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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時候公交都不擠了,她用熱騰騰的豆漿捂著手,幾口吃完了一個大肉包。
說起來要感謝鄒奕,他額外封的那個紅包挺厚的,讓她暫時度過了這個危機,不過,賺錢還是要賺的。
她下了公交,走到福利院的時候還沒看見荊楚,不過他昨兒說早上局里要開會,多半是給絆住了,她也不著急,自己先在附近晃蕩。
白天的愛心福利院真的一點兒不同之處都看不出來,好像就是很平凡很普通的一家福利院。
正當此時,有個五六十歲的老阿婆挎著籃子顫巍巍地走出來,人看起來瘦瘦小小的,穿著肥大的棉襖看起來也干癟極了。
楊綿綿想了想,一路尾隨那個老阿婆,看到她去一家很小一看就不正規的藥店里買了點藥,提在一個很薄很廉價的塑料袋里,楊綿綿不知道能去問誰,只能也推門進去。
里面只坐了一個中年大媽,看到她進來投了一個鄙夷的眼神:“什么病?”
“……板藍根有嗎?”一包板藍根才幾塊錢,應該是最便宜的,楊綿綿想著,就看見那大媽懶洋洋丟了包板藍根過來,“8塊。”
楊綿綿=口=,天啦擼,好貴。
她提著一盒板藍根走了,心里安慰自己,最近著涼的次數多,多喝喝也沒壞處,但心里到底肉痛,還要記得問事情:“剛剛那阿婆來買了什么啊?”
板藍根盒子:“……納尼,你是和我說話嗎?”
“……對啊。”
每次都要來那么一回一驚一乍,她都習慣了。
老阿婆離開藥店,又去了菜市場,買了不少蔬菜魚肉,不過這里有多少進了那些孩子的肚子里就不好說了,要知道為了防止逃跑,通常都不會給吃飽。
楊綿綿跟著那個老阿婆轉了一圈回到福利院門口的時候,荊楚恰好趕過來,今天他沒有開那輛萌萌噠的奧迪,而是換了一輛更低調的大眾,悄無聲息就停在了街邊。
楊綿綿拉開車門跳了進來:“阿嚏!凍死我了。”她俯下身把臉貼在空調出風口,暖風吹著才覺得臉有了知覺。
荊楚遞了一杯滾燙的珍珠奶茶給她:“怎么約在這里,你叫我過來是什么事?”
“你猜啊。”她臉貼著出風口,半張臉對著他,小小的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白得和外面的雪似的。
他哪里說得出重話來,恨不得伸手去摸一摸她的臉頰,可到底不敢,只能先嘆口氣:“你就直說吧。”
楊綿綿臉和手都暖起來了,就腳凍得冰冰涼,干脆脫了靴子把腳架起來吹熱風,居然是一雙新買的紅襪子,草莓樣式,非常可愛,但偏偏就是這種可愛讓他覺得自己的念頭多么可恥。
“考你個問題,假設你要拐賣小孩,那那么多的孩子,藏哪里最安全?”楊綿綿捧著奶茶咬著吸管問。
荊楚沉吟道:“當然是越不起眼的地方越好,最好是沒有人去的荒郊野外,或者……”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愛心福利院門前的門牌上,喃喃道,“別人不會懷疑有孩子的地方。”
他看向楊綿綿的目光銳利極了:“比如說,兒童醫院,再比如說……”
“福利院。”楊綿綿替他說完了。
荊楚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半晌才問:“你有證據嗎?”
“沒有。”
“誰給你的消息。”
楊綿綿賞了他一對白眼:“我有證據的話,喊你過來盯梢干什么?”
監視這種東西好啊,一監視就是大半天,甚至一晚上,時間久了,話題也就多了,正是刷好感度的好時候!
不過,她憂傷又甜蜜地想,他會不會還是把我當小姑娘呢,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太小了,根本不會想到那里去呢。
她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荊楚心里和她想的完全是同一件事,他悲傷地想,她對人那么沒有防備之心,她如此信任他,幫助他,但是他卻辜負了這種信任,他覺得無顏見人。
楊綿綿踢了踢他的小腿,草莓襪子蹭過他的西褲發出“喵~o( =nwn=”的愉快聲音,她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昨天,你們那邊收獲不小吧?”
荊楚搖了搖頭:“嘴太緊,沒什么有用的消息,不過倒是救出來不少孩子,也值了。”
“噢。”她若無其事地問,“那你是不是不用和那個女警官扮情侶了啊?”
“是啊。”他也盡量不露出異色,平平淡淡應聲。
“你怎么會想到和她搭檔啊?”
“我們局長推薦的,功夫不錯。”他完全不知道柳局長這個妻管嚴是被妻子吹了耳邊風在制造機會呢。
楊綿綿嚇了一跳:“功夫不錯?”她瞪著荊楚,一臉驚嚇的表情。
荊楚過了三分鐘才意識到她在想什么,頓時表情就微妙了起來:“……你在想什么?”
她無辜地眨眨眼:“沒什么啊。”
荊楚看了她好一會兒,還是拿她沒辦法:“你有空跑來這里,是考完試了?”
“第一。”她笑瞇瞇說,“明年上去可以拿獎學金了,八百塊錢,很棒吧。”
“多給自己買點吃的。”他找不到那么多借口給她送東西,就只盼著她能對自己好一點兒,“今天的衣服挺好看的。”
她果然高興起來:“真的嗎?”
“真的。”她穿那件紅色的小斗篷,襯得她雪地紅梅似的,很是惹眼,他老遠就一眼看出來了。
楊綿綿保持一個抱膝的姿勢歪頭看著他,正當荊楚以為她會說點什么的時候,她卻突然開口說起了正事:“你來之前,我剛看到那里面的一個燒飯阿婆去買了點藥,阿奇霉素片,甲硝唑片,你知不知道都是治什么的?”
她不能說自己昨天就已經去看過真相了,只能旁敲側擊暗示一下,這會兒她終于有點明白柯南每次提醒毛利小五郎的蛋疼心情了。
荊楚頓了好一會兒才含糊說:“治病的。”他已經大致猜到那些孩子曾經經歷過什么了,但卻不想對楊綿綿說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