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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楚一聽就皺了眉:“這可不好查啊。”
“這我當然知道,所以才想麻煩你。”叢駿端了酒杯和他一碰,壓低聲音道,“你不知道現在他們的生意都成了什么樣子,拐來小孩子乞討,女人賣掉,死了殘了也不放過,一個腎一個□□能賣多少錢?”
荊楚心里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拐賣近年來已經算是很受關注了,但是打擊力度小,人也難找,判刑也不重,總是屢禁不止,一來二去的,人家都發展成了有規模有組織的大團伙,里頭的利潤不比販毒小。
而且做這行的不止一家兩家,南城地底下的器官交易瞞不過他,但抓都抓不了。
叢駿一杯酒下肚,話也多了:“我也知道,我是沒本事一網打盡的,不管用什么辦法,把那個孩子找回來就行,光定金就一口氣給了我二十萬。”
“南城你熟,你看看能不能給我點消息。”
荊楚嘆了口氣:“不瞞你說,最近我正在查這件事呢,前兩天有對父母在地鐵上搶了個乞討的孩子,非說是他們的,群眾報了警,還以為他們是神經病,結果一查,你猜怎么著,真的是他們丟了好幾年的孩子,那個討飯的女人是個人販子,孩子身上衣服一脫,全是青青紫紫的傷痕。”
當時荊楚也在場,看見那一家三口團圓抱頭痛哭的樣子,心里別提多恨這些人販子了。
“這么巧?”叢駿有點意外,“居然沒被賣到外地去?”
荊楚抿了口酒,道:“哪能啊,那家人老家是甘肅的,他們說是那天收到了一條短信,拍了他們女兒的照片,說是在南城地鐵上,他們就千里迢迢來了。”
叢駿奇了:“這是做好事啊,哪個雷鋒不留名?”
“不知道。”荊楚也覺得這事兒有點怪,想了半天想不通,只好歸咎于是有好心人的無私幫助。
他永遠想不到是因為楊綿綿沒好意思開口要錢。
叢駿比他想得更復雜一些:“說不定是有人要搞他們了,你也知道這事兒不止一家在做,搞不好把你們當刀子呢。”
荊楚笑得很平靜:“被借刀殺人又怎么樣,能砍一個是一個,能救一個是一個。”
罪惡是永遠剪除不盡的,對他們來說,能救下一個是一個,哪怕滄海一粟,心里也有所慰藉了。
那么多警察拼著命,也不就是在做這些事嗎?
過了元旦以后,期末考就逼近了,還有不到三天就要期末考,班里的氣氛壓抑得不得了,自習課上連咳嗽的人都沒有,只有寫字的沙沙聲。
在這樣緊張的學習氣氛里,姒筱雯也偃旗息鼓,每天大家關心的就是名次成績,而楊綿綿突然就受歡迎起來,陸佳麗問她題目,旁邊會圍了一群人在聽。
她也不介意,有人問就回答,沒人煩就一個人趴著睡覺。
他們喜歡她也好,討厭她也好,楊綿綿其實并不是十分在意,這些同學自始至終,都不曾明白過楊綿綿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她并不需要成為人見人愛的瑪麗蘇,她只是希望,喜歡她的人不用多,一個就好。
可那個人,要喜歡她呀。
作者有話要說:注意!注意!注意!
本章為替換修改章節
第39章 基佬(新)
楊綿綿要考試,因此能拍攝的時間不多,羅裴裴便把她的拍攝時間挪到了晚上,白天先去拍吳悠的內容。
而等她從期末考中掙扎出來,晃晃悠悠去攝影棚的時候,就看到有個男人在那里和羅裴裴說話,人有點娘炮,說話卻盛氣凌人的:“羅主編啊,我們小悠現在是簽約的藝人了,你可不能和別人混為一談噢,畢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簽我們公司的,你說是不是啊?”
羅裴裴保持著不卑不亢的笑容:“鄒先生,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和貴公司合作了,之前我們那期雜志的封面就是請岑鶯鶯拍的。”
她說的岑鶯鶯是現在當紅的小花旦,言下之意就是,再大牌的明星姐都見過,你剛簽了個不知道何年何月會紅的藝人就在這里要特殊對待,要臉不?
鄒奕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小經紀人,他之所以敢這么和羅裴裴說話,當然是因為他有人脈有能耐,捧出過不少大腕兒,關鍵是他特別護短,特別會給自己的藝人爭取,所以簽在他手下的藝人都特別愿意跟著他。
現在吳悠剛被他簽下,他極為看好吳悠未來的發展,當然要竭力為她多爭取一點好處,比如多一點版面,襯托一下她的美貌,這樣他就可以順勢炒作一下,為吳悠爭取廣告了。
鄒奕要是被她那么頂一句就放棄那就不是他了,他輕飄飄地說:“羅主編,我聽說你想約我們薛影帝來拍封面啊,你也知道,他自從得獎以后人就特別忙,不過呢,也不是沒辦法。”
有了實際的好處,羅裴裴馬上就遲疑了一下,她鑒于荊楚的緣故,并不愿意刻意打壓楊綿綿,可薛影帝的確是她一直想要邀約的對象,能請他來拍一期封面,她在老總面前不知多么加分。
鄒奕也不著急,腳打著拍子,看著燈光下的吳悠,真是難得的好苗子,如果他不是一時興起過來看個朋友,還不知道這里還藏著這樣一個寶貝呢。
“鄒先生,你還沒見過我們另一個模特吧。”羅裴裴恰好看到楊綿綿過來,招手示意她走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鄒奕就是那么漫不經心地瞄了一眼,然后徒然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用x光一樣的眼神掃視她。
楊綿綿不甘示弱,同樣用目光頂了回去。
兩個人異口同聲:
“有前途。”
“基佬!”
羅裴裴:“……”
鄒奕臉色都變了:“你說誰?”
“你,基佬,受!”楊綿綿三個詞迸出來,已經知道他是誰了,“你是吳悠的經紀人,你想把她拍漂亮讓我當綠葉?”
她說話太直白太沖,鄒奕心里對她的印象分已經減了很多:“是又怎么樣,你不服氣?”
“我無所謂。”楊綿綿扭開了頭,“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吧?”
拍完拿到錢就行了,楊綿綿并沒有以后進駐娛樂圈的打算,得罪一個鼻孔朝天的經紀人算什么。
只不過……她為難地看著經紀人脖子里掛的掛墜,它一直在哭:“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對嗎?那你告訴小奕好不好,他說是出差了,但其實是回家結婚了,我們都聽見了,但是小奕還等他回來,他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