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綠蘿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荊楚被她這連貫的敘述氣得想罵人,但是看到她這樣還能有什么火氣,只能坐下來和她好好說:“楊綿綿,你知不知道你的話里有多少漏洞?”
“有嗎?”
“這里沒有別人,你對我說真話,到底是怎么回事?”
楊綿綿命懸一線的時候依賴他得很,現在還活著就恢復了本性,一點兒都不愿意相信他,哼唧哼唧說頭痛要睡覺。
荊楚拿她沒辦法:“你是利用我利用完了就過河拆橋了是吧?那天你特地跑過來和我說那番話,就是為了告訴我你早戀?那么巧?”
楊綿綿心里嘀咕著,我總不能告訴你我知道人家是兇手所以跑過來提醒你吧,你不得問我怎么知道的,我難道能告訴你我聽得見它們講話?
她不吭聲,荊楚就看著她,雪白的小臉一點血色也沒有,頭上還纏著幾圈繃帶,更是可憐,想她不管是為了什么,到底是受了大罪,他也不想多逼迫她:“綿綿你聽著,既然你愿意在那個時候相信我,那么現在為什么不再信任我一次,告訴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楊綿綿閉著眼裝睡。
“你覺得你之前的事做得很干凈嗎,你是想告訴我,之前你出現在周大志家樓下,也只是巧合而已?”
楊綿綿刷一下睜開了眼睛,她側頭看著荊楚,他也平靜地回望著她。
周大志進監獄那天他也在,押送他離開看守所上車的時候,周大志卻突然壓低了聲音,對他眨了眨眼:“那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他語意模糊,旁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他心里偏偏就是一個咯噔,他當面沒有什么表現,像是沒聽見,可實際上這句話就好像是魔咒一樣,總在他腦海里盤桓不去,想得久了他干脆就不想了,直接去調閱了附近的監控,那一帶的監控并不普及,但還是被他從一家超市的監控里看到了楊綿綿。
她的的確確在這里出現過。
可是否是在跟蹤周大志,卻無法判定了。
但他始終認為這只是巧合而已,畢竟,楊綿綿是怎么知道兇手的呢,她遇見過?有可能,也許就是李涵的案子,否則怎么解釋她在意那個水晶發夾,甚至把它特意送還到自己手上呢。
她是不是覺得愧疚,所以才在陳悅受害的時候挺身而出,指認兇手?
雖然這一切都說得通,可是這念頭他自己想了都覺得可笑,他曾經問過楊綿綿,她自然也否認了,后來又發生了很多事,這件事就漸漸被他淡忘了。
但是這一次的事情,他卻無法說服自己只是一個巧合。
楊綿綿在腦袋里衡量了一下得失,覺得如果不告訴荊楚一部分的真相,恐怕這事兒真沒那么容易圓過去,所以她抿了抿嘴,說:“我可以告訴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你不能告訴別人,你要為我隱瞞,我不想自己費那么大力氣還要被人懷疑。”
“那我要聽了以后才能判斷。”
“我傷好了以后,我想你再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我想……學格斗。”她望著窗外的白云,覺得自己還是太弱了,“我沒有自保能力,如果有,這一次就不會這樣了。”
“好。”
楊綿綿當然不會傻到告訴他自己能聽見其他人聽不見的聲音,她只是這一次把所有的事情都合理化了。
“也許你不會相信,我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很危險,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獵物。”這是大實話,看到胡逸霖的第一眼,她就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他故意對那些女生說那種話,讓她們都討厭我,然后她們欺負我的時候他就會站出來為我說話,他大概是想讓我感激他,也許你不能明白吧,如果所有人都討厭你,就那么一個人喜歡你的話,你也會忍不住靠近他的,如果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我想我真的會喜歡他。”
荊楚靜靜聽著她的敘述,心里說不清楚是個什么滋味,是痛惜還是可憐呢?
“聽起來像是我有被害妄想癥吧,我也那么覺得,但是那天,我偷聽到了他和教導主任的說話,他說我有輕生的念頭,我厭世,多可笑啊,我為什么要因為別人不喜歡我就去死呢,他們不喜歡我,和我有什么關系,我才不會這么想。但是他為什么要那么做呢?”
“他想殺了我,我很確定這一點。”
荊楚問她:“那你為什么那個時候不對我說,反而要用那樣的借口騙我呢?”
“你是我的什么人,你才會相信我的這番話?”她撇了撇嘴,譏誚道,“如果我不是受了傷躺在這里,你會相信嗎,你不會。”
她說得對。
“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自己來,一直以來我想做什么事,都只能靠自己,這一次也不會例外。”她沒有人可以依靠,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也只有她自己可以保護自己。
“其他我說的都是真話,水我只喝了一點點,所以很快就醒了,其實我也沒搞清楚他是什么時候下的藥,我明明一直都在的。”
其實她是知道的,藥沒有直接被投進水里,而是被他抹在了瓶蓋里,等她喝了水擰上蓋子,他故意把它碰掉,水就融化了藥。
但這些,卻是不需要對荊楚細講的。
而他顯然這一次相信了她,又是無奈又是責備:“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如果我來遲了,你可能就死了,你哪里來的自信?”
“你們都搞不定他,警察不是一點線索也沒有找到嗎?可我發現了。”她說起來還有點賭氣,“如果不是因為溫馨,我一個人怎么也不會那么慘。”
荊楚真是氣也要給她氣死了:“你現在吃了那么大一個虧,你還覺得自己了不起是吧?”
“難道不是嗎?”
荊楚當然知道她其實很了不起,任何一個人放在她這個位置,也不一定會比她做得更好了,從她的敘述聽來,胡逸霖的狡猾程度遠超過一般人,她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畢竟她只是一個高中生,她甚至連一個幫忙的朋友都沒有,孤身一人,還能怎么苛求呢。
只不過,換一個人也絕對不會有她那么大膽就是了,別人遇見這種事是巴不得退避三尺馬上報警,被說被害妄想癥怎么了,有命重要嗎?
她倒好,自己不聲不響就想和這樣的危險分子一較高下,也是她運氣好,如若不然,恐怕這一次他看見的就是她的尸體了。
而更危險的卻是她并沒有汲取教訓,反倒為此驕傲,那下一次呢,她是不是還會冒這樣的危險?她不可能每一次運氣都那么好,說不定下一次她要付出的就不僅僅是腦震蕩,而是生命了。
所以荊楚不僅不會表揚她,甚至還應該教訓她一頓,敲敲她那愚蠢的腦袋里是不是都裝了水還養了魚!可不知道為什么,他那么多話到嘴邊卻一個字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