溫醇,聽在趙舒于耳里卻像一根突兀的刺,扎得她渾身不舒服,她真想甩開他的手,再噴他一臉唾沫星子:乖你大爺!
可她不敢。
徒勞無功地在他手里掙了掙,微皺眉心以示抗拒,秦肆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笑了:“你犟成這樣,牛都比不過,除了我也沒人敢要了。”
趙舒于很想扇他一巴掌,也很想驕傲地告訴他她有男友了,可想到她如今跟佘起淮關系太不穩定,怕秦肆從中作梗,畢竟他這種事干過不止一次,便硬生生忍住沒說話。
看她有怒藏不住,統統寫在臉上,偏又怒不敢發,一聲不吭,眉目間表情著實生動,勾得他心癢難耐,秦肆很想把她拉過來親一口,數月未見,他想她想得緊,此刻恨不得把她綁到無人地方,真真切切咬吻她唇舌,好好感受她一把,可他不愿千年道行一朝散,都忍了這么久了,也不在乎一朝一夕,反正她身邊的障礙都已被他清理干凈,他是她周圍唯一合適的戀愛結婚對象,她還能翻出他的五指山不成?
最終只是在她細嫩的手指上輕咬一口,秦肆放開她手,目光沉邃:“敢把戒指摘了,我就讓你體驗一下當秦太太是什么滋味。”
趙舒于沒理,伸手便要摘下尾戒,秦肆聲音又響起:“是我說得不夠清楚?”
她忿忿看他,他卻笑得隨意:“那我說清楚點好了。你敢摘戒指,我就讓你好好感受一次被我壓在身下一起做甜蜜運動的——”
“秦肆!”她羞憤打斷他的話,“你還有完沒完?”
他笑容不減,從容看她:“你氣鼓鼓的樣子真好看。”
趙舒于暗罵他有病,不想跟他多費口舌,說:“錢我明天給你,是我送過去,還是你過來拿?”
“明天中午,我去你公司找你。”
“行。”趙舒于頓了下,又說,“前三個月你人在國外,錢我不好當面給你,三個月加在一起,錢有點多,現金不方便,要不這次我轉賬給你?”
秦肆語氣不濃不淡:“當年你爸生病,你走投無路來問我借錢,借據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分月還,必須現金當面交付。”
趙舒于不說話了,秦肆又道:“你要是嫌這三個月現金加起來太多不方便,就分三天給好了。”
“算了。”她可不想多見他兩天,“我明天取給你。”
秦肆笑笑,伸手在她耳垂上摸了下,趙舒于擋開他手:“能別動手動腳么?”
“不想我動手動腳,想我動嘴啊?”他語氣輕佻,“說吧,想我吻這里,這里,還是這里。”指了她耳垂、臉頰和下唇瓣。
她說不過他,咬牙切齒擠出一句:“流氓!”
秦肆不鬧她了,問:“早上碰了李晉的車?”
趙舒于不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