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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的時候，路人用打量的眼神，高挑靚麗的她和這條巷子格格不入。

南漓擦掉口紅，加快腳步走回家。

李奶奶的房門緊閉著，她喊了兩聲也沒有人開門。

她打電話，屋子里響起了鈴聲。

無奈之下，她跑回棚子，問有沒有見過李奶奶。

嘈雜的嗩吶聲，震得她胸腔發(fā)悶。

她隱約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沒見過。”

“都好久沒見到她了。”

得到的回答也全是這樣，它們?nèi)缤粔K塊石頭，堵住了她的胸口。

南漓臉色發(fā)白，恐懼襲向后腦勺。

她為什么沒有早點回來，李奶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無數(shù)的擔(dān)心和悔意，像海水淹沒她的頭頂。

她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準備給江矜言打電話。

“小漓？”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南漓立馬回頭，瘦成枯柴般的老人，挽著縫補多次的包，驚訝又驚喜地看著她。

“嚇?biāo)牢伊耍鷽]事吧。”心中的大石頭落地，南漓捂著胸口，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李奶奶笑著搖搖頭，“我沒事，好得很。”

“你上哪去了啊？”在場的鄰居問道。

“害，人老了身子骨不重用，剛從醫(yī)院回來。”

“醫(yī)院？”南漓扶著李奶奶，擔(dān)憂地問道：“您哪里不舒服嗎？”

“老毛病啦，膽結(jié)石，做個小手術(shù)就好了。”

南漓停住腳步，“做手術(shù)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都不告訴我們。”

李奶奶掛著沒心沒肺的笑，語調(diào)輕快，“多大點事，你和阿言要工作讀書，回來一趟多麻煩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南漓是真的被氣哭了，眼淚似小豆子往地上砸。

“那你一個人去醫(yī)院，別的小老太太都有人伺候，你看見不難受嗎？”

“不難受，我有你和阿言這么優(yōu)秀的孫子孫女，我開心都來不及。”李奶奶握住南漓的手往家走，臉上刻著深深的笑痕，可見她有多欣喜見到南漓。

南漓這段時間忙于事業(yè)，忽略了李奶奶，盡管她也隔山差五打電話寄東西，但剛才的經(jīng)歷，令她感到深深的悔恨。李奶奶的熱情更是加深了這種感情，子欲養(yǎng)而親不在，該是人世間最可悲的事情。

她親手做了晚飯，和李奶奶吃完睡在一張床上。

窗外是悲慘的哀樂，夜色卻很美，繁心點點。

肯定是睡不著的了。

她說起自己遇到的趣事，李奶奶笑得喘不過氣。

后來夜深了，也安靜了。

旁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南漓替奶奶拉好被子。

她透過窗戶，看著一望無際的夜空，突然說道：“奶奶，我好像喜歡上阿言了。”

說完，她的心也提起來，豎起耳朵。

除了均勻的呼吸，還有巷子里傳來的貓叫的聲音。

她拿被子蓋過頭頂，聽被子里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

只有她聽得到。

-

翌日，南漓跟隨李奶奶上街買菜，她不用太遮掩，菜市場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不追綜藝也不看微博。

李奶奶買菜遇到了熟人，對方是個五十多歲的婦女，賣的菜種類少，還看著不太新鮮。

但是李奶奶買走了一半。

婦女激動地要哭出來，李奶奶摸了摸她的頭，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活著的人是逝者的眼睛，所以不要哭。

李奶奶繼續(xù)樂呵呵地買菜，砍價，和菜販嘮嗑。