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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楚對她的脾氣摸得一清二楚,才不和她的口是心非計較:“我買了蛋糕,你吃不吃?”
“買了蛋糕我也不會原諒你的。”她咕噥著跑下床,“我要餓死了。”
“先吃蛋糕,我把飯菜熱一熱。”荊楚是拿她沒辦法了。
“你剛剛出去干什么了?”她問。
“你牛奶不是喝完了么,我買了新的,給你換了朱古力口味的,還有巧克力糖和餅干蛋糕,明天上課帶著去吃。”
“噢。”她嘴角往上翹一翹,“去了那么久,都怪你,我要餓死了!連糖醋排骨都冷了!都怪你!”
荊楚瞥她一眼,嘆口氣:“好好,都是我的錯,吃飯吧好不好?”
總體來說,生活還是比較溫馨的,不過也不是沒有有摩擦的時候,最明顯的就是楊綿綿十二三歲那會兒。
楊綿綿從小就懂世界上很多人是衣冠禽獸,她從不輕易對人敞開心扉,但她對于男女之別還是懵懵懂懂的。
和她一樣對這些事還糊里糊涂的女孩子不在少數,可楊綿綿與他們不同的是,她和荊楚朝夕相處了那么久,日日夜夜睡在一起,小時候感覺不大,大了總是有異樣的感覺。
她也說不好是什么時候對性別產生了那么清晰地認識,大概是生理課老師讓男女生分開上了,又或者是在熒幕上看到了判斷性別的器官。
好像一瞬間,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東西就發芽了。她的身體開始出現了曲線,她開始感覺到了發育期時,男女的性別之差被進一步放大了。
然后有一天晚上,荊楚回來在浴室洗澡,她睡得迷迷糊糊地也想去上廁所,門沒關,一拉就開了。
她就完全看到一個不同于自己所認識的身體,平時穿著衣服還不覺得,但那一剎那,她感覺到了很大的不同。
他的肩膀很寬但腰卻很窄,他的胸膛她曾經靠過,溫暖又可靠,他的肌肉有著流暢的線條,更關鍵的是,她好像看見了一個女孩子完全沒有的東西。
當時她懵了一下,刷一下拉上門,蹬蹬蹬跑回床上躺好,拉起被子往頭上一蒙,覺得自己臉都紅了。
荊楚比她淡定很多,洗完澡出來和她說可以去上廁所了,她卻不去,硬是裝作自己睡著了。
但她卻沒法忘記那天看到的,從那時起,她覺得新世界的大門被打開了,她開始注意到一些從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比如有的時候晚上睡覺睡迷糊了,會聽見他在輕輕喊她的名字,可仔細聽卻聽不清,睜眼一看他在衛生間,有時候還會感覺到有什么東西硌著她的腿了,她一把推開以后,他的表情也奇怪。
好奇心旺盛的楊綿綿當然不會甘于無知,默默查了書又審問了洗曬的衣褲,得到了一個讓她面紅耳赤的答案。
從那以后,她睡覺就貼著墻睡,再也不肯靠在他懷里,而且總是看見他就覺得臉紅,特別不好意思。
荊楚當然感覺到了她的變化,她不再無所顧忌,知道害羞了,不愿意老被他抱,抱一下還要被推開。
有什么東西在悄悄萌芽。
后來他就換了兩床被子睡,她終于覺得自然多了,夜里荊楚看到她的睡顏,總是只能自己一遍又一遍苦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會要多久。
再一眨眼,她好像是一夜之間就變成了少女,十五歲的花季,亭亭玉立。
少男少女到了青春期的時候,總會有自己的煩惱,楊綿綿也不能例外。
她最近就一直在為一件事而苦惱,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不管是笨蛋還是聰明人,都會遇到的困擾。
有人和她告白了,送情書的是同班的班長,一中的校草,她因為跳級,今年念高二卻只有十五歲,雖然她覺得自己其實已經可以念大學了,但荊楚認為她不需要走得那么快,課程如果輕松的話,享受青春也是很重要的體驗。
什么叫青春呢?不戀愛,能叫青春嗎?楊綿綿對著桌肚里的情書,有那么一點點的少女心泛濫。
校草當然是長得高高帥帥,衣著干凈,學習成績又好,還是學生會主席,在老師面前也很有臉面,班里有很多女生都在暗戀他。
如果說收到情書的時候沒有那一丟丟的竊喜,楊綿綿自己也是不會相信的。
所以一直到放學,她都很猶豫,要不要答應呢?
她雖然才十五歲,但是現在的小孩子普遍都早熟,班里早戀的人還不少,但對于他們而言,最多是抱抱親親,絕對沒有進一步的接觸的。
但楊綿綿不一樣,別人家里到了有性別意識的年紀,男孩和女孩自然就會有許多禁忌,女孩子會知道洗澡的時候不能被人看到,不能被男生摸胸,不能被親。
但她身邊總有一個散發著男性荷爾蒙的成年男人,那感覺又是截然不同的。
“吹頭發就吹頭發,你在那里發什么呆呢?”荊楚洗完澡出來就發現楊綿綿拿著吹風機發呆。
楊綿綿當然不會招了,她眼珠子一轉,說:“今天有人和我表白了,是個大帥哥,我在想要不要答應,你覺得我要答應嗎?反正我也不會影響成績。”
荊楚沉默了整整三分鐘,問:“你喜歡他?”
“我有點想談戀愛。”她托著腮,像是一個典型陷入戀愛幻想的少女,就差粉紅色的背景泡泡了,“你覺得呢?”
“如果你決定了,何必問我。”荊楚淡淡說。
楊綿綿感覺到他不高興了,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很明顯能發覺他的心情并不好:“你不高興嗎,你不是說我應該享受青春嗎?”
“過來。”他對楊綿綿招招手。
楊綿綿一蹦一跳走過去,穿著的連體睡衣上的尾巴隨著她的動作搖擺了一下:“怎么啦?”
荊楚把她拉到身邊:“你今年十五歲了,不是八歲,你是大姑娘了,你知不知道?”
“所以我可以談戀愛了?”她一臉欣喜。
荊楚看著她:“所以,我打算搬出去住了。”
這句話順利地讓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七年的時間,足以讓她敞開心扉,從身心都極度依賴他:“你要去哪里啊?”
“你大了,不適合再和我睡一張床,住一間房間。”荊楚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你還會有男朋友,以后就是你男朋友抱你了,我不能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