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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楚覺得不大妙:“你想干什么?”
楊綿綿露齒一笑,分外燦爛:“好好學習,報答祖國!”
荊楚:“……”
楊綿綿很嚴肅:“我已經想過了,我可以在這里讀書,但畢業了以后呢,物理這種學科不進最好的壓根沒意思,但我是中國人,美國人能讓我進他們的核心部門嗎,當然不行,進不去我留在這里有什么意思,所以我是肯定要回國的,但回國吧雖然mit的學生不多但是也不少,如果要熬資歷就太苦逼了,我肯定會比所有人都年輕的,到時候沒人服我呀,跟在別人后面喝剩湯嗎?”
荊楚的表情突然微妙了起來,老實說,之前所有的理由都在他的預想之中,完全符合楊綿綿的設定,但只有這最后一個……畫風突變啊。
她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一個特別單純天真的孩子,近些年尤其向低齡化發展,突然說出那么一番話,他有點兒出乎預料。
“有什么好奇怪的。”楊綿綿拿手在他面前晃了兩下,“我可是從小一個人生活長大的,為了超市打折會和大媽們血拼的人,我又不是真的傻!這種社會潛規則我還是懂的啊,這種**我比你知道得多多了。”
荊楚想起來了,有點兒感慨:“不容易啊。”當初只要有飯吃就會吃到撐的小姑娘,現在挑食挑的可厲害了,還不愛吃肉,哄她吃口肉難都難死了,哪里還像是以前那個小女孩兒?
進步很大,可喜可賀。他倍感欣慰。
“你覺得我想的都道理么?”楊綿綿又不是長在象牙塔里的小女孩兒,她對未來也有自己的考慮,演戲什么的玩玩可以,但她并沒有多少天分,最應該做的事還是科學。
“我是要當科學家的人。”她再一次強調,這個原本連小學生都不屑于去說的理想,她是一本正經準備實現的。
而且絕對能夠實現。
荊楚想想:“你讀到博士畢業回去,是想進中科院的實驗室嗎?”
“南大那個,你還記得以前那個孫院士嗎,我出國前他找我聊過,說如果我一切順利,回去以后可以先進大學,然后再進實驗室,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
荊楚看著她,覺得有點兒好笑:“你等不了那么久?”
“對,我要直接進去!”楊綿綿看著他,“這就是我的條件。”
荊楚沉吟了一會兒,說:“那談談看吧。”
兩人算是初步達成了共識,不過還有一個遺留問題,楊綿綿問:“你剛才不是說不同意么?”
“他們希望我來說服你,我當然不同意,你想做這件事我會支持,但如果別人想逼你做這件事,我絕不會允許。”
這句話說得很man,楊綿綿一下子就被擊中了,捧著他的臉就送了個香吻:“么么噠!”
她就親一下,但荊楚覺得,嗯,正事談完了,可以談談別的事兒了,就直接把人壓到了被子上,楊綿綿知道他要干什么,主動去掀衣服下擺,被荊楚拍了拍手背,她委屈:“不嘛?”
“不害臊啊。”荊楚捏捏她的手心,“我來。”
楊綿綿:“……”哦喲,老夫老妻啦,至于那么矜持嘛!
最后生命的大和諧當然是不矜持啦,楊綿綿放下心頭一塊巨石,特別有精神和他折騰,可荊楚很無情地只理了她一次,然后就把人鎮壓了:“別鬧了,我歇會兒,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
“一晚上沒睡還那么厲害。”楊綿綿明顯不信,“你開掛。”
荊楚嘴角往上翹翹:“所以你乖點兒好不好,我抱抱你。”
楊綿綿看了他一會兒,咕噥著妥協了,乖乖爬回枕頭上:“那我看著你睡吧。”她剛睡飽,精神好著呢。
荊楚閉上眼睛不到三分鐘,無奈地再度睜開,看著把自己和被子當做木板搭窩的楊綿綿:“你干嘛呢。”
“無聊。”
她無聊就拼命往他身下鉆,覺得被他沉甸甸地壓在身上特別有安全感,荊楚原本是側躺著摟著她的,被她那么一扳,整個人都要壓上去了,他不得擔心把她壓壞啊:“好好睡覺,別鬧。”
“噢。”楊綿綿怏怏不樂地住手。
荊楚把她摟到懷里,開始給她順毛,從揉揉腦袋捏捏耳朵到摸摸背再蹭蹭腿,他還沒弄完呢,她就睡著了,胸口一起一伏,像是養了兩只小白兔。
他低頭看了會兒,還是決定不逗她了,今天晚上還是應該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還有事要應付呢。
第二天的洽談基本算是順利,對方開出的條件是如果她能幫助他們對黑蝶的調查有重要的幫助,那么他們會允許她進入一個原本非本國出生公民不能進入科研機構學習三年,這個條件比較苛刻,所以還有一條,無論是否有重大進展,她都能拿到美國的綠卡,成為美國公民。
當然了,其他還包括了對她安全的保證,譬如允許她配槍并且會有人一直保護她等等。
條件談了不少,但荊楚看不出楊綿綿究竟是滿意不滿意,他只是覺得楊綿綿雖然看起來滿臉不高興地不說話,但眼睛里就透露出來一個意思:一群傻b。
這種微妙的認知讓他覺得有點兒奇怪,可又說不出來是哪里古怪,總覺得她好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她總不至于當雙面間諜。荊楚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她保留一些自己的秘密。
反倒是蘭德爾逮了個空過來找了楊綿綿,欲言又止。
“怎么啦?”
“還是把你拖下水了。”蘭德爾搔搔頭,“總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
楊綿綿慢吞吞地說:“這次是我自己要蹚渾水的。”高風險有高收益,又或者她原本血液里就流淌著冒險因子,沉寂了那么久,這一天終于復活了。
如果荊楚反對,也許她就會關住自己心里蠢蠢欲動的**,但現在他都和她說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那她為什么還要壓抑自己呢?
所以楊綿綿說:“這件事很有意思啊,你不覺得嗎?”
“我是那么覺得啊。”蘭德爾說,“我一直都那么覺得,我也覺得你會感興趣的,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我覺得你以前一直想要避免這種麻煩事,我以為你不會同意的。”
楊綿綿對他粲然一笑:“以前不同意,現在不一樣了。”
一想到這件如此有挑戰性的事,她的大腦都活躍起來了,血液沸騰,心跳加劇,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么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